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样行不行？”刘小莉把一张稿纸推过来。发布页Ltxsdz…℃〇M
“把文物走私换成药材走私？中医也是我们中国的文化瑰宝。”
王阳摇了摇头。
“还是太敏感，现在中药材也属于管制物品。”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关键是要保留反派偷运国宝的主线，又不能写得太具体。”
“用象征物！”刘小莉突然一拍桌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换成一把古琴怎么样？琴棋书画，最能代表传统文化。”
“而且……”她兴奋地原地转了一圈，裙摆轻轻飞扬。
“我可以用舞蹈来演绎琴声。”
“当反派想抢夺古琴的时候，我的角色用舞蹈唤醒琴中的灵气，最后感化反派！”
王阳怔怔地望着她。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给刘小莉周身镀上一层温润的银辉，整个人仿佛都透着柔和的微光。
就在这一刻，王阳在心底无比笃定：
眼前这个女孩，注定要在光影交织的舞台上绽放光彩，成为万众瞩目的璀璨星辰。
他情不自禁地低声赞叹，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折服。
这样的处理，不仅巧妙绕开了审核的种种限制，更让整部作品的艺术格调得到了极大提升。
刘小莉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坐回原位，可仅仅几秒，又怔住了。
这不是普通的构思，而是属于天才的灵光一现。
王阳握着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随即开口：“我们得重新创作三场戏，再补拍几组镜头，时间完全来得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写着写着，他忽然停笔，看向刘小莉。
“小莉，你真的下定决心，不去法国了吗？”
刘小莉低下头，慢慢整理着桌上的稿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舞蹈是我曾经执念追逐的东西，而电影，或许才是我今后真正要走的路。”
王阳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骤然停跳了一拍。
他赶紧低下头继续伏案书写，生怕脸上的情绪藏不住，被刘小莉看出来。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全新的剧本终于全部定稿。
王阳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去，刘小莉已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她的脸颊贴着一叠稿纸，呼吸平稳轻柔。
王阳轻手轻脚地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往她肩上披去。
就在这时，刘小莉忽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王阳瞬间僵在原地，外套还悬在半空，没能落下。
“现在几点了？”刘小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
“五……五点半。”王阳说话都有些结巴，慌忙直起身，“你……你再睡会儿，我去买早餐。”
他几乎是仓皇地跑出了办公室。
清晨的北京胡同里，早餐摊刚生起炉火，炸油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王阳买了热豆浆和糖油饼，站在路边深吸几口气，才让慌乱的心跳慢慢平复。
等他回到办公室，刘小莉已经收拾妥当，正在整理昨夜的稿纸。
看见他回来，刘小莉露出一抹带着疲惫却格外满足的笑容。
“马处长那边，应该会满意吧？”
“肯定满意。”王阳把早餐递到她手里，“要是他不满意，我直接找他上级去说。”
刘小莉咬了一口糖油饼，满足地眯起眼睛：“味道真不错。对了，香港电影节的事……”
王阳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决定去参加。”刘小莉直直望着他的眼睛，“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一定要想办法跟我一起去。
这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做的电影，你没忘吧？”
王阳刚要开口，就被豆浆呛到，不住地咳嗽。
刘小莉笑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让他的后背泛起一阵暖意。
三天后，修改好的剧本顺利通过审核。
马处长对古琴相关的设计赞不绝口，认为以艺术对抗贪婪，有着很好的教育意义。
同一天，程龙发来了第二封电报。
经他多方奔走争取，电影节方面同意邀请导演王阳一同前往，只是相关费用需要自理。
“钱根本不算什么！”王阳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可很快又皱起眉，“麻烦的是……我的出境审批手续。”
改革开放初期，个人办理出境手续本就十分繁琐。
王阳跑遍了公安局、文化局和外事办，填了厚厚一沓表格，审批却始终卡在政审环节。
“王阳同志，你虽然已经离职，可毕竟在公安系统干了十年。”
外事办的老周推了推眼镜说，“像你这样从敏感岗位离职的人办出境，需要更高级别的审批才行……”
“大概要多久？”
“最少一个月。”
王阳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电影节再过两周就要开幕了。
回到公司，他看见刘小莉正等着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团里已经批准我去香港了！”刘小莉眼里满是欣喜，“这是文化部特批的，算作文艺交流项目。”
王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真是太好了。”
刘小莉一眼就看出他心情不好：“你的手续出问题了？”
王阳简单说明了情况。
刘小莉听完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
“去找马处长！他上次不是还夸过你的刑侦能力吗？而且他分管电影对外宣传工作……”
“你的意思是……”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马处长听完两人的请求，摸了摸下巴：“确实，电影参加电影节属于文化交流，是大好事……”
他拿起电话，“我给老战友打个电话问问。”
没想到这位老战友，正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一通电话打完，马处长放下听筒，笑着说：“特事特办，王阳的手续三天之内就能办好。”
王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刘小莉也开心地鼓起掌。
“太谢谢您了，马处长！”
“不用谢我。”马处长看着他们，眼神意味深长，“把中国电影推向世界，就是最好的答谢。”
走出文化局，秋日和煦的阳光洒满整条街道。
刘小莉忽然握住王阳的手：“我们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