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陈默!
他就是趁自己身陷困境,抢走了他拥有的一切,还夺走了……那个女人!
若不是蒋文丽,他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
没错,这一切全都是蒋文丽的错!
那个看着温顺无害,背地里却有强硬靠山的女人!她才是酿成所有悲剧的罪魁祸首!
一股浓烈的不甘与扭曲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发布页Ltxsdz…℃〇M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彻底完了。
可陈默和蒋文丽,也别想过得太平!他落得这般下场,谁也别想安稳度日!
他猛地猛打方向盘,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啸。
车子如同疯兽一般,朝着城市另一头的顶级别墅区疾驰而去。
陈默的住所就在那里,他以前应酬去过几回。此刻,那栋别墅,成了他心中最后一个复仇目标。
黑色轿车如同鬼魅,悄悄驶入静谧的别墅区。
这里的安保严密,远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入口保安警惕地盯着这辆不在登记名册里的车。
王阳踩下刹车,摇下车窗,竭力摆出曾经公司老板的气场:“我找陈默陈总,有要事商谈。”
保安面无表情核对信息:“抱歉先生,没有您的预约记录,陈总交代过今晚不见任何访客。”
“你去告诉他,我是王阳!东方影视的王阳!”他几乎嘶吼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保安听到这个名字,眼中掠过一丝惊诧与戒备,却依旧摇头:
“抱歉先生,规矩就是规矩,请您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手段。发布页LtXsfB点¢○㎡”
强制手段?
王阳看着保安伸向对讲机的手,再望向远处驶来的巡逻车,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裂。
他狠狠一脚踩下油门,引擎发出狂暴轰鸣,车子不顾一切朝门禁杆撞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门禁杆瞬间断裂,尖锐警报声骤然划破夜空!
车头严重凹陷,引擎盖冒出阵阵白烟,可王阳全然不在意。
他疯了一般,朝着记忆中陈默别墅的方向猛冲。
身后,保安的呼喊声与巡逻车警笛声越来越近。
他终于望见那栋灯火通明的现代别墅。
与他此刻的疯狂狼狈相比,别墅内的安宁,简直是最刺眼的嘲讽。
他不等车子停稳,便跌跌撞撞冲下车,扑向那扇厚重大门。
“陈默!你给我出来!蒋文丽!你这个毒妇!你们联手算计我!你们不得好死!”
他状若疯癫,用脚狠踹、用拳头猛砸门板,嘶吼声在寂静夜里格外骇人。
别墅里的灯光,仿佛轻轻闪烁了一下。
身后脚步声与引擎声已然逼近,保安与赶来的巡逻队员将他团团围住。
几道强光手电直直照在他扭曲狰狞的脸上。
“先生!立刻停止你的行为!双手抱头蹲下!”
王阳仿若未闻,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口中依旧不停咒骂,唾沫横飞。
就在这时,那扇大门缓缓向内打开。温暖灯光从屋内倾泻而出。
可站在门口的,既不是陈默,也不是蒋文丽。
是一位身着合体管家制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
他脸上挂着标准礼貌笑意,眼神却冷得如同寒冰,淡淡扫过门外疯癫的王阳与如临大敌的保安们。
“王先生,”管家声音平静无波,仿佛眼前并非一场闹剧,只是一次寻常打扰,“陈总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王阳的咒骂骤然停下,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管家。
管家微微躬身,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转达:“陈总说:
‘丧家之犬的狂吠,除了惹人厌烦,没有半分用处。你的结局,从你生出贪念与妄念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
这句话如同最终审判,冰冷砸在他心上。
王阳僵在原地,所有疯狂与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管家不再看他,转头看向保安队长,轻轻颔首:“辛苦各位,麻烦尽快处理,不要惊扰到其他业主。”
说完,他后退一步,那扇厚重大门再次缓缓合上,彻底将两个世界隔绝开来。
强光手电光线里,王阳脸上肌肉剧烈抽搐。他想哭,又想大笑,最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颓丧与空洞。
他不再反抗,任由保安上前,反剪住他的双手,粗暴押向巡逻车。
他被塞进车后座,警笛声再次响起,车子驶离这片他永远无法再靠近的繁华之地。
透过车窗,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栋灯火璀璨的别墅。
二楼落地窗旁,隐约伫立着两道身影。
一道身姿挺拔,是陈默。
另一道身形纤细,身着简约家居服,端着一杯温水,正平静望着窗外他被带走的方向。
是蒋文丽。
她的目光隔着遥远距离与混乱现场,仿佛精准落在了他的脸上。
她没有流露出半分得胜后的张扬,也没有显露出一丝鄙夷嘲讽,就连多余的情绪,也没有丝毫流露。
就像当初在办公室,她把退学申请书递到他面前时一模一样。
他神色平静淡然,眉宇间还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意味。
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与绝望,比任何表情都更刺骨,狠狠扎进王阳心底。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漠视。
仿佛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一个早已注定结局、多余到极点的注脚。
巡逻车转过街角,别墅的灯光彻底从视野里消失。
王阳浑身脱力地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双眼。
他终于彻底醒悟。
自始至终,他连站在对方面前、成为对手的资格都从未有过。
他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有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财富与身份,
在真正的权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甚至荒唐可笑。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繁华,可他的世界,早已一片死寂。
王阳蜷缩在巡逻车后座。
坚硬的塑料座椅上,消毒水味与汗味混杂在一起,刺鼻得让人难以忍受。
手腕上的金属手铐冰冷刺骨,紧紧箍着皮肤,传来一阵刺痛。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与街景飞速向后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