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拉开门的时候,菲利已经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发布页LtXsfB点¢○㎡
他坐得笔直,膝盖并拢,一副规规矩矩等老板训话的架势。
不用问,肯定是塞西尔放他进来的。
厨房灶台堆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一袋圆滚滚的黄豆,一袋星兽肉,应该是菲利带过来的。
苏凡朝菲利点了下头,从兜里掏出星币递过去:“今天多上一款小吃,你再去买些蔬菜叶子回来,什么菜都行,挑新鲜的。”
“好的老板。”菲利一把接住星币,转身就往外走。
苏凡刚要迈进厨房加工臭豆腐和烤肠,塞西尔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步横在他面前,从怀里摸出一沓纸币,往苏凡掌心里一塞。
苏凡挑了挑眉。
“这是伙食费。”塞西尔干咳一声,别过脸去。
原本他是打算把这沓钱直接拍在这个亚雌脸上的,那才符合他星骸会老大的做派。
可真正站到苏凡面前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把钱递了过去,没敢甩。
不知怎的,他看见这个亚雌就有点犯怵,明明对方只是个虫畜无害的瘦弱亚雌,可那双灰眸里偶尔透出来的眼神总让他后脊发凉。
真是邪了门。
不不不,他怎么可能怕一个亚雌,他只是想吃这个亚雌做的食物而已,纯粹是馋这口吃的。
对,仅此而已。
跟怕不怕的,半点关系没有。
“这可不够。”苏凡用拇指拨了拨那沓钱的边角,语气淡淡的,“你说过只住三天,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塞西尔嘴角抽了抽,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个亚雌怎么这么招虫嫌!长得明明斯斯文文的,说话却句句往虫心窝子里戳。
苏凡没再理他,转身进入厨房,顺手带上了门。
菲利回来时,苏凡已经将烤肠全部加工完毕,臭豆腐也装进了泡沫箱。
他擦了擦手,走到客厅,从空间钮里取出那100袋螺蛳粉。
透明包装袋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商标标识,透过塑料薄膜能清楚看见里头分装好的干米粉、酸笋包、腐竹、花生米、木耳丝和红油料包。
客厅地板上很快垒起一座小山。
菲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塞西尔也看得眼皮直跳。
“一百袋新食材。”苏凡面不改色地扯谎,“我昨晚连夜出去进的货。”
塞西尔:“……?”
昨天晚上他翻窗出去办事的时候,这个亚雌也不在屋里?他还以为对方早早睡下了。
深更半夜的,一个亚雌独自去进货?进的什么货?黑市哪个铺子半夜还开门?
菲利倒是没想那么多,满眼都是崇拜。老板太厉害了,一晚上进回来这么多。
“今天卖三样。”苏凡拍了拍手上的浮尘,目光先落在菲利身上,“你继续负责烤肠。”
“是,老板。”菲利挺直腰板。
苏凡又转向塞西尔:“西尔,你还是收钱加维持秩序。今天多一条规矩,跟每个顾客都要强调,每虫每样限购一份,不许代买,不许囤货。要是碰上闹事的……”
“老板放心,我保证把找茬的打飞出去。”塞西尔条件反射般接话,说完才猛地闭了嘴。
他居然管这个亚雌叫老板?都怪菲利那个憨货把他也带偏了!
塞西尔懊恼地抓了把头发,棕色的短发被他挠得乱七八糟。
苏凡没空理会他的内心戏,从空间钮里取出一只巨大的硬壳储物箱,掀开盖子,和两虫一起把一百袋螺蛳粉放了进去。
装到最后,箱子角落还剩些空位,他又掏出两套折叠桌椅,金属支架收拢后刚好卡进缝隙。
塞西尔在旁边看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为什么不直接用空间钮带过去?”
苏凡抬眼看了他一下:“低调些。”
塞西尔噎住了。
仔细一想也对,一个亚雌,蹲在黑市摊位卖烤肠臭豆腐,本身就已经够扎眼了。要是再当众从空间钮里掏出一百袋货,那跟举着牌子喊“我有问题”有什么区别。
出发前,菲利率先弯腰扛起了那只装满螺蛳粉和折叠桌椅的大箱子。
A级雌虫的体质摆在那儿,那么大的箱子往肩上一甩,走路照样稳稳当当。
苏凡投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塞西尔在旁边看得牙痒痒。这个雌虫也很讨厌!扛个箱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凡自己只拎了最轻的锅具和那袋蔬菜叶,塞西尔则负责烤肠机和另外两只装满烤肠、臭豆腐的箱子。
三虫出了贫民窟的窄巷,前往黑市。
果不其然,摊位前已经排起了长龙。
大概昨天臭豆腐的名头传了出去,今天来的虫比往常多了将近一倍。
苏凡一边支摊子一边扫了眼前方,目光却猛地顿住了。
队伍最前头,站着一个黑发蓝眸,身形瘦小的……亚雌?
苏凡手上动作没停,心里却觉得有些疑惑,这个亚雌未免长得太好看了些。
要知道,亚雌和雄虫在外貌上本就很难分辨。
都是矮个子,都是细胳膊细腿,有些雄虫甚至比寻常亚雌还要高挑些。
两者真正的区别在于力气。
亚雌虽然比不上雌虫,但跟雄虫比起来,那绝对算得上力大如牛。搬个几十斤的箱子不在话下,掰手腕更是稳赢。
所以判断一只虫究竟是亚雌还是雄虫,最直接的法子就是让他拎块石头,或者比一局手劲。
当然,正常情况下没有哪只虫会那么没礼貌,上来就拉着陌生虫掰手腕。
一般会在特定环境下判断虫到底是亚雌还是雄虫。
比如,在黑市这种地方,大家默认瘦小孱弱的都是亚雌。因为雄虫娇贵得很,哪个会往这种鱼龙混杂的贫民窟钻?
可苏凡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好几秒。对方站姿稳当,肩线平直,脖颈微微扬起,透着一种跟周围格格不入的……矜持?
衣服下的身量虽然瘦,但骨架匀称,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白净得不像话。
如果真是亚雌,在黑市混迹的亚雌,手上多少该有些茧子或晒痕。可那只手,指节干净,皮肤细腻。
苏凡眯起了眼,这不会是一只雄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