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小荧颤抖的抬起眼。发布页LtXsfB点¢○㎡
映入她眼睑的,是一张极为罕见的玉貌朱颜!
此人身高腿长,正半仰在椅子上,慵懒的睇着她,神色似结了冰,眉宇间的阴郁更像淬了毒的刀子,寸寸凌迟着她!
朱红色的袍子本是喜庆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显得压抑、阴冷。
此人正是太子——赵澜。
管小荧即便早有准备,但赵澜身上与生俱带的威压,依然令她生出胆怯。
她吸口气,颤抖着垂下眼睑。
“奴家,参见太子殿下!”
空气中传出一声闷笑,管小荧的下巴被捏住抬起。
她被迫仰望着赵澜。
“孤的眼光,向来不错。”
“这张脸,可比父皇的三宫六院耐看多了。只是你这身上,实在是丑......”
管小荧期盼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她在沈家委屈自己十几年,谋算这么久,就是为的进宫替姐姐报仇!
谢兰茵掰断了她那么多爪牙,她走了一趟刑房,将自己弄得浑身是伤,本以为报仇之事无望了,没想到太子居然主动找上了她!
管小荧抬起被纱布包裹的双手,每动一下她都疼的吸气,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只能忍着。
“太子殿下,奴家是被府上的大夫人设计的。”
管小荧拨开了外衫,露出后背雪白滑腻的肌肤,这是她全身唯一完好的地方,“大夫人嫉妒奴家一身细皮嫩肉,故意叫按察使司给奴家上刑。”
赵澜厌恶的松开手,他太明白管小荧的意思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知道孤,唤你来此处做何?”
“奴家感恩太子殿下将奴家从刑房捞出来,救了奴家一条性命。”管小荧压低了眉眼,并不谄媚,“不论太子殿下要奴家做什么,奴家都万死不辞!”
赵澜哼笑声,起身旋步至窗边,他推开窗子,从这里刚好能眺望到皇宫的“宝津楼”。
每逢盛大节日,功臣将侯皆可得到恩典,登上去陪承元帝阅览禁军斗武,赛龙舟,俯瞰大珩的万里江山。
而他身为太子,却一次都没上去过。
一开始赵澜以为自己无所作为,才不受父皇待见。可后来他不论怎么努力,所提出的每一个治国的法子,都会得到父皇毫不留情的批判。甚至将折子摔倒他脸上,当着满朝文武骂他无能!他每次去御书房请安,只要他碰过的东西,父皇都叫人扔了。
赵澜从小到大,终日都在想如何能得到父皇的认可,如何做好这个太子。他被否定惯了,人也变得不正常,有时候阴戾到自己都不太认识自己......
后来,当赵澜得知父皇是靠弑兄杀父坐上龙椅的,才明白父皇为何总是与自己疏远。
赵澜想到这里,唇角勾起一抹讽刺。
听御医说父皇经常失眠,只有在淑贵妃宫中才勉强睡得安好,看来是弑兄杀父留下的后遗症。
父皇自登基后,便再没有抱过他。应当是怕亲手做过的事,演变到自己身上。父皇不宠他,不过是警戒他不要心思起逆。
从前他觉得,承元帝膝下就他一个孩子,龙椅也迟早是他的。可现今皇后云氏的势力,俨然要盖过承元帝。淑贵妃也有自己的心思。以及各个封地的王爷诸侯,都暗自蛰伏待势。
尤其是西北的淮王,被承元帝发配到边疆,早就心存不满,手里又握着大珩一半儿的兵权,是承元帝最忌惮的存在。
赵澜的母后去世的早,他外祖父那点势力掀不起风浪。
他要想获得先机,必须得想法子叫承元帝,先不计后果的除了云氏一党。再谋划旁的。
而对付女人,最好武器就是女人。
他父皇也是男人,管小荧这极品的姿容,便是令他父皇迷失自我的毒药。
且他已经叫暗卫打听过管小荧,能令沈员外苛刻谢将军的妹妹这些年,独宠她一个奴籍出身的姨娘,还收获满府上下的信赖和尊崇,管小荧的手段绝不逊色于宫中的皇后和淑贵妃。
“太子......”
管小荧身上本就有伤,不能久跪。
她见赵澜背对着她立在窗边,久久不言,便独自起身,轻踱步到赵澜身后。
近身贴上了赵澜!
“太子救了奴家,奴家无以为报。若太子不嫌弃,奴家愿陪太子一夜。”
感受着身后的柔软,赵澜猛地回身拽起管小荧,摁着她来到了窗边。
管小荧腹部磕在了窗棱上,她的头被赵澜摁着,吃痛的嘶了声。
下面的沈秋识正坐在车头,一只脑袋左顾右盼,四处张望着。
“你的夫君就在下边儿,你却敢明目张胆勾引孤,你的廉耻呢?”
管小荧早就托周堰打听过太子,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变态!
管小荧暗骂了赵澜几句,忍受着伤口裂开的痛楚,用断了的双手紧抠着窗棱。
“廉耻?”
“若太子如我一样,从小便目睹唯一的亲人被后宫嫔妃划烂了脸,赐以毒酒处决,太子还会在乎所谓的廉耻吗?”
“为了能给姐姐报仇,太子就算叫我光着身子从这里跳下去——小荧也敢!”
管小荧闭了闭眼。
她不敢想沈秋识抬头望见她的反应。
半晌。
“倒又几分烈性。”
赵澜松了她,用力捏着管小荧的下巴,强迫那双被泪浸红的双眸与自己对视。
“你可想清楚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孤要的,可不止你服侍我父王这么简单。”
“奴家这副身子,就是太子的。太子想怎么用,便怎么用。”
赵澜抱起她,踢下床帐。
管小荧两只手撑着赵澜的胸膛,她感受到赵澜的重量,身上的伤口正在一点点裂开。她咬着唇,想起姐姐的死,倏然间泪如雨下......
梨园。
沈月荣正坐在二楼的廊子里,喝茶听戏。
她在花灯街奚落了裴芷一顿后,冷赫然反过来挖苦她不知羞耻、纠缠别人的未婚夫。
沈月荣扬起鞭子就要打裴芷,若不是从前一块儿玩得好的女郎们出来劝架,冷赫然怕是要把她揍一顿!
一行人来戏园子听戏,没人邀请沈月荣,是她自己跟来的。
她就想搞清楚,冷赫然分明是一个不擅长谈情说爱的冷君子,为何就能答应与裴芷定下婚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