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放下手中的茶杯,神情严肃地说道:“陈同志,这句话你不该说。发布页LtXsfB点¢○㎡”
“我只问您一个人。”陈雪茹目光诚恳地看着他,“因为我一直都很信任您的为人。”
王阳避开了她热切的目光,缓缓开口回答:“范金有存在的问题,组织自有相应的处理安排。”
“若他确有违规,组织定会依规严肃处理。”
陈雪茹面露思索,缓缓点了点头。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再次为他斟上温热的茶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绸缎庄日常打理的琐碎事宜,时光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窗外天色早已彻底暗了下来。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王阳起身告辞。
陈雪茹并未挽留,一路将他送至绸缎庄门口,语气温和道:“王所长,有空常来店里坐坐。”
王阳刚跨出绸缎庄门槛,便看见街对面的酒馆门口,徐慧真正站在那里。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包东西,远远朝这边凝望。
三人隔着一条街道遥遥对视,气氛瞬间变得尴尬难言。
徐慧真率先打破沉默,快步穿过街道,径直走到王阳面前:
“王所长,我正准备去派出所找您。这是您上次落在酒馆的文件。”
她将一个牛皮纸袋子递到王阳手中。
王阳接过打开,里面确是派出所要用的各类表格,可他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何时将东西遗落在了酒馆。
他刚要开口道谢,徐慧真却已转身离开,单薄的背影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不自然。发布页Ltxsdz…℃〇M
陈雪茹斜倚在门框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半开玩笑道:
“王所长,您这丢三落四的毛病,可得好好改改了。”
王阳无奈摇头,与陈雪茹道别后,转身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清楚,这两位女子之间无声的较量,恐怕才刚刚开始。
傍晚时分,天空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连绵不绝。
徐慧真静立在小酒馆后门的屋檐下,望着密密麻麻的雨点落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水花。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本蓝色封皮的账本,账本被油纸层层包裹,护得十分严实。
远处传来阵阵沉闷的雷声,仿佛老天在低低吼鸣。
她转过身,对身后的老赵问道:“赵叔,你确定那人靠谱吗?”
老赵缓缓点头,满脸皱纹里藏着半生的阅历与沉稳:
“老周在工商联工作十几年,为人一向正直公道。他的外甥女是我儿媳妇的表妹,两家平日来往密切。”
徐慧真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
将私密账本交给外人,本就是一步险棋,可范金有的做法愈发过分,昨日竟想私自闯入她的住处乱翻。
这本记着关键内情的账本,必须妥善藏到安全之处。
“他约好几点过来?”
“晚上八点。”
老赵抬头看了看墙上老旧的挂钟,“时间快到了。”
话音刚落,巷子深处便走来一个身披蓑衣的身影。
那人冒着倾盆大雨,一步步缓缓走近,到了近前摘下斗笠,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显露出来。
“周叔。”徐慧真放轻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老周抬手示意她噤声,警惕地环顾四周,蓑衣上的雨水不断滴落,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水洼。
“东西带来了?”
徐慧真从怀中取出油纸包裹的账本:“所有事都记在里面,日期、缘由、钱款数目,无一遗漏。”
老周接过油纸包,迅速塞进蓑衣内侧的口袋:
“我会交给信得过的人处理。你自己务必多加小心,范金有心胸狭窄,不好对付。”
“我明白。”徐慧真轻轻点头,“多谢周叔,肯冒风险帮我这个忙。”
老周嘴角微扬,笑了笑,露出几颗微黄的牙齿:“你父亲在世时,对我有恩。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说罢,他重新戴上斗笠,身影很快消失在滂沱大雨之中。
徐慧真长长舒了口气,刚要抬手关门,忽觉巷子深处似有动静。
她眯眼仔细望去,眼前只有被风吹得晃动的树影与连绵的雨水,再无其他异常。
“怎么了?”身旁的老赵开口问道。
“没什么。”徐慧真轻轻摇头,“大概是夜里出来的野猫吧。”
她反手关上酒馆木门,插好门闩。
她全然不知,二十步外的墙角边,一个瘦小的身影紧紧贴墙藏着,
雨水顺着帽檐不断流下,却遮不住那人眼中藏不住的阴冷与恶意。
次日一早,连下数日的大雨终于停歇,可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不见一丝光亮。
徐慧真一早便来到小酒馆,刚进门,就见范金有已坐在柜台后,正低头翻看酒馆的账本。
“范经理今天来得真早。”她强压心底慌乱,故作镇定地上前打招呼。
范金有缓缓抬头,眼神掠过一丝异样:“徐慧真,昨晚你去哪儿了?”
徐慧真心头猛地一紧:“我收拾完就直接回家了,怎么了?”
“有人看见,大半夜你还在酒馆后门来回走动。”
范金有合上手中账本,“该不会是在背地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徐慧真紧紧攥住围裙边角:“范经理说笑了,我只是在收尾收拾,许是别人看错了。”
范金有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出来:“也是,徐老板一向守规矩,怎会做逾矩之事。”
他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账本:“今日酒馆所有酒价,按我说的统一降三成。
这是上级安排的任务,必须按时完成。”
徐慧真心急又气,却只能强行忍耐。自上次王阳来过之后,范金有表面收敛,暗地里的刁难却变本加厉。
酒价直降三成,已低于成本,再这样下去,酒馆根本无法经营。
“范经理。”她试着提议,“不如我们新推几款平价酒?用普通原料酿造,专门降价售卖;
原有的好酒保持原价。如此既能完成降价任务,酒馆也不至于亏本关门。”
范金有微微眯起眼:“你倒会想办法钻空子。”
“这并非钻空子。”徐慧真平静一笑,“本就是为大家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