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忍着委屈继续干活,却总在背地里偷懒耍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厕所随便冲两下,地面扫得一块干净一块脏,垃圾只倒一半留一半。
直到一个闷热的午后。
轧钢厂西区的厕所是老式旱厕,深坑结构,一到夏天就臭得熏人。
贾张氏捂着鼻子,拿着长柄刷子在粪坑里随便搅动,嘴里不停咒骂:
“该死的王阳,坏到骨子里的东西,害我受这种罪……”
就在这时,她脚下一滑——前一天刷厕所剩下的肥皂水还没冲干净。
贾张氏发出一声刺耳尖叫,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手里的长柄刷横在粪坑边上,成了她唯一的支撑。
“救命啊!要出人命了!”她像疯了一样拼命哭喊,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着。
刷子承受不住重量,发出快要断裂的声响。
最先跑进来的是两个年轻女工,看到这一幕吓得失声尖叫。
随后赶来的几个男工,想救人又嫌太脏,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最后老马带着几个清洁工赶到,七手八脚用竹竿和绳子把贾张氏从粪坑里拉了上来。
贾张氏浑身沾满粪水,头发上还挂着脏东西,刺鼻的臭味让围观工人纷纷后退。
她瘫在地上不停干呕,耳边传来旁人的小声议论:
“这就是贾东旭的母亲?”
“听说她儿子因为偷盗被抓去坐牢了……”
“真是活该,平时在院子里就蛮不讲理……”
贾张氏眼前一黑,当场真的晕了过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等她醒过来,已经躺在厂医务室的病床上,身上换了一套旧工作服。
厂长、书记、工会主席都守在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贾张氏同志,”厂长背着手,语气冷得像冰,“厂里考虑到你家的特殊情况,已经格外照顾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让你离开工厂。”
书记递过一张纸:“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出问题,马上开除。”
贾张氏浑身发抖地签了字。
从那天起,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天还没亮就赶到厂里,厕所刷得干干净净,地面扫得一尘不染。
只是每次看到王阳骑着自行车从厂门口经过,她都会狠狠往地上吐一口唾沫。
与此同时,王阳在派出所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
信纸皱巴巴的,像是被汗水泡过又晾干。
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王警官,老贾死得冤枉。那台机器被人动过手脚。你小心院子里的……”
最后几个字被水晕开,看不清楚。
王阳把信纸凑到鼻子边,闻到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他猛地站起身,从档案柜里翻出老贾出事的现场照片。
在放大镜下,机器断裂的地方,金属切面有着很不自然的纹路——明显是被酸性物质腐蚀过的痕迹。
“小张!”王阳立刻吩咐,“去粮站跑一趟……”
话还没说完,派出所门卫急忙跑进来:“王警官,门口有位女同志找你。”
秦淮茹带来的包裹里,装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工作服。
秦淮茹突然到访,让王阳有些意外。
直到对方说明是为老贾的事情而来,他才静下心,认真听她讲述。
“这是……老贾的?”王阳用铅笔挑开衣服,一股机油混着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秦淮茹抿了抿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她缓缓开口:
“我大前天回了趟贾家,把最后剩下的几样东西收拾出来,就是在东厢房的炕里头,翻到了这件衣服。”
她伸手指向衣服右侧的袖口:“你往这个位置仔细看一看。”
王阳走上前去,凑近认真查看。
袖口处隐约能看见几道不太显眼的淡绿色印记,那痕迹像是某种化工药剂沾染后留下的。
他心里骤然一紧,瞬间想起匿名信里写的——机器被人故意动过手脚。
“还有这个东西。”秦淮茹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柴盒,盒子里装着几片极其细小的金属碎渣,是缝在衣服夹克里层的。
王阳捏起其中一片碎渣,对着光亮仔细端详。
金属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孔,这明显是被强酸腐蚀后才会出现的典型特征。
他的手微微发颤,老贾当年遇难后惨不忍睹的遗体残片,一下子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你怎么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了?”王阳突然开口,“贾东旭知道这件事吗?”
秦淮茹的眼眶瞬间红了:“王哥,我在贾家生活这几年,老贾他……对我真的很好。”
她下意识摸了摸后颈上的旧伤疤,“那次东旭往死里打我,是老贾拼了命拦住的。没过多久,他就……”
话没说完,派出所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小张喘着粗气快步跑进来:
“王警官!全都查清楚了!粮站那个值班员的表弟,就在轧钢厂机修班工作,他叫刘铁柱!”
王阳“噌”地一下站起身:“是易中海的徒弟吗?”
小张愣了一下:“您怎么会知道的?”
王阳没有回答,飞快从档案柜里抽出两份材料——一份是粮站盗窃案里值班员的口供笔录,
另一份是老贾工伤事故的在场证人名单。
两份材料上,都写着同一个名字:易中海。
“小张,带上手铐,再把小赵叫过来。”王阳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去见见这位院里管事的大爷。”
南锣鼓巷95号的院子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天色已近傍晚,本该是家家户户生火做饭的时间,院里却只有西厢房飘出一点点炊烟。
王阳带着两名民警推开院门,正好看见易中海端着一只搪瓷碗,从贾家屋里走出来。
“哎哟,王警官,这么晚了还在忙公事啊?”
易中海脸上堆着笑,眼角皱纹挤成一团,“吃过饭了没有?贾家刚蒸好窝头……”
王阳没接话,目光落在易中海手里的碗上——碗里盛着小半碗猪油渣。
贾家穷得快揭不开锅,哪里来的猪油渣?
“易师傅,有件事想请你配合我们调查,关于老贾那次事故。”
王阳使了个眼色,小张和小赵立刻守住院门。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油渣撒得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