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红了脸,羞恼地看他:“我跟你说正事呢!”
贺宴辞嘴角止不住上扬:“难得啊,有一天内部私了这种话会从我们林大版师的嘴里说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怎么,担心我?”
“我是担心公司上下那么多人的饭碗,你做事别太冲动。”
见她真有些急了,贺宴辞稍微敛了敛调侃的神色,目光沉静下来。
“我没冲动。”
趁她分神,他捻了捻搭在他肩上葱白的手指:“季青意那些把戏,我不是今天才知道,所以一直将她的品牌和集团业务独立分割。”
“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可以权衡利弊,换个方式处理。但现在……”
他微微扯开领口,整个人更随意地陷在轮椅里,看向林初夏,眸色深沉。
“她碰到了我的底线,就必须付出代价。”
林初夏怔怔出神。
什么底线?
“行了,大善人,”贺宴辞握着她的腕子,将人拉过来,直接放到轮椅扶手上,“有空操心别人,不如操心操心我。”
林初夏吓了一跳,赶紧望向阳台上的电脑。
还好,摄像头对着墙壁。她一颗心放回肚子里,转头瞪他。
贺宴辞觉得好笑,手不老实地圈住她的腰,埋怨:“跑去公司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你就不操心病人饿不饿,嗯?”
林初夏想挣却挣不开:“你这么大的咖位,还能没饭吃?”
“没有护工陪着,吃不下去。”
“……”
林初夏揉了揉肚皮,也是,上了一天班,还真有点饿了。
营养师这时候正好把菜端了上来。
饭菜是在家里做好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用保温箱送过来,热乎乎的,香气扑鼻。
林初夏揭开盖子,愣住。怎么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抬眸望向对面,贺宴辞神色如常,抬起左手往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看我干什么?还挑食?”
“……”
“那可由不得你,我吃什么你就得吃什么。”
一顿饭吃完,营养师过来把餐具收走了。
贺宴辞让她休息不用等他,转身去阳台继续刚才的会议。
林初夏茫然四顾,自己这个护工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啊。
洗漱过后,她在陪护床上躺下。
夜色渐深,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贺宴辞的背影,从容地应对着视频那头各种棘手问题。
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他们从前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她白天上课、做兼职,晚上经常做噩梦,甚至一度难以入眠。
贺宴辞就握着她的手守在她床边:“乖,你睡吧,我看着你睡。”
常常她一觉醒来,看到的就是像现在这样的背影。他背靠着床,对着电脑处理工作。
那时候贺维铮已经开始让他上手集团的一些事务,可贺宴辞为了迁就她,很少会去公司。
直到这一刻,林初夏才真切地意识到,时隔五年,她竟然真的和贺宴辞再次回到了同一个屋檐下。
一股久违的心安感蔓延开来,即使是短暂的、表面的。
眼皮渐渐发沉,最近发生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里浮现。
如果她不去找郑祖骁,贺宴辞就不会因为她受伤,他们就不会重新拉近距离。
贺家和郑家的争斗就不会因此白热化,江城的势力格局就不会陡然剧变。
可季家……季青意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塌房?
她莫名想起白天那个金发女的话。
郑祖骁的出现和接近,真的只是巧合吗?
太多的思绪在脑海里缠绕,绕到最后,困意像潮水般地涌了上来。
昏沉中,微微的机械驱动声靠近。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下旁边的智能开关合上窗帘,留了一盏小灯,将被子轻轻拉上她的肩头。贺宴辞抚了抚她的眉心。
“睡吧。睡醒之后,那些让你皱眉的、害怕的,我都会让它们——彻底消失。”
-
阳光透过窗户,在房间投下光斑。
林初夏感觉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在鼻尖扫来扫去。
“唔……别闹……”
她一睁眼,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
贺宴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她的床边,左手捏着她的一缕头发,饶有兴致地搔刮她的鼻子。
“你……贺宴辞,你捉弄我干嘛?”
“捉弄你?”
贺宴辞慢悠悠地收回手,托着下巴,噙着笑看她:“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
林初夏扭头看向窗外,日上三竿,天光大亮。
糟了,得去上班!
“我跟卢毅打过招呼了……”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一道懒懒的嗓音飘来。
“之后你半天在医院,半天去公司,上午就当是远程办公。”
林初夏一怔,悬着的心立马落了回去,竟然还冒出一丝不合时宜的轻松。
原来这就是在总裁身边的好处啊——连考勤打卡都能被一句话豁免。
“那、那现在需要我做点什么?”
林初夏拥着被子,有些窘迫。
她没想到有贺宴辞陪着,她能睡得这么好,一晚上一点噩梦都没做。
贺宴辞穿着松垮的病号服,额前乌黑的碎发随意地耷拉着,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够似的。
“有。”
“我没洗漱。”
实际上,为了应对郑家和季家的攻势,他一晚上没睡。
“啊这样,你等着。”
林初夏揉了揉眼,掀开被子下床。她趿着拖鞋走进卫生间,不一会儿,手里端着牙膏和漱口杯走了出来。
“给。”
贺宴辞垂眸,盯着牙刷上端端正正挤好的牙膏,又抬起头。
林初夏随手绑了一个松散的丸子头立在脑袋上,碎发落在颈边,身上穿着一套从家里带来的碎花睡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恍惚间,竟然有种以前他们一起晨起的错觉。
“要我帮你刷吗?”见他不动,林初夏把手里的东西扬了扬。
“不用。”
贺宴辞拒绝得倒快,左手一伸,把牙刷抢了过来。
想到要是被她托着脑袋,像照顾小孩似的把牙刷塞进嘴里……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太破坏气氛了。
不行,不急于这一时。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无邪:“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到的。”
“哦,好吧。”
林初夏嘀咕了一句,松了手。不知道他脑筋里想的什么,她倒落得清闲。
刷完牙,洗完脸,尽管动作有些僵硬,那张俊脸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清爽。
林初夏走到贺宴辞身后,握住轮椅把手:“好了吧?带你下楼透透气。”
“等等。”
林初夏疑惑地看他,等着他的下文。
贺宴辞略显刻意地咳了一声,靠回椅背,语气悠哉悠哉。
“那个……我还没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