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你母妃提前叫她家中的庶妹扮成宫女,混入了东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她与庶妹计划好后,通知了本宫。”
赵晴讲述了一遍宫变的经过,赵钰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谢兰茵的眼神也变得雾霭沉沉。
“就这样,你姨母扮做御膳房采买的厨娘,用篮子拎着你,钻狗洞逃出了东宫。本宫的人在宫外接应,护送你们去了山林。”
“可也不知是哪里走漏了风声,你六岁那年,一群死士找到了你的位置!等本宫得到消息,派人去营救时,你姨母和你姨夫早就……”
“好在,至少你是安全的!”赵晴看着赵钰,又是喜极而泣。
“是大将军谢流光救了侄儿,姨母死前存了口气,叫侄儿拿着信去寻将军。”
为了让赵晴分清楚是谁,赵钰在赵晴面前称呼谢流光为大将军。
“也是他给侄儿安排了一个假的身份,寄养在母亲膝下。”
赵晴用帕子压了下眼角,握住谢兰茵的手,“这些年辛苦你了。”
“是民妇的荣幸。”谢兰茵受之有愧。她也是最近半年才对赵钰好,之前并没有管过赵钰,可谁叫赵钰是个有良心的孩子,一丁点恩情记一辈子。
“侄儿有一事不明,”赵钰寒剑一般的眼神睇向赵晴,“母妃既然提前预感到宫变,即便她无力阻止,为何不与我一起逃生?”
赵晴叹口气。
“还不是为了你。”
“当时你母妃怀着你,只有你母妃死了,才能做成胎死腹中的假象!”
“东宫的大火灭了以后,当今皇上叫人一具一具辨认的尸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若你母妃逃了,不管天涯海角,如今龙椅上那位,都会追杀她。”
“届时,你哪有活下去的份儿!”
“就连我,皇上也早就怀疑了。”赵晴说到这里,表情倏然变得痛苦,“这些年,皇上三番几次想为我指婚,我都婉拒。我生怕我哪日梦呓,不小心道出你活着的秘密!即便面对心上人的追求,我只能谎称自己是先天的‘石女’……一个枕边之人都不敢有!”
谢兰茵内心被震撼到。
长公主比赵钰的父亲还要大,算起来应该四十多岁,居然为了赵钰,孤独了半辈子……
果然是皇室公主,不谈小我,只言大义!
谢兰茵不由得佩服起赵晴,长公主就该受天下供养。
室内陷入寂静,三个人相对沉默。
赵钰的气压明显比刚与赵晴见面时低了许多。
他晦暗的眸子盯着空气良久,对赵晴道:
“姑姑放心!如今我与叶先生正在密言大计,母亲和舅舅,也已为我铺路。”
“姑姑给钰儿一段时间,钰儿定会不会让你这些年的苦白受!更不会让母妃白死!”
赵晴又拉着赵钰问了问关于秦苒和胎儿的状况,听到谢兰茵将母子照顾得很好,又不免对谢兰茵说了一番感激的话。
“本宫知道夫人有心栽培钰儿,将挣来的银钱,和一番心血全用到了钰儿身上!本宫不能明着支援你们,否则会引起上头那位的疑心。只能留两个暗卫给你,有何事就叫他们去通知本宫。”
“金星,伴影!”
赵晴声音一落,两名黑衣暗卫分别从房梁和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长公主吩咐。”
“往后,沈夫人就是你们的主子,她的话,就是本宫的话。”赵晴的气势一下子凌厉起来,她睇着那两名跪地的暗卫道:“沈夫人若有丝毫闪失,你们提头去见本宫。”
“属下遵命。”两名暗卫同时应答。
旋即赵晴又对谢兰茵换上一副和蔼的容颜。“你同钰儿要一万个小心!本宫不能在此地久留,只有本宫在云京,皇上的心才能放在肚子里……”
谢兰茵与赵钰被小厮送出来。
几人见他们两个表情沉重,身后还跟着两名穿黑衣的冰块脸,皆是好奇。
“姑姑方才被谁唤上去了?”谢钊问。
谢汀用胳膊肘戳了下赵钰,打趣道:“莫不是,哪位官家小姐看上钰兄了吧?还送了两名高手讨好姑姑?”
秦苒望向赵钰,扶着腰的手微微收紧。
赵钰沉默了一瞬,轻声道:“是我姑姑。”
谢汀与谢钊同时收起了笑脸。
恰巧方乾锦抱着安禾,与沈七月一前一后的回来。
谢钊道:“人多嘴杂,姑姑今日赢下了长公主亲笔题名的花灯,指不定传到哪位耳朵里。咱们还是尽快回府。”
赵钰扶着秦苒起身,兴许因着方才她一时间的紧张动了胎气,众人听到空气中“啵”的一声,紧接着秦苒的裤子便肉然可见的被染湿。
“羊水破了!”谢兰茵面色紧张道:“钰儿,快抱着你媳妇回府!”
“我的肚子好痛……”秦苒面色痛苦。
赵钰不由分说,一把抄起秦苒,大步流星奔向沈府。
谢钊和谢汀在前面开路,谢兰茵吩咐两名暗卫躲在暗处,旋即提起裙摆,小跑着跟上赵钰。
沈七月望着谢兰茵奔跑的速度,先是惊讶,接着笑了出来。
“原来母亲腿好了,竟也这般可爱。”
被方乾锦抱着的安禾,用小手拍了下沈七月的肩膀,奶乎乎的说:
“乾嫂嫂,让乾哥哥也护送我们回姑姑家吧。”
“安禾要去盯着坏东西,不好好出生就打他!”
沈七月:“……”
“安禾,乾哥哥给你解释多少遍了?”方乾锦内心窃喜,他走在沈七月前头,故意板着脸,“是七月姐姐!”
“就是乾嫂嫂!是乾嫂嫂……”
这厢的沈秋识正坐在马车上,百思不得其解。
就连赵钰抱着秦苒,一行人如一阵风冲出花灯街,沈秋识都没有察觉。
“小荧明明说在车上等我,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拖着半残的身子,去哪儿了?”
“老爷?”
随行的小厮在外面呼唤了一声。
“找到姨娘没有?”沈秋识掀起帘子,半张肿起的脸让小厮愣了一瞬,不过他极有眼色的没问。
“除了客栈,小的将整道街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压根没看见姨娘的影子!”
真是怪了……
管小荧刚从刑房出来,拖着一身的伤,应当走不远,怎么可能会不见踪影?
“再仔细找找,说不定小荧被人群挤着了,在路边等着咱们去救。”
与此同时,沈秋识所在马车旁边,紧挨着的客栈二楼。
一身华衣的赵澜,正在用看猎物的眼神,眯眼俯视着,脱了狐氅,露出妖娆身段,跪在地上的管小荧。
“给孤,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