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白玲忽然问道,“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很可能是真刀真枪的凶险。发布页LtXsfB点¢○㎡”
王阳眼神坚定地点头。
“我随时都准备好了。”
审讯室内,李德才像受惊的小动物般蜷缩在椅子上,额头冷汗不停往下淌。
白玲坐在他对面,手指轻敲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王阳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从财务室找到的那枚烟头。
“再讲一遍,赵六长什么模样?”白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中等身材,左脸上有一道疤,平日里总穿一件灰色长衫……”
李德才声音发颤,“他、他在福来茶馆有固定包间,每天下午都会待在那里……”
白玲微微颔首,转头看向王阳。
“你这边有什么线索?”
王阳举起那枚烟头。
“这烟的气味很特殊。我以前在山里打猎,常把采到的药材卖到药铺,对药材气味十分敏感。”
他把烟头凑到鼻尖又闻了闻。
“除了烟草,还掺杂着一股中药味,应该是苍术。”
“苍术?”白玲略显惊讶。
“没错,这是一味能健脾祛湿的药材,气味辛辣,很少有人会掺在烟里抽。”
王阳解释道,“而且这烟的卷制方式也很特别,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款式。”
白玲若有所思。
“能查出是什么人会抽这种烟吗?”
王阳摇了摇头。
“目前还无法确定,不过这种特殊配方应该十分少见,或许能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白玲站起身。
“走,我们去找老中医确认一下。”
东直门内大街上的济世堂,是一家经营多年的老字号药铺,门楣上的牌匾,早已被岁月磨去光泽。
柜台后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拿着铜秤仔细称量药材。
看见白玲和王阳走进来,老者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哟,白队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周掌柜,麻烦您帮我看看这个。”白玲说着,从证物袋里取出一截烟头,递到老者面前。
周掌柜接过烟头,先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又掰下一点放在指尖反复查看。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
“确实是苍术,还加了少许陈皮和其他药材。”他又闻了闻,“这是南方的配方,咱们北方极少有人这么用。”
“南方?”王阳当即追问。
“对,尤其是江浙一带。
抗战时我在那边待过,有些老烟民喜欢在烟丝里加苍术,说是能祛湿气,
他们管这个叫云雾香,抽起来烟味格外浓重。”
周掌柜解释道。
“只是在这北平城里,我还从没见过有人抽这个。”
白玲和王阳对视一眼。离开药铺后,白玲开口。
“看来我们的嫌疑人,要么是南方人,要么就是在南方生活过很长时间。”
“而且和赵六有关联。”王阳补充道,“李德才说赵六背后有人,会不会就是这个抽云雾香的人?”
白玲看了看手表。
“下午三点,正是茶馆人多的时候,我们去会会这位赵六爷。”
“就我们两个人去?”王阳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白玲轻轻一笑。
“怎么,怕了?”
“不是……”王阳挺直脊背,“我是说,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人多反倒容易打草惊蛇。”白玲理了理衣领,“你就装作是我表弟,刚从乡下进城找工作,记住,少说话多观察。”
福来茶馆藏在东直门外一条僻静的小巷里,门面不大,内里却人来人往,格外喧闹。
掀开蓝布门帘,一股混杂着茶香、烟味与汗味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王阳跟在白玲身后,穿过嘈杂的大厅,径直朝后方的包间区域走去。
一个身形壮实的伙计拦住了他们。
“两位,后面是贵客专用的区域。”
白玲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塞到伙计手中。
“听说赵六爷今天在?我表弟想找份活计。”
伙计掂了掂钱,上下打量了王阳一番。
“在这儿等着。”说完转身走进里屋。
王阳趁机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
包间区的走廊尽头有楼梯,直通二楼,墙上贴着禁止赌博的告示。
但隐约能听见,楼上传来骰子滚动的声响与阵阵喝彩声。
没过多久,伙计走了出来。
“六爷说见见。记住,别乱看别乱说话。”
最内侧的包间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高大的壮汉。
推开门进去,一个左脸带疤的中年男子,正斜靠在太师椅上喝茶。
他身着灰色长衫,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眼睛不大却目光锐利,如同刀子一般,将王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这位大姐看着面生得很啊。”赵六的声音沙哑,“听说你表弟要找工作?”
白玲满脸堆笑,对着赵六说道。
“六爷,我这表弟刚从乡下进城,身强力壮、脑子也灵光,听说您这儿常有靠谱的活计,特意过来碰碰运气。”
赵六没有接话,目光直直地盯着王阳,开口问道。
“敢动手打架吗?”
王阳故意装出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以前在乡下过日子,跟野猪打过交道。”
赵六猛地抓起桌上的茶壶,用尽全身力气朝王阳砸了过去。
王阳下意识往旁边一闪,茶壶“哐当”一声撞在墙上,瞬间碎成了好几块。
“身手和反应都还不赖。”赵六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镶金的牙齿。
“今晚码头有批货要搬,你过去搭个手,工钱当场结。”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气味飘进王阳鼻尖——正是那独特的云雾香烟气。
气味是从门外传来的,虽然很淡,却绝不会认错。
他假装挠了挠鼻子,不动声色地朝门外望去。
走廊里,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男子正往楼梯口走,脚上穿着一双翻毛皮鞋。
“多谢六爷!”白玲轻轻拉了拉王阳的衣袖,“还不快给六爷道谢!”
王阳这才回过神,笨手笨脚地弯了弯腰:“谢、谢谢六爷。”
走出茶馆后,白玲压低声音问:“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