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这把钥匙悄悄进入王阳家,把何文慧最近寄来的三封信全部拿走。发布页Ltxsdz…℃〇M
坐在自己房间里,何文远小心翼翼拆开信封,用蒸汽熏开信封口,一字一句读着姐姐字里行间满含深情的话语。
可每读一句,她的心就更冷一分。
“亲爱的阿阳,临汾的秋日风景很美,可我总想起四九城,还有你……”
“昨夜梦见我们步入婚姻,你身着警服的模样格外帅气……”
“再熬两年零十个月,我们就能永远相守在一起了……”
何文远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拿出纸笔,开始模仿姐姐的字迹。
第一封信,被她改成满是学业压力的抱怨。
第二封,她添上了对异地恋情的猜忌与不安。
第三封……她索性直接写下一段分手的文字。
“或许我们该直面现实,三百公里的距离、三年的时光,足以改变一切……”
重新封好信件后,何文远悄悄把它们放回王阳家的信箱。
接下来的周日,她像往常一样去取“姐姐的信”,再把这些伪造的信亲手递给王阳。
看着王阳接过信时眼底藏不住的期待,何文远心中竟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很快他就会对姐姐失望,然后……
可事情并没有按照她预想的轨迹发展。
一周后,何文远再次来到王阳家,却听见他拿着电话说:“文慧,你最近寄的信有些不对劲……”
何文远当场僵在门口。
王阳一看见她,立刻挂断电话,眼神锐利得如同刀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文远,你是不是动过你姐姐的信?”
“什……什么?”
何文远强装镇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王阳把三封信放在桌上。
“这些根本不是你姐姐写的。字迹虽然相似,可用词习惯完全不同。”
“而且……”
他指着信封上的邮戳。
“这三封信是同一天寄出的,但你姐姐明明说,这周只寄了一封。”
何文远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万万没想到,王阳对姐姐的了解,竟然细致到这般地步。
“我……我只是……”
“你伪造信件,就是想让我误会你姐姐?”
王阳的声音冷得像寒冰。
“何文远,你这已经触犯法律了。只要我愿意,现在就能把你送进少管所。”
何文远终于彻底崩溃。
“那你就抓我啊!告诉所有人我喜欢你,为你做了这么多傻事!”
“让姐姐恨我,让妈妈失望,让所有人都来看我的笑话!”她撕心裂肺地哭喊,“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王阳惊愕地看着失控的少女,这才猛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早已不是简单的少女心动,而是一种危险又偏执的执念。
“文远,”他努力让语气平和下来,“你还小,以后会遇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我不要别人!”
何文远一把抓起桌上的信,撕得粉碎。
“你要是不爱我,那就恨我吧!至少这样,你会永远记得我!”
说完,她转身冲了出去。
王阳没有去追,只是疲惫地坐下,拨通了何文慧的电话。
是时候把真相说出来了,无论结果如何。
窗外,秋雨又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何文远在雨中拼命奔跑,泪水与雨水交织在一起。
而她的心中,一个更加危险的计划,正在悄然酝酿。
既然得不到王阳,那就毁掉他。
彻彻底底,永生永世。
深夜的电话铃声,如同一把利刃,骤然划破临汾分校女生宿舍的宁静。
何文慧从睡梦中惊醒,摸索着拿起床头的话筒,迷迷糊糊“喂”了一声。
“文慧,是我。”
王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让人辨认不出。
何文慧瞬间清醒,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两点十七分。王阳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除非……
“出什么事了?妈妈还好吗?文涛?文远?”
“他们……身体都没事。”
王阳的停顿,让何文慧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文慧,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是关于文远的事……”
窗外的秋风吹过树枝,树叶轻轻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何文慧紧紧握着电话听筒,安静地听着王阳断断续续,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何文远处心积虑的靠近、伪造的信件,还有那些带着威胁的话语……每一句,都像细针一般扎进她的心里。
“……昨天她偷偷拿走了我的工作笔记,今天单位就收到了匿名举报,说我……对未成年少女有不当行为。”
王阳的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疲惫,“我现在已经被停职,正在接受调查。”
何文慧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那是她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
那个从前总黏在她身边,一口一声甜甜喊着姐姐的小姑娘,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真的能确定,是文远做的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藏着掩不住的虚弱,缓缓开口问道。
举报信上那些具体的工作细节,除了她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情。
王阳无奈地笑了笑,还有字迹——她就算刻意改变写法,那些长年养成的写字小习惯,根本藏不住。
电话两头,瞬间陷入寂静。
沉默在空气中一点点蔓延,持续了很久很久。
何文慧忽然想起,半年前她离家那天,文远格外平静,反常得不合常理,还有那个敷衍又潦草的拥抱。
原来从那天起,所有隐患,就已经在暗地里埋下了。
“文慧,我不想让你夹在我们中间,进退两难。”
王阳终究先打破了沉默,“要是你怪我、恨我……”
“我不会的。”
何文慧打断他,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
“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理一理。明天……不,我今天晚些,再给你打电话。”
挂掉电话,何文慧轻手轻脚穿上外套,悄悄走出宿舍。
凌晨的校园里,空无一人。
只有路边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下的落叶被踩碎,发出轻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