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
“一、二、三!”
刘小莉抓起包就朝东门跑去。发布页LtXsfB点¢○㎡
赵三见状,立刻厉声喝道:“拦住她!”
三名手下当即冲了过来。
王阳往前一步,稳稳挡在路中间。十年刑警生涯练就的体魄,让他像一堵坚实的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又是你!”赵三恨得咬牙切齿,“今天没有警察帮你了吧?”
王阳冷笑一声:“收拾你们这几个人,还用不着麻烦警察。”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灌木丛上,看着赵三。
“在火车站混不下去了?跑到这儿来惹事?”
“少废话!那个女人打伤了我的兄弟,今天非得给她点教训不可!”
赵三从后腰掏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王阳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却依旧神色不变。
“持凶器伤人,最少判三年。赵三,你确定要罪加一等?”
“少吓唬我!”
赵三挥着刀直接朝他刺来。
王阳侧身躲开,一记又快又准的肘击,狠狠砸在赵三握刀的手腕上。
刀子掉在地上,被他一脚踢开。
另外两人扑了上来,王阳借力打力,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全都制服按倒在地。
整个过程中,他一直控制着力道,只制服对方,不造成重伤——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警察本能。
赵三捂着脱臼的手腕,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阳从内兜里掏出证件。
“原市公安局刑警队,王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虽说已经离职,证件却还没来得及上交。
“现在,你是自己去派出所,还是我送你去?”
赵三的脸色瞬间惨白。
在北京混的地痞流氓都清楚,得罪警察系统的人,尤其是刑警,绝对没有好下场。
“王、王队长,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赵三连忙点头哈腰,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王阳长长舒了口气,弯腰捡起刘小莉掉在地上的书。
书名叫《电影表演艺术入门》。
书页中间,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王同志:我仔细想过了,我愿意试着出演你的电影……
王阳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过身,看见刘小莉站在不远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你怎么……保卫科根本就没有人!”
刘小莉喘着粗气,目光瞬间落在王阳渗出血的袖口上。
“你受伤了!”
王阳这才发现,手臂刚才被刀子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点小伤,不碍事。”
刘小莉不由分说拉着他坐到长椅上,从包里拿出手帕,蘸了点矿泉水,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伤口。
她的动作轻柔至极,眉头紧紧蹙起,仿佛受伤的不是王阳,而是她自己。
“你为什么要回来?”
王阳压低声音问。
刘小莉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轻轻一顿。
“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独自面对这些危险。”
“我以前当过刑警,对付几个小混混……”
“那绝对不行。”刘小莉立刻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已经为了我,受过两次伤了。”
她替他包扎的动作停住,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困惑。
“王阳,你为什么要这么……这么执着?”
“执着?”王阳轻轻笑了笑。
“当警察的时候练出来的性子,认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坚持到底。”
刘小莉这才彻底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就连让我拍电影,也算在里面吗?”
“就这件事,最重要。”王阳目光真挚地看着她。
“我看过你在《红色娘子军》里演的吴清华,那种能打动人心的力量……正是我们中国电影最需要的。”
刘小莉轻轻抿了抿嘴唇,耳根悄悄泛起红晕。
“你会跳舞,能用肢体动作来讲故事。”
王阳指了指她掉在地上的书本,“而且你明明已经开始自学了,不是吗?”
刘小莉的脸颊更红了。
“我只是……稍微学了一点点而已。”
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洒落,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王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可他只是轻轻接过她递来的手帕,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
两人沉默了片刻,远处传来孩童嬉闹的声响,还有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
日子平淡,却让人觉得格外心安。
“我答应你。”刘小莉忽然开口。
“你说什么?”
“我来演你的电影。”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
她望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不过有个条件——不能耽误我在歌舞团的本职工作。”
王阳也跟着站起身,连伤口的疼痛都仿佛轻了许多。
“当然可以!我们可以把排练时间协调好……”
“还有,”刘小莉竖起一根手指,“我要看完完整的剧本。”
“完全没问题!”王阳激动地握住她的手,“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刘小莉没有把手抽回,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他耳中:
“其实……我早就不失望了。一个愿意为陌生人挡刀的人,拍出来的电影,一定不会差。”
返回歌舞团的路上,刘小莉问起王阳当警察时的经历。
王阳讲了几件不涉及保密的案子:
比如怎么凭一枚指纹破了连环盗窃案,比如在火车站蹲守三天三夜,把逃犯抓获。
刘小莉听得十分入神,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那你现在开影视公司,是觉得拍电影也能查案子吗?”她俏皮地问。
王阳思索片刻,认真回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好电影就像一面镜子,能照出社会真实的样子,也能照见人们心底藏着的东西。”
刘小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文化局的马处长按约定来到医院。
他五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斯文又和善。
“王阳同志,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
马处长热情地和他握手,“你在刑警队办的78文物走私案,我们文化系统的人都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