里德几步上前,从口袋里抽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奥斯汀面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奥斯汀一把接过捂在口鼻上,深蓝色的眼眸瞪着茶几上那只敞开的纸袋,像在看什么危险品。
里德则自觉地往奥斯汀那侧靠了靠,宽厚的肩膀正好把雄虫半挡在身后,试图挡住那股从茶几方向持续扩散的气味。
西奥和宋然在第一波臭味冲击过去之后,脸上的表情反而从抗拒转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惑。
西奥吸了吸鼻子,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偏头看向宋然:“这味道怎么臭香臭香的?”
宋然的表情也很古怪,像是在努力辨别空气中两种矛盾的气息。
他分明闻到了那股冲鼻的臭味,可臭味底下压着一层焦香,油脂被高温逼出来的那种诱虫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钩在鼻腔深处。
但他不好意思直说自己好像还挺喜欢这个味,便含糊地应了一句:“闻起来其实也没那么难闻……”
奥斯汀猛地转过头来,浅金色的短发随着动作甩了一下,眼眸瞪得浑圆,像看两个疯子一样看着西奥和宋然:“你俩疯了吗?”
他捂着鼻子的手帕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随即把视线投向身旁的里德,带着最后一丝求证的心态问道,“你也觉得香吗?”
里德吸了吸鼻子。雌虫的感官比雄虫皮实得多,这点臭味对他而言远不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他认真地在空气里分辨了几秒,挠了挠后脑勺,憨厚的脸上浮出一层不好意思的坦诚:“我觉得又臭又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奥斯汀靠在里德怀里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那表情像是遭到了一场来自全世界的背叛。
就他一个虫接受不了?
西奥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目光移回菲利身上:“你今天拿回来的是什么?不是烤肠吗?”
菲利先把两盒臭豆腐从纸袋里端了出来。
纸盒敞口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那股臭臭的气味比方才又浓了几分,像一团无形的雾在客厅里铺开。
奥斯汀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虫往沙发靠背里又缩了一寸,直到靠进里德的胸膛才算稳住了身形,仿佛只有里德身上那股干净的军雌气息才能帮他抵御住空气里那股怪味。
“这是臭豆腐。”菲利把手里的纸盒搁在茶几上,解释道,“就是那个卖烤肠的摊子,老板今天新做的小吃。闻起来臭,但吃起来特别香。”
客厅里的几虫面面相觑。
要不是菲利是西奥的雌侍,他们几乎要以为这个雌虫在故意拿他们寻开心。
臭和香明明是反义的两个字,怎么可能同时形容一样东西?
菲利没再多做说明,又顺手打开了另外两个纸袋,露出里面的烤肠,三种颜色略有差异的外皮对应三种口味。“这是今天的烤肠,还是三样,每种两根。”
西奥和宋然几乎是同步出手,一虫抓了一个纸袋就要拆开。
他们的手指刚摸到袋口的油纸,茶几表面便响起了两声清脆的叩击。
“扣扣。”
奥斯汀从里德怀里直起身来,深蓝色的眼眸睨着两个抱着纸袋的雄虫。
中午这两雄虫把厨房差点烧了,跑来恳求他暂时收留一阵子,现在才安顿下来,居然就敢当着他的面吃独食。
西奥和宋然动作同时一僵,对视了一眼,各自从纸袋里抽出一根烤肠,恋恋不舍递给奥斯汀。
西奥脸上的表情肉疼得像被割了一块。
奥斯汀:一共六根烤肠,两个吃白饭的居然只分给自己两根,真是白眼狼。
里德替奥斯汀把两根烤肠拿起来递到他手边,自己也暗暗吸了一口气,目光黏在那根烤肠的油亮外皮上。
奥斯汀看了看里德那张憨厚端正的脸和他眼巴巴的视线,心里叹了口气。
又来了,这个雌虫每次一看见吃的就露出这副饿了三天的表情,好像他平时短了他吃喝似的。
奥斯汀从两根里分出一根递过去。
里德接过烤肠,咧嘴笑了一下,两口便咬掉了半根。
西奥和宋然那边已经风卷残云般消灭了各自手里的烤肠,速度快得像有虫要来抢似的,连嘴边的油光都是随手一抹。
吃完之后两虫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茶几上那两盒黑色的豆腐块上面。
红油裹着漆黑的方块,蒜末和香菜碎散落在表面,卖相确实不算好看,可那股在臭味底下潜伏的焦香不停地朝鼻腔里钻。
菲利见两位雄虫阁下盯着臭豆腐那副既好奇又犹豫的模样,便从盒子里取出一根干净竹签,叉起一块臭豆腐送进自己嘴里。
他今天帮亚雌老板卖了一下午,自己却一口都没尝过,说不好奇是假的。
豆腐入口之后他嚼了两下,金色的瞳孔里浮出明显的惊讶。
外壳焦脆,内里绵软,跟虫族普遍偏敏感的味蕾意外地兼容,完全没有预想中的刺激性。
见菲利吃了之后没有任何异样,反而露出一副“确实好吃”的表情,宋然和西奥终于按捺不住了。
两虫各自拿起一根竹签,从盒子里叉起一块臭豆腐,闭着眼塞进了嘴里。
入口的第一瞬两虫的表情还带着警惕,可嚼了两下之后,豆腐的香味在咀嚼中一层一层地释放出来,浓郁却不霸道,复杂却和谐。
宋然的眼睛亮了,西奥的腮帮子动得更快了。
一块下肚,两虫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伸出手去拿竹签,准备叉第二块。
宋然刚端起一碗准备往自己面前挪,奥斯汀忽然伸手把那碗从他面前抢了过去,搁在自己这一侧。
“这碗归我。”奥斯汀已经尝过烤肠了,知道那个摊子的食物味道确实好。
既然那两个吃白饭的都肯把臭豆腐往嘴里送,还露出那副表情,那这东西肯定有可取之处。
奥斯汀虽然仍旧觉得气味冲鼻,但味觉的好奇心已经压过了嗅觉的排斥。
宋然欲哭无泪,真是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