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激我？”贺宴辞眼神一暗，作势沉下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我错了我错了！”林初夏连忙告饶，“阿辞哥哥。”
他动作微顿：“叫我什么？”
“阿辞哥哥。”她往前凑过去，在他线条凌厉的下巴上亲了一下，“你先平复一下，我们来日方长，行吗？”
贺宴辞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目光垂落到她脸上，深晦难辨。
半晌，他松开钳制的力道，往后退开了一些。
林初夏长舒一口气，从他和床垫之间滑出去，迅速整理好自己。
把门打开一道缝，警惕地看了看走廊，确认周边没有人，只有一个躲在远处、满脸不安的查房医生后，她才侧身走了出去。
满室的馨香随之淡去。
贺宴辞翻了个身，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抵住额头。
天花板的顶灯照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慢慢扬起。
来日方长。
她亲口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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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人带来了。”
住院医生将林初夏引到会诊室门口。
季屿白正在与几位外国专家低声交谈，听到这句，转过脸，目光几不可察地一滞。
几天没见，暖白灯光下，她亭亭玉立，双唇格外殷红。
住院医生赔笑着解释：“贺先生说了，林小姐可以全权替他作主。”
这人仍心有余悸。天知道，再去敲一次那扇门，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林初夏定了定神，走上前：“我会和他确认所有细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麻烦各位医生了。”
季屿白顿住。
这么晚了，她是从贺宴辞的房里出来的？
“抓紧开始吧，屿白。”外国专家看了眼手表，语速略快，“讨论完核心方案，我还得赶今晚的航班回伦敦。”
季屿白被打断出神，停了一秒，很快恢复专业神色：“好。”
这群专家团队刚刚从英国飞抵，时差的疲惫尚未消退，已经全身心投入工作。他们对贺宴辞的旧伤和后续耐药性问题，有着深入研究。
灯光聚焦在巨大的影像显示屏上，会诊室内响起复杂的医学术语和专业分析，气氛严肃高效。
林初夏坐在一边，努力捕捉着每一个关键词，手握着笔飞速记录。
手术最佳窗口期、术前需要的各项检查、术后康复的阶段性目标，以及几种潜在风险与应对方案……
时间在密集的讨论中流逝。
临结束时，外国专家将一沓资料递给林初夏，拍了拍她的肩，鼓励道。
“耐心等待好消息吧，年轻的女士。”
“太好了……贺宴辞的胳膊有希望了！”
专家们陆续离开，林初夏抱着资料声音发颤：“屿白哥，谢谢你！我这就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她转身拉开门。
“等等。”季屿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平时低沉一些，“初夏。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初夏停下脚步，回过头。
季屿白一贯儒雅的外表，此刻有些憔悴。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有轻微的红血丝。
像是连轴转了好几天。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季屿白眼神里是深深的歉意：“那天在花园，走得匆忙。我才知道，青意和二叔……竟然背着我做了那么多错事，还企图伤害你。”
“季家上下已经全部知晓，也给予了相应的惩处。我代二叔一家，郑重向你道歉。”
林初夏愣了愣，语气真诚：“一码归一码，屿白哥，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道歉。”
“还有，”季屿白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青意当时还说，说我喜……”
“啊，那个！”林初夏立刻反应过来，脸颊微热，“我知道是误会，是季青意气头上的胡话。屿白哥你不用放在心上，真的。”
季屿白沉默下来。
“那个……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
突然的安静让她有些不自在，林初夏抱紧资料：“屿白哥，再见。”
“等等。”这一次，季屿白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同于以往克制的接触，温凉的手指直接碰到她的皮肤。林初夏微微怔住，下意识抬眼看他。
季屿白没有松开手，反而收紧力道：“不是误会。”
温和的声音下，有什么情绪破土而出。
“对不起，初夏。我没想用那种方式让你知道。”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但是，我不能再继续沉默。”
“我喜欢你。真的。”
林初夏怀里的资料倏地散落一地。
“怎么会……？”她瞪大眼睛。
看着女孩一副毫无察觉的反应，季屿白不由得苦笑：“青意说得对。在感情这件事上，我大概……一直是个懦夫。”
他顿了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林初夏的思绪被拉回那个混乱的午后。
林国华的暴怒，砸碎的摊位，母亲和她的伤……
林初夏点点头，声音干涩：“记得。我当时……很狼狈。是你给了我一支烫伤膏。”
季屿白摇头：“不，你很勇敢。相反，狼狈的是我。”
林初夏不解。
“你那时候还小，面对那种情况，却能坚定反抗。反而是我，当初一方面享受家族庇佑进入医院，另一方面又想摆脱身份去证明自己，总是弄巧成拙，焦头烂额。”
“是你，明明自己那么难过，还认真地鼓励我，‘哥哥，你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医生’。”
他回忆起那个场景，眼底仍有暖意：“那一刻，我觉得有一股久违的畅快放松。好像所有的自我怀疑，都被你这句话轻轻拂开了。”
林初夏微微震惊：“所以你从那时候就……”
“是。”季屿白郑重点头。
“我比你年长几岁，又是你母亲的主治医生。于公于私，我当时都应该避嫌。”
他自嘲地笑了：“但真实情况是，我天然地利用这层身份，享受着许姨的认可，享受你偶尔看向我时，那种全然信赖的眼神。”
“我告诉自己，等你再大一点，等你毕业，等你更加独立，我就说出我的心意，到时候我们……”
“可是。”
林初夏忽然出声：“我已经有贺宴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