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昏沉黯淡,照在身上毫无暖意。发布页Ltxsdz…℃〇M
王阳站在市委大院后门的槐树下,静静等候,直到赵建国快步朝他走来。
老战友面色凝重,神情阴郁,递来一个封得密不透风的机密档案袋。
“你只能在此处查看,绝不能带出此地。”
“看完之后,里面所有内容,必须彻底忘掉!”
王阳当即拆开档案袋,袋中是一份泛黄陈旧的敌伪人员档案,档案右上角贴着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昨夜合影里的那位国民党军官。
档案记录清晰无误:许富贵,化名许国忠,系国民党军统通讯特务。1
947年秘密潜入红星轧钢厂搜集情报,1949年9月逃往台湾。
王阳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真相比他预想中最恶劣的情况还要骇人。
许大茂的父亲,并非普通国民党特务,而是军统系统的潜伏特工。
“这份档案,是从何处找到的?”他压着嗓音低声询问。
“1951年镇压反革命运动时,从旧警察局收缴上来的。”
赵建国点了一支烟,缓缓说道,“许富贵当年逃得及时,不然早已被依法处置。”
“那他的家人呢?”
“当年逐一核查过了,他的妻子与孩子对此毫不知情,便未作追究。”
赵建国眯起眼睛反问,“怎么,如今这事又和他们扯上关系了?”
王阳将娄家遭遇的所有变故,原原本本地告知于他。
赵建国听罢,狠狠按灭烟头,怒声骂道:“真是歹毒至极,儿子跟着父亲学尽阴狠手段害人!”
“我需要这份档案的复印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王阳当即提出要求。
“不行。”赵建国断然拒绝,“这属于国家机密档案。”
“那你帮我查另一件事。”
王阳紧紧攥住老战友的手,“调查许大茂近期所有异常行踪。
此事关乎一位老人的性命,还有一位姑娘的名声清白。”
赵建国思忖许久,最终点头应允。
“三天后,仍在此地见面。记住,你从未见过我,此事半个字都不可对外人透露。”
返回派出所的路上,王阳心绪纷乱,脑海中始终盘旋着一个问题:
许大茂究竟知不知道他父亲的真实身份?
倘若他心知肚明,那举报娄家,就不只是公报私仇那么简单,更是为了掩盖自家过往的历史问题。
这个念头一出,王阳顿觉浑身发寒。他终于看清,许大茂远比他想象中更阴险、更危险。
途经北海公园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娄晓娥独自坐在白塔下的长椅上,望着湖面涟漪,怔怔出神。
她身着一件朴素的蓝色粗布上衣,头发随意扎成马尾,早已不见初次相见时富家千金的精致娇俏。
王阳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无人窥视,迈步朝她走去。
“晓娥。”
娄晓娥猛地抬头,眼中转瞬即逝的欢喜,瞬间冲淡了脸上的苍白与疲惫。
她急忙压低声音:“王所长……我、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王阳在她身旁坐下,刻意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开口问道:“你父亲现在情况如何?”
“已经好转许多,再过一天就能出院了。”
娄晓娥的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可工作组还在继续查娄家……还有那幅画……”
“画已经找不到了。”王阳轻声道,“但我找到了比画更重要的线索。”
他简单讲述了老照片与特务档案的事情,娄晓娥听罢,双眼圆睁,忍不住小声惊呼:
“许大茂的父亲……竟然是特务?”
“小声些。”王阳连忙示意她放低声音,“此事若是传出去,许大茂一家都会被牵连处置。
他之所以千方百计逼你嫁给他,一来是报复你父亲,二来是想把你和娄家牢牢绑在身边。”
娄晓娥脸色瞬间惨白,慌张地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安心等我战友的消息。”王阳安抚道,“只要拿到确凿证据,许大茂就再也不敢威胁你们了。”
秋风吹过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娄晓娥忽然伸出手,紧紧握住王阳的手,语气满是焦急与担忧:
“这件事太危险了!要是许大茂发现你在暗中查他……”
她的指尖冰凉,不住地颤抖。王阳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温柔安慰:“别害怕,我心中有数。”
这一刻,两人都察觉到相握的手,却没有一人先松开。
娄晓娥的掌心,有常年劳作磨出的薄茧,摸起来却格外温暖,让人安心。
王阳望着她憔悴却依旧清秀的脸庞,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晓娥,我……”
“我都明白。”娄晓娥轻轻打断他,“什么都不用说。”
两人静静并肩而坐,双手紧紧相握,望着夕阳的余晖,为白塔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分别的时刻,正一点点悄然临近。
娄晓娥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紧接着,她转身便走,脚步没有半分迟疑,快步跑远了。
王阳僵在原地,许久都没能回过神。他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狂跳,久久无法平静。
第二天一早,王阳刚走进派出所大门,就被指导员老张迎面拦住。
“市局来电话了,让你立刻过去一趟。”
王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难道自己私下调查许大茂的事,已经被人发现了?
市局政治处办公室里,李处长神情严肃地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王阳,你考虑清楚了吗?”李处长开门见山,“这份字,你到底签不签?”
王阳这才猛然想起那份文件——要求他签字保证,今后再也不与娄晓娥往来。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开口:“李处长,我有娄家案件的新情况向组织汇报,这起案子背后,藏着重大秘密。”
“什么秘密?”
“举报娄家的许大茂,他父亲许富贵,真实身份是国民党遗留的潜伏特务。”
李处长听罢,猛地直起身,厉声追问:“你说的是真的?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