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心跳快得像擂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刘小莉也发觉自己有些唐突，连忙松开手，脸颊又红了。


    “还……还有好多准备工作要做。”她说话也有些结巴，“我的演出服装、宣传资料……”


    “全都交给我来安排。”王阳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局促，“你先回团里处理自己的事。”


    接下来的一周，所有人都忙得像陀螺一样。


    王阳不仅要完成电影最后的剪辑和配音，还要筹备参展需要的各类资料。


    刘小莉则在歌舞团和制片厂之间来回奔波，一边办理团里的工作交接，一边配合拍摄电影宣传照。


    出发前一晚，王阳在办公室整理资料，一直忙到深夜。


    听到敲门声，他以为是张建军送夜宵来了。


    “门没关。”


    推门进来的却是刘小莉。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蓝色长裤，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包。


    “还没休息？”王阳有些意外。


    “睡不着。”刘小莉走进来，把纸包放在桌上，“送给你的。”


    王阳打开纸包，里面是一本精装的《电影艺术》。


    扉页上写着刘小莉清秀的字迹：致领我踏入光影天地的王导。小莉，1979年秋。


    “我没什么贵重的东西能送你。”


    刘小莉轻声说，“这本书是我父亲的，上面还有他做的批注……我想你会好好珍藏它。”


    王阳轻轻翻开书页，果然看到许多用铅笔写的批注，字迹工整苍劲。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在经典电影片段的解析部分，批注写得格外详细。


    “这太珍贵了……”王阳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


    “你父亲……”


    “他平反之后，回大学任教了。”


    刘小莉笑着说，“知道我要去香港参加电影节，他特别开心，说电影才是未来的艺术。”


    王阳合上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扁平的木盒。


    真巧，我刚好也有东西要送你。


    盒子里装着一叠分镜手稿，画的是《功夫之王》里，月华那个最经典的舞武相融镜头。


    这是王阳亲手勾勒、一笔一画上色完成的。


    手稿背面，写着一行字：


    无论你飞往多遥远的高处，我永远都是你的第一个观众。


    刘小莉伸出双手，稳稳接住那个木质盒子。


    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她抬眼望向王阳，眼底藏着说不尽的情绪，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


    明天，我们在火车站见。


    天刚蒙蒙亮的北京站，人潮涌动，格外喧闹。


    王阳和张建军一早就赶到车站，守着好几箱电影胶片与宣传物料。


    李连捷也特意赶来送别，这位内敛的武术冠军，眼眶微微泛红。


    他将一尊亲手雕刻的小木人送给刘小莉，木人的模样，正是她在影片里饰演的角色。


    “火车马上要开了，快上车吧。”


    张建军伸手帮忙，把行李搬上火车车厢。


    王阳和刘小莉并肩立在月台，两人忽然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


    车站广播响起，播报着最后一次上车提醒。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王阳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到了香港，成龙会去接你……”


    刘小莉忽然往前一步，飞快地轻轻抱了他一下，随即转身，快步踏上车厢。


    王阳站在原地没动，鼻尖仿佛还留着一缕淡淡的茉莉香气。


    火车鸣响汽笛，缓缓启动，渐渐驶离月台。


    刘小莉从车窗探出身，用力朝这边挥手。阳光落在她脸上，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王阳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火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


    他抬手摸了摸胸前口袋，里面装着刘小莉前一晚悄悄塞给他的一张照片——


    那是她第一次登台的剧照，照片背后写着：等我回来。


    张建军拍了拍他的肩：“阳哥，我们也该去买去广州的车票了。”


    王阳轻轻点头，最后望了一眼火车离去的方向。


    香港，这座陌生又繁华的城，很快就要成为他和刘小莉这段同行之路的下一站。


    往后无人知晓未来模样，或许就像影片里月华说的：江湖的路很长，有缘自会相逢。


    香港的夜晚灯火璀璨，像被打碎的金箔，零零散散铺在漆黑的海面上。


    刘小莉靠在酒店窗边，安安静静望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高楼霓虹倒映水中，游船缓缓驶过，在水面留下一道忽明忽暗的光痕。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北京的夜向来安静内敛，而香港这座不夜城，仿佛永远不知疲惫，一直灯火通明。


    “刘小姐，还适应这里吗？”


    成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一件款式新潮的花衬衫，手里端着两杯橙汁。


    “实在……实在太令人震撼了。”


    刘小莉接过果汁，指尖碰到冰凉的杯身，轻轻一颤，“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楼房。”


    成龙轻声笑了笑：“明天我带你去中环逛逛，那里比这儿还要热闹繁华。”


    他低头看了看表，接着问，“王导演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刘小莉轻轻抿了抿唇：“他说最快明天就能到，深圳那边的手续还有些事没处理完。”


    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对话。刘小莉几乎快步跑到床头柜旁，一把拿起听筒。


    “喂？”


    “小莉？是我。”


    王阳的声音从电话线那头传来，有些失真，却依旧让她心头一暖。


    “在酒店住得还习惯吗？”


    “很舒服。”刘小莉不自觉地轻轻绕着电话线，“窗户正对着海港，晚上的景色特别漂亮。你那边怎么样了？”


    “快处理好了。”王阳顿了顿，语气带着笑意，“明天上午应该就能过关了。”


    他沉默片刻，又问：“今天和组委会的人见过面了吗？”


    成龙很懂事地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刘小莉坐在床边，把听筒紧紧贴在耳边：


    “见过了。他们安排《功夫之王》后天下午放映，放映前还有一场记者见面会。”


    她把事情从头到尾细细讲给王阳听，仿佛这样就能拉近两人的距离。


    电话那头，王阳时不时轻声叮嘱，声音沉稳有力，让身处陌生之地的刘小莉，莫名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