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你们好大的胆子,这可是季总监的地盘,谁允许你们擅自闯入的?”
23楼忽然吵吵嚷嚷,以金发女为首的一群熟悉的跟班,蛮横地拦在设计部办公室门前,阻挡施工队进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工人们扛着梯子撬棍,进退两难,只能好声好气道:“我们是接上头的命令办事,麻烦您行个方便……”
“胡说八道!”
“吵什么呢?”行政部长沉着脸上前。
金发女一看救兵来了,两眼放光,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张部长你来得正好,这群泥腿子要造反,说要砸了这片办公室,重新改造。”
“这不是闹么,”其他跟班七嘴八舌道,“整个设计部都是按我们青意的喜好装修的,现在她人在国外度假,要是回来看到这幅场景,不得扒了你们的皮。”
“张部长,你快管管。”
“好了。”行政部长不胜其烦,一把挥开这群莺莺燕燕,义正言辞,“管的就是你们。”
金发女觉得不对劲:“张部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行政部长懒得再兜圈子,亮出盖着红章的文件:“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是集团下发的正式通知。”
“季青意抄袭造假,影响恶劣,已经被革除总监职务。至于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一群洗稿的共犯,一并解雇!”
“赶快去人事部领离职合同,别耽误施工队清场。”
“不——这不可能!”
金发女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被身后的同伙扶住。抄袭素材搜集队的成员们瞬间炸了锅,哭喊与哀嚎四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解雇?那我们的履历就全完了!”
“行业里谁还敢要我们?”
“是季青意指使我们干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啊!”
金发女面如死灰,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她明明保证,只要我帮她逼走林初夏,她就能坐上总裁夫人的位置,到时候绝不会亏待我……”
周围看热闹的员工越聚越多,大家早就看不惯这群人仗着季青意欺负人,现在树倒猢狲散,都拍手叫好。
肖昭昭拉着林初夏挤到最前面,小声道:“活该!平时使唤我们打版的时候,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呢?”
金发女目光混乱地扫过人群,猛地定格在某处,瞳孔骤缩,失声道。
“林初夏?!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初夏神色平静,迎上她惊骇的视线,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不是去俱乐部见了郑祖骁,现在应该已经……”被玩得半死。
金发女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猛地捂住嘴,脸上血色尽褪。
她们和郑祖骁精心策划的阴谋,失败了。
季青意迫不及待地飞去给国外的亲爹报喜,高兴得太早了!
行政部长闻言,脸上讥诮更浓:“还有脸提郑祖骁?”
“之前巴巴地请人做宣发顾问,结果郑氏上下沾满肮脏,现在正被集团连根拔起。你们还嫌给长夏抹的黑不够多?”
他不再废话,朝身后一挥手:“保安,把这些人赶出去。”
“别耽误给新的设计部装修办公室。”
“是。”
几名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不容分说地将这群哭喊的跟班架起,拖离了现场。
旁观的人个个伸长了脖子。
在一片狼藉中,肖昭昭歪了歪脑袋,忽然发现了什么。
“初夏姐,她们说你去找过那个混蛋郑祖骁?”
“这是什么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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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夏今天下班有点早。
整片设计部工区被施工围挡圈起,电钻轰鸣,重物敲击,季青意的办公室已经被拆除得不成样子。所有参秀的服装都被拉了出去,集中销毁。
肖昭昭在旁边看得有些心疼:“多好的料子啊,就这么糟蹋了。”
项目组的员工都停了下来,纷纷猜测下一个来接盘的设计总监是什么来头,值得长夏这么大张旗鼓地壮士断腕。
23楼可以说,连根季青意的头发都没留下了。
林初夏无班可加,拎着包走出了长夏大楼。
她坐上出租车,刚想回春晖家园,忽然想起医院里还有一个病号等着她,于是又吩咐司机调头。
暮色四合,贺宴辞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正在开视频会议。
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响动,他欣喜回头。
“你回来了?”
林初夏看到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脚步顿了一下。
扬声器里不断有声音传来。
“郑氏已经被我们进行强制资产重组,但他们通过几家关联公司,正在疯狂反扑,试图冻结我们部分供应链。”
“下午的新闻刚出,季家在伦敦的医疗基金刚刚宣布与贺氏暂停所有合作,他们在海外的影响力比预期要大。”
“贺总,老贺董来电,好像是关于季小姐的事,您看要不要……”
贺宴辞对着麦克风丢下一句:“会议暂停半小时。”
他搁下电脑,挪到轮椅上,慢悠悠地移到她面前。
“今天下班这么早?”
林初夏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电脑声音我关了。”他体贴地说。
林初夏终于抛出了心里的疑问:“季青意被调查的事,是你放出来的?”
贺宴辞笑得懒散:“嗯哼。”
林初夏咽了咽喉咙,还真的是他。所以下午卢毅张序过来,就是为了请示这件事?
他人在病房还带着伤,没想到眨眼间的功夫,竟然在行业里搅动起这么大的风云。
“你想说什么?”他问。
“我想,”林初夏斟酌了一下措辞,“也许没必要把事情闹得那么大。”
“哦?”
“你现在身体没康复,对付一个郑氏已经够麻烦了,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得罪季家?”
“长夏股价因为这次时装展的折戟,又波动了不少。”
“不过是抄袭,在那些豪门名流的操作里不算什么。你完全可以卖她个面子,走内部程序把事情消化掉。现在弄得腹背受敌,连你爸都来问责你,何必呢?”
贺宴辞听完,闷闷地低笑起来,胸腔随着笑意轻震。
林初夏被他笑得耳热,伸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下他的肩膀:“笑什么?我说得不对么?”
“对,很对。”
贺宴辞止住笑,抬眼望她,眸子里还漾着未散的笑意,语气慢悠悠的:“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完全是站在公司管理者的角度考虑问题,专业得很。”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专业得……像个老板娘。”
“贺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