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先生，蒋文丽小姐指控您试图潜规则，此事是否属实？”


    “东方影视会承担相应责任吗？您是否会主动辞职谢罪？”


    一句句质问，像子弹般朝他射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死死低下头，猛踩油门，车子轰然发力。


    记者们吓得连忙后退，让出一条窄缝。


    他几乎是贴着人群冲进通道。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冒出缕缕青烟。


    专属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冷汗从额头滑落，滴进眼里，又涩又疼。


    顶楼，总裁办公区。


    电梯门一开，嘈杂声立刻扑面而来。


    平日井然有序的办公区，此刻乱作一团。


    电话铃声、员工焦急的交谈声、打印机高速出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他的首席秘书面色惨白地迎上来，怀里抱着不停出纸的传真机，和一直震动的手机。


    “王总！您可算来了！董事会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要求立刻给出回应！”


    “公关部所有方案都被驳回，陈默那边的星瀚传媒刚刚发布官方声明，态度极其强硬，直接指控我们……”


    秘书的话，如一记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目眩。


    他一把推开秘书，踉踉跄跄冲进自己的办公室，反手用力关上门，暂时把所有混乱隔绝在外。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入，将办公室的奢华一览无余，却照不亮他此刻的狼狈与绝望。


    他冲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颤抖的手指按下公关部长的号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那头传来公关部长濒临崩溃的声音：


    “王总！完了！全完了！”


    “各大合作方、品牌方、电视台全都来电要求解约、索赔！”


    “官方微博评论区彻底失控，服务器都快崩了！”


    “我们发出的任何声明都被骂得更惨！”


    “陈默那边拿出的证据太充分，我们根本……”


    王阳听着电话那头慌乱的汇报，眼神绝望地望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东方影视的股价走势如断崖般垂直暴跌。


    满屏刺眼的绿色，看得人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


    王阳猛地抬头。


    门口站着公司两位最大股东，也是董事会里向来与他不和的李董与赵董。


    两人面色铁青，眼神冰冷，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公司法务。


    “王阳，”李董的声音冷得像冰，直接直呼他的名字，


    “董事会紧急决议，从即刻起，你被无限期停职，请立刻离开公司，配合后续调查。”


    王阳仿佛被抽走全身所有力气。


    手中的电话听筒“啪”地掉在名贵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外阳光灼热，他却只觉浑身冰冷，如同坠入冰窖。


    彻底完了。


    这一次，真的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王阳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头一次像纸一样被轻易推开。


    没有请示，没有敲击，只有冰冷的决绝。


    李董和赵董立在门口，像两座宣告死刑的雕像。


    身后法务面无表情的模样，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绝望。


    “王阳，董事会刚刚作出紧急决定。”


    “从现在起，你所有职务被无限期停职。”


    “请立刻离开公司，等候后续配合调查。”


    “无限期停职”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耳膜上，刺得他阵阵剧痛。


    他握着听筒的手一松，精致的电话机坠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如同他的心脏重重落地的余音。


    办公室里那些极尽奢华的陈设——黄花梨木的宽大办公桌、墙上挂着的知名前卫艺术家天价画作、就连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高档雪茄气息——


    在这一刻全都失去光泽，变成对他窘迫处境最尖锐的嘲讽。


    窗外依旧是车水马龙的都市繁华，可玻璃上映出的，只有他面色惨白、魂不守舍的模样。


    “你们……”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在粗糙摩擦。


    “这一切全是陈默在暗中捣鬼！是他布下了一场毫无破绽的圈套！你们难道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李董脸上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只用看待败者的冷漠语气开口：“董事会只认确凿证据和最终结果。”


    “王总，眼下所有证据都对您极为不利，直接导致公司股价暴跌、品牌口碑崩塌，合作方也接连解约离场。”


    “麻烦您守住最后一点体面。”


    体面？王阳几乎要失控大笑，嘴角却只能僵硬地抽搐了几下。


    他最后一点想要护住的权力与尊严，被对方那句“保留最后一点体面”彻底碾碎。


    他没有再做任何分辩。


    争辩，从来都是手握筹码的人才有资格拥有的权利。


    他只是死死盯着面前的三个人，眼眶里布满通红的血丝，


    紧接着猛然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脚步虚浮地朝门口走去。


    从几人身边经过时，带起一阵风，连风里都弥漫着失败者的狼狈。


    专属电梯载着他独自下降，楼层数字不停跳动，像他的身家一路飞速缩水，最终化为泡影。


    地下车库里，那辆曾代表他身份地位的黑色轿车，此刻却像一具冰冷的铁制棺材。


    他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孤寂。


    他没有开车回家——那个早已被记者包围、充斥着妻子哭声的家。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一个能让他暂时喘息、理清思绪的角落。


    城郊一家不起眼的私人会所，是他早年悄悄购置的隐秘产业，几乎无人知晓。


    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上，外界的喧嚣终于被彻底隔绝。


    他瘫坐在沙发上，一把扯下领带，活像一条离水太久、快要窒息的鱼。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他掏出来，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熟悉或陌生名字，最后狠狠按下关机键。


    死寂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不。


    绝不能就这么一败涂地。


    他猛地挺直身体，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透出困兽垂死挣扎的狠厉。


    一定还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