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怔怔地握住手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阮理急忙解释:“许姨,初夏当上设计总监是真的,她马上就要代表公司参加时装展了。”
许兰声音发紧:“我知道,但还是让人赶紧撤了吧,影响不好。”
“到底为什么啊?”
阮理和小圆满脸茫然,初夏好不容易熬出头,在这行正是需要曝光的时候,许兰不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吗?怎么还泼冷水?
“都别猜了,”张姨看不下去,将菜碟重重放到桌上,“许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许兰不安地抬起眼。
“你怕初夏出名了,怕她是罪犯女儿的身份暴露,是不是?”
许兰的脸顿时失了血色,示意她别在小齐面前开口
张姨攥住许兰的手:“姐,这里没有外人,咱们两家的事没什么好瞒的。不能因为男人的错,让孩子永远低人一等,是不是?”
小齐困惑道:“阿姨,你们在说什么?怎么初夏姐的事听起来好像和小圆有关。”
张姨揩了揩眼角:“小齐啊,有件事还是和你说清楚比较好……”
“小圆从高中到大学的费用是许姨和初夏资助的,你知道吧?”
“知道,小圆和我提过。”
“那你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资助小圆吗?”
小院陷入寂静。
张姨看向屋内墙上挂着的相框,回忆过往:“小圆爸爸以前……是替人收赌债的打手,成天拿着刀棍在外面混。”
“我和小圆劝过他很多次,说这样赚钱是折寿的,可他不听,直到有一天……”
“小圆爸爸催债催到了我丈夫头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是个要钱不要命的赌徒,失手杀了小圆爸爸,最终自己锒铛入狱。”
许兰痛苦地接过话:“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尽力弥补小圆,是我们一家害得她失去了父亲。”
张姨眼泪涌了出来:“傻姐姐,这怎么会是你们的错!”
小圆也红了眼眶,用力摇头:“许姨,初夏姐,我爸爸是走了歪路,罪有应得,杀人凶手也付出了代价。这些年你们一直在帮衬我们,你们才是我们的家人。”
“如果有人要拿这点贬低初夏姐,我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她。”
林初夏的身形晃了晃,手机掉到地上:“张姨,小圆。”
四人顿时抱头痛哭。
“孩子们,你们的人生被那两个不争气的爹耽误了啊……”
哽咽声回荡在小院。
不知过了多久,小圆擦了把眼泪,对小齐说:“你都看到了吧?我家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要是心里看不起我,现在就可以提分手。”
小齐惊得嘴巴微张。
没想到被害者的家属竟然和杀人凶手的家属同坐一堂。
看他久久沉默,小圆再度飙出泪来:“我明白了,我现在叫车送你走……”
小齐抓住她手腕:“为什么要我走?”
小圆崩溃:“你不用装了,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咱俩彻底完了。”
“你听我说,”小齐终于反应过来,盯着她,“小圆,我没有可怜你也没有假装,我爱你,自始至终都不会变。”
小圆抽噎了一下:“真的?”
“真的。我刚刚之所以发愣,是想通了你之前为什么总是回避我的求婚。”
“因为你生在这样的家庭,拥有这样的父亲,你感到羞耻,不想拖累我,是不是?”
小圆含泪点头。
“傻子,”小齐用力将她抱进怀里,“你担心的那些偏见,我根本不在乎。”
“以后永远都不能和我提分手,知不知道?”
“……知道了。”
葡萄架投下荫凉,两个解除误会的年轻人终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
江湾餐厅。
贺宴辞接起电话:“有事?”
“能有什么事,今天中秋节,爸喊你回家吃饭。”贺知月的声音里憋着闷。
“不去。”
“又是为了你那个女朋友吧?”贺知月真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爸说了,让你带回去一起见见。”
“想见?排队。”
贺宴辞没头没脑地丢下一句,挂了电话。
夜晚的烟花准时绽放,玻璃幕墙被照得璀璨发亮,深沉的江水在脚下汨汨流动。
他烦躁地握紧酒杯,几度举起,又放下。
贺维铮和贺知月哪来的自信,他这个正牌男友今天都得独自消磨,他们一通电话就想把林初夏召之即来?
呵。
沈昱秋转过头看了看他的手机:“挂了?”
“嗯。”
“她没什么要再说的?”
贺宴辞拧眉望过去:“想跟她说?自己不会打?”
“她把我拉黑了。”
江沐阳忽然瞥见他脸上的红痕:“沈昱秋你脸怎么了?这么大的巴掌印。”
“他姐打的。”
“知月姐?”
贺宴辞轻晃酒杯:“追都追出去了,那天没聊清楚?”
“聊清楚了,孩子是我的。”
贺宴辞动作僵住,酒液在杯壁撞出了一个浪。
一旁的江沐阳差点跌下椅子,声音拔高:“……你说什么?!”
空气寂静,只剩远处烟花沉闷的爆裂声。
半晌,在对面两人死气沉沉的对话中,江沐阳终于吃完了整个瓜。
看看沈昱秋,又看看贺宴辞,他猛地站起,瞠目结舌:“……你、你是说,知月姐她……怀了你的孩子?然后瞒着你和何家的儿子形婚?”
“何予安应该姓沈?!”
沈昱秋静了许久,“嗯”了一声。
WTF!离大谱!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好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江沐阳狂扯头发,几人一起长大,贺知月从来都是他们的大姐头。什么时候自己的好兄弟和自己最敬重的姐姐搅到了一起?
贺宴辞显然比他知道得更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当初为什么分手?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江沐阳赶忙劝架:“别打别打,都是一家人,别动手。”
“绝对没有。”沈昱秋指天发誓,“当时我一觉醒来,你姐不知所踪,结果三个月后传出她和何家联姻的消息。”
“我们真心相爱,是她抛弃了我好吗?”
贺宴辞盯着沈昱秋,那眼睛里面的痛楚不似作伪。他哼了一声松开手,坐回座位。
“那你和她的事,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