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猎户耍的小把戏!”马三炮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今天就让你见识下山军统的真手段!”
话音刚落,两人便在狭窄胡同里缠斗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王阳仗着力气更大、年纪更轻,缠斗中略占上风;可马三炮出手阴狠、诡计多端,好几次都险些伤到他。
就在王阳抓住时机,将马三炮死死按在墙上的瞬间,后脑勺突然被重物狠狠砸中——有人从背后偷袭!
王阳脚步踉跄,晃悠悠转过身,只见一个陌生男子手里攥着一块砖头。
只这一愣神,马三炮趁机挣脱,和同伙迅速逃远。王阳想追,脑袋却一阵昏沉,刚迈两步便无力跪倒在地。
等他缓过劲站起身,马三炮早已不见踪影。
王阳又气又恨,一拳砸在地面,却瞥见墙角有个闪着光的物件——
一只金属烟盒,应该是打斗时从马三炮口袋里掉落的。
他打开烟盒,里面装着几支云雾香,盒底刻着一串数字。
“这会不会是密码?”王阳皱紧眉头,小心把烟盒揣进怀里。
他必须立刻去找白玲,这个发现或许至关重要。
王阳脚步虚浮地推开派出所大门,额头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左臂刀伤仍阵阵灼痛。
值班民警小张见他这副模样,失声惊呼,连忙上前搀扶。
“白队长回来了吗?”王阳喘着粗气问。
“还没,你这是……”
“快拿消毒水和绷带过来。”王阳咬牙坐到长椅上,“再拿纸笔,我有重要线索要记。发布页Ltxsdz…℃〇M”
简单处理完伤口,他把金属烟盒轻轻放在桌上,盒底那串数字清晰依旧。
正对着数字思索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白玲急匆匆冲进来,警服沾着尘土,右脸颊还有一道擦痕。
看见王阳身上的伤,她立刻蹙紧眉:“你也遭到袭击了?”
“马三炮发现我跟踪,在胡同里打了一架。”王阳指向桌上烟盒,“这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白玲眼神一锐:“赵六那边也查到线索。”
她从内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我跟着他到一处民宅,正好撞见他和人交接东西。”
纸条上只有短短几行:货已备好,按计划行动,老K。
“老K……”王阳沉吟,“会不会是马三炮的代号?”
白玲没有立刻回答,拿起烟盒细看:“这些数字是四个一组——这是国民党特务常用的密码格式!”
她快步走到档案柜,翻出一本厚资料:
“抗战时,军统特务就爱用四位数密码,每组数字对应密码本上一个字。没有密码本,这些就是乱码。”
“密码本会藏在哪?”王阳凑过去,“会不会在马三炮的杂货铺?”
白玲指尖轻敲桌面:“很有可能。但我们没有确凿证据,不能随便搜查。”
她忽然看向王阳,“你说马三炮冒用了真正店主的身份?”
“档案照片跟他本人对不上,我怕真正的店主已经……”
“被灭口了。”
白玲冷冷接话,“这是突破口。只要证明现在这个马三炮是冒牌货,我们就有正当理由搜查杂货铺。”
王阳忽然想起:“那烟盒上的数字,会不会是密码本位置的线索?比如页码、行数、第几个字?”
白玲眼前一亮:“说得通!3478……会不会是34页第7行第8个字?”她飞快翻资料,“不对,字数太少……”
“那会不会是第3章47页第8行?”王阳猜测,“可这是哪本书的章节?”
白玲忽然停手:“《红楼梦》!国民党特务常拿古典小说做密码掩护。《红楼梦》正好120回,每回算一章。”
她赶紧从书架取下《红楼梦》,翻到第三回47页,数到第8行:“这林黛玉常听得母亲说过……”第8个字是“母”。
王阳皱眉:“说不通。第二组2916呢?”
白玲翻到第二十九回16页:“宝玉听了,便如头顶上响了一个焦雷一般……”第16个字是“顶”。
“3478是母,2916是顶,0543……”
白玲继续查,“第五回43页……警幻道:‘就将新制《红楼梦》仙曲十二支演上来’……第43个字是‘红’。”
“母…顶…红?”王阳疑惑重复。
白玲猛地拍桌:“错了!不是数单字,应该按页码行列算!”
她重新推算,“第三回一共47页……不对,《红楼梦》分回不分页……”
王阳看她着急,轻声道:“也许我们想复杂了。密码本就在杂货铺,不如想办法进去找?”
白玲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你说得对。瞎猜没用,必须找到实物。”
她看了眼手表,“现在下午四点,杂货铺应该还在营业。
我们以调查假冒店主的名义,突击检查。”
“就我们两个人?”王阳有些迟疑。
“人多容易打草惊蛇。”白玲检查配枪,“马三炮可能不在店里,但一定有他的人。务必小心。”
兴隆杂货铺里冷冷清清,一个顾客都没有。
王阳推开门,门上铃铛叮铃一响。
柜台后站着个瘦削年轻人,正低头看报。
“想买点什么?”年轻人头也不抬。
白玲亮出证件:派出所民警,例行检查。
年轻人这才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强作镇定:“检查什么?我们合法经营。”
“店主马三炮在不在?”白玲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店。
“老板出去进货了,我是伙计。”
白玲走向柜台:“把暂住证和店铺营业执照拿出来。”
趁伙计翻找证件的间隙,王阳假装翻看货架货品,暗中留意店内布局。货
架上的货物落着灰尘,像是许久没人动过;墙角堆着几只木箱,贴着干货标签,箱子缝隙里隐约有金属反光。
“证件在这儿。”店员将一张小纸片递到白玲面前。
白玲伸手接过,逐字逐句仔细核对,忽然抬眼问道:“马三是什么时候接手这家店的?”
“大、大概是去年……”店员说话支支吾吾。
“可证件上登记的年份是一九四九年,负责人是马德贵,根本不是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