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点就去团里的食堂借了炉子熬的。发布页Ltxsdz…℃〇M”
王阳接过粥碗，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相触，刘小莉像被烫到一般立刻收回手，耳根悄悄泛起红晕。
她转过身整理床头柜上的水果，背对着他轻声问：“昨天那些人……警察找到他们了吗？”
“我托以前的同事去查了。”
王阳喝了一口粥，温度恰到好处。
“带头的叫赵三，是火车站一带的混混，有多次打架滋事的前科。”
刘小莉的肩膀瞬间绷紧。
“他们会不会……”
“别担心。”
王阳放下碗，语气十分沉稳。
“我已经联系了车站派出所的老李，他们会加强那边的巡逻。”
“况且赵三这种人，最是欺软怕硬，知道你有公安系统的朋友，肯定不敢再来滋事。”
刘小莉转回身，微微蹙着眉看向他。
“王同志，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就只是为了让我拍你的电影吗？”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连细微的绒毛都泛着柔和的光泽。
王阳这才发觉，在如此近的距离里，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液味道——
是老式蜂花洗发精的气息，简单质朴，却让人心里格外安稳。
“不全是为了这个。”
王阳慢慢斟酌着词句。
“我当了十年警察，早就习惯了……守护那些需要被守护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她又补了一句：“而且，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
刘小莉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种搭讪的话，一点都不新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我只是在说实话。”
王阳也笑了，动作再次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皱起了眉头。
刘小莉忽然凑近，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额头的纱布。
“还疼吗？”
王阳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还有舞蹈演员特有的柔软与韧性。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清晰看见她睫毛的形态，还有左眼角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
“不……”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这份静谧。
张建军急匆匆推门进来。
“阳哥！文化局那边……”
他骤然停住脚步，看清病房里的情形，尴尬地轻咳两声。
“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刘小莉连忙后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王阳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地问。
“出什么事了？”
“文化局艺术处的马处长要见你，说是商量你电影立项的事。”
张建军挠了挠头，又补了一句。
我跟他说你现在在医院住院，他说要亲自来医院跟你面谈。
王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说的是真的？”
他侧头看向刘小莉，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欣喜。
马处长主管电影审核，要是能得到他的全力支持……
刘小莉拎起手里的保温桶，语气温和地说：“你们先谈工作吧，我先回团里了，下午还有排练。”
她走到病房门口，脚步轻轻顿了顿，回头看向王阳。
“对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病房门刚关上，张建军就一屁股坐到病床边，挤着眼睛跟王阳打趣：“可以啊阳哥，这么快就把这位姑娘拿下了？”
“别乱说话。”
王阳轻轻皱了下眉，很快又想起要紧事。
“对了，你帮我联系一下我警校的老同学老周，他现在在治安大队，让他帮忙盯着赵三那伙人的动静。”
“你还怕他们来找你报复？”
王阳望向窗外，眼神锐利如昔，和当年办案时一模一样。
“这是我的直觉。”
下午医生查完房，准许王阳下床稍微活动活动。
他走到医院的小花园，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五月的微风裹着花草的清香，几位病人在不远处打太极拳，周遭一片宁静祥和。
可多年从警的本能，让他很快察觉到一个与这里氛围格格不入的人。
花园角落里，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半小时里已经第三次从他面前走过。
等那男人第四次出现时，王阳站起身，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这位大哥，借个火。”
他掏出一支烟，开口说道。
灰夹克男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
就在这一瞬间，王阳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标准的擒拿手法，干脆利落地将他按在旁边的树干上。
“谁派你来的？”
王阳的声音压得很低。
“放开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阳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是赵三让你盯着我，还是盯着刘小莉？”
灰夹克男子疼得龇牙咧嘴。
“三哥就让我打听一下那个女的住哪儿……哎哟，你轻点儿！”
王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回去转告赵三，刘小莉是我护着的人。他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松开手，灰夹克男子立刻慌慌张张地跑了。
王阳当即转身回病房，拨通了歌舞团的电话。
“麻烦找一下刘小莉同志。”
“刘小莉？她下午请假出去了。”接电话的女声回道。
王阳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知道她去什么地方了吗？”
“好像是去邮局取包裹了。”
挂掉电话，王阳迅速换上便服。
医生和护士拦不住这位执意出院的前刑警，只能看着他签下自动出院申请书，匆匆离开了医院。
北京的午后，阳光亮得晃眼。
王阳骑着自行车在胡同里穿梭，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先去邮局转了一圈，没见到刘小莉，又去了她平时常去的几个地方。
最后，在离歌舞团两条街的小公园里，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刘小莉坐在长椅上看书，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阳松了口气，刚要上前，却突然眯起了眼睛。
公园入口处，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正四处张望，带头的正是赵三，额头上还贴着纱布。
王阳轻手轻脚绕到刘小莉身后，压低声音说：“别回头，赵三带人来找你麻烦了。”
刘小莉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听我的。”
王阳脸上挂着笑，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
“等我数到三，你就往东门跑，歌舞团保卫科的人在那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