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炮冷笑一声,突然扬手撒出一把石灰粉。发布页Ltxsdz…℃〇M
王阳下意识闭眼,可眼睛还是被迷伤。
胸口猛地传来一阵剧痛——马三炮趁势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心口。
王阳踉跄着后退,险些从屋顶直接坠下去。
他强忍着刺痛睁开眼,只见马三炮转身就要跳向隔壁院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阳果断扣动扳机。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
子弹精准击中马三炮的左腿,他当即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从屋顶滚落,重重砸在院子的地面上。
公安干警们迅速冲上前,合力将他死死控制住。
王阳大口喘着粗气,从屋顶慢慢挪到地面。
抬眼望去,院子里已有五六名不法分子被制服,可棺材铺老板孙有福却不见踪影。
他刚拿起通讯器材准备向上级汇报,后院突然传来白玲焦急万分的呼喊。
“快拦住他!”
王阳立刻拔腿,朝着后院飞速奔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白玲靠在一口棺材旁,一只手紧紧按住腹部,鲜血正顺着指缝不断涌出。
不远处,一个身形肥胖的中年男子正翻越院墙逃窜,手里还拎着一只皮箱。
“孙有福!不许跑!”
王阳举枪瞄准,可歹徒已经翻过墙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来不及追赶,快步冲到白玲身边。
“别管我……快去追……”
白玲面色惨白,嘴唇因失血过多泛着青紫色,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发布页LtXsfB点¢○㎡
“箱子里……说不定是……密码本……”
“先救你!”
王阳撕下自己的衣袖,用力按压在白玲的伤口上,朝着外面高声大喊:
“来人!白队长受伤了!”
医护人员迅速赶到,将白玲抬上担架。
她紧紧攥着王阳的手,有气无力地叮嘱:
“地窖……仔细搜查地窖……”
王阳用力点头。目送救护车驶离后,他立刻带领同事对后院展开搜查。
地窖入口被一堆纸扎祭品挡住,掀开之后,一段通向地下的台阶露了出来。
“大家务必小心,提防有陷阱。”
王阳提醒身旁同事,随后第一个走下台阶,手中的枪始终保持警戒。
地窖里堆着许多木箱,撬开箱子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箱子里装满了炸药、雷管与导火索,数量之多,足以炸毁大半个街区。
老赵抬手擦去额角的冷汗,声音发颤地喃喃自语:
“我的天……这群人,竟然真打算在国庆庆典上搞破坏!”
王阳逐一检查剩下的箱子,除了各类武器,还发现了几套国民党军装,以及一台发报机。
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里,他找到一份人员名单和几张图纸,
其中就有天安门广场的平面图,上面用红笔标注出好几处关键地点。
王阳的声音忍不住发颤,当即下达命令:
“立刻向局长汇报!他们的阴谋,是要在国庆大典上发动爆炸袭击!”
等众人回到派出所时,已是深夜。
此次突袭行动,共抓获七名特务分子,缴获大量武器与关键证据。
但马三炮和孙有福,在送往医院途中被同伙半路劫走,现场只留下两具公安干警的遗体。
局长办公室的灯,彻夜未熄。
王阳将地窖中发现的所有物品与线索,原原本本向局长汇报。
局长神情凝重地开口:
“根据审讯结果,马三炮是这个特务小组的头目,直接听命于台湾方面。
他们抢劫轧钢厂工资,一是为特务活动筹措资金,二是想转移我们的侦查方向。”
王阳指着图纸补充道:
“密码本里记载的国庆行动,就是要用这批炸药制造恐怖事件,
这些红笔标记的位置,都是庆典当天重要人员会途经的地方。”
局长猛地拍击桌面,语气无比坚定:
“必须即刻上报市局,全面强化国庆期间的安保防范!”
王阳压低声音,道出一个关键疑点:
“还有内鬼的问题。此次行动部署极为隐秘,马三炮一伙却提前得知消息,必定有人暗中通风报信。”
局长紧锁眉头,看向他:
“你有怀疑的目标吗?”
王阳摇了摇头:
“目前还无法确定。不过白队长曾说过,特务最惯用的手段,就是安插内部的‘七零零’眼线。”
局长思索片刻,做出安排:
“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声张。
你明天去医院探望白玲,顺便转告她,市局特训班的批文已经下来了,国庆结束就去报到。”
王阳微微一怔,脸上露出迟疑:
“现在?案子还没破……”
局长的语气变得严肃,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是命令。你今天的表现,证明白玲没有看错你。
特训班能让你学到更多反特务的专业技能,日后才能更好地为人民群众服务。”
离开局长办公室,王阳疲惫地靠在走廊墙壁上。
短短几天,他从一名刚入职的新人,一跃成为破获重大特务案件的功臣。
可一想到躺在医院的白玲,还有两位牺牲的同事,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觉得肩头的责任无比沉重。
谁也没想到,一枚不起眼的烟头,竟牵扯出一场如此重大的阴谋。
而明天,也就是国庆前的最后两天,他还要面对更为艰巨的任务——
抓捕在逃的马三炮,阻止这场即将发生的恐怖袭击。
时间定格在1953年9月28日清晨。
王阳站在四九城第一人民医院门口,揉了揉酸胀的双眼。
昨夜他只睡了三个小时,梦里全是枪声与爆炸声。
他摸了摸腰间的配枪,确认保险已关好,随即大步走进医院大楼。
住院部三楼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一名年轻民警坐在长椅上打瞌睡。
王阳不禁皱起眉头。
白玲是这起重大案件的负责人,负责看守的人竟然只有一个,还在执勤时睡着了。
他走上前,轻轻推醒对方:
“同志,该换班了。”
年轻民警猛然惊醒,慌忙擦去嘴角的口水,说话都结巴了:
“王、王同志!我不是……我只是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