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沈昱秋扯了扯被弄皱的领口，眼神彻底豁出去：“道歉，求和。她当初为什么那么做，我现在不想追究。但她要是不同意——”
“我就去贺氏堵她，去贺家老宅等她，栽在她手里我认了。这次哪怕把几家的天捅个窟窿，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然后跟贺叔请罪，带安安认祖归宗。”他下颌绷紧，“我的种，不能管别人叫爹。”
江沐阳猛地一拍大腿：“怪不得！我就说知月姐之前总不让你单独带安安，原来是怕你看出端倪！”
贺宴辞手指在扶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瞥他一眼。
“你们怎么闹我不管，但有一点——万事顾及孩子。”
这话里有支持的意思。
沈昱秋肩线一松，郑重道：“当然。”
三人沉默地望向窗外。
江沐阳叹气：“咱们三个男人在这看烟花叫什么事？良辰佳节，我们就算了，阿辞你怎么也过得跟单身汉似的？”
“怪我？”
“不怪你怪谁？你要是能栓住林初夏，阮理至于去陪她？按计划，我现在早该在阮理家躺平看电视了。”
“脚长在她身上。”
“等等，”沈昱秋插话，“林初夏抛下你，和别人过节？”
“不是‘抛下’，”贺宴辞觉得这话刺耳，“她们早定好的行程，让我在家养伤。”
江沐阳反驳：“在哪不能养伤？又不是七老八十不能动。要我说，你当时就该跟去，再捎上我，咱们四个人结伴不是正好？”
沈昱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贺宴辞睨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想起有些女人，得手前百般上心，得手后就觉得稳了。工作、闺蜜、孩子……真要论起排位，咱们男人能排第几？”
沈昱秋自嘲：“我这前车之鉴摆在这儿，你可多留个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贺宴辞没应声，喉结滚了滚。
窗外一簇烟花在他眼底明灭，归于寂静。
“不用送了季先生，和你吃饭很高兴，咱们保持联络。”
“好，慢走。”
包厢门口立着两道人影，季屿白颔首，平静地目送那位优雅的女士离开。就在他转身准备返回时，旁边传来声音。
“屿白哥？你也在这儿吃饭？”江沐阳惊讶地从隔壁探出头。
季屿白循声走近，目光扫过包厢内的三人：“好巧。”
他声音温和，与此刻沉闷的气氛形成微妙反差。
贺宴辞靠着椅背不冷不热道：“前脚表白被拒，后脚就出来相亲？季医生倒是安排得紧。”
季屿白神色未变：“只是谈合作。你不用担心，我的心意比你以为的要持久。”
“你。”
季屿白视线下移，落到他的手臂上：“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饮酒。”
“用得着你说。”贺宴辞别开脸。
他自然有人惦记。
季屿白不跟他较劲，环视包厢：“初夏不在？”
“她和闺蜜旅游去了，”江沐阳嘴快抢答，带点抱怨，“不然阿辞能跟我们在这儿大眼瞪小眼？”
“旅游？”季屿白眼底闪过一丝变化。
目光重新落回贺宴辞脸上：“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贺宴辞神经绷起：“你什么意思？”
季屿白笑笑：“今天是中秋，以初夏的性格，这个日子她一定会陪在许姨身边。这么多年，从无例外。”
贺宴辞脸沉了下去：“许姨。”
“原来你不知道。”季屿白很轻地摇头，眼神了然，“难怪她一个人回去……看来你们的关系，也没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季屿白，你少在这故弄玄虚。”
贺宴辞猛地起身，胸膛几乎抵到季屿白身前。
要不是看在林初夏的面子上，他根本不想惯着这人。
沈昱秋赶紧拉开两人：“都是熟人，别闹。”
季屿白并不退让，也没动怒，只是静静看着他，像一个医生在看一个讳疾忌医的病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可以求证。不过，有句话倒是实打实的——”
他顿了顿，露出淡淡的微笑：“许姨包的饺子，味道确实很好。”
说完，转身离开。
“回来，把话说清楚。”
贺宴辞想追，被沈昱秋加大力道拦住：“冷静，他说得未必是真的。”
江沐阳也懵了，看看门口又看看贺宴辞铁青的脸：“屿白哥还有这一面呢……他什么意思？林初夏和阮理她俩……合起伙骗我们？”
沈昱秋瞪了他一眼：“闭嘴。”
贺宴辞呼吸深重，眼神久久地停留在季屿白消失的转角，阴了下去。
-
院里天色渐暗。
小圆和小齐最终确定年底结婚，这顿饭算是一个见证，众人皆大欢喜。
吃完饭，张姨送她们出门。许兰趁她不注意，将揣了半天的银行卡飞速塞进她手里。
“许姐你这是干嘛？”
“给孩子的。”
“许姐，这真不行！”张姨急忙推回，“小圆已经毕业工作了，真用不着。”
两人手指较着劲，薄薄的卡片在推搡间发烫。
张姨声音软了下去：“姐，那件事早就过去了，不是你们的债，别背一辈子。你不为自己，也该为初夏打算了。”
银行卡终究被塞回许兰手里。
张姨狼狈关门，声音从墙后抛出：“初夏看着点你妈，我就不送了。”
“……”
许兰始料未及，粗糙的手指捏着卡片边缘，望了望女儿和阮理，半晌低声：“那……咱们走吧。”
三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斜长。
阮理回味着：“张姨今天这菜烧得一绝，还有小圆做的流心糯米糍，味道真不错。”
“是啊，”张姨边走边看向林初夏，“现在的年轻人见多识广，很多新奇口味我们已经跟不上了。”
林初夏在看手机，下午一会的功夫，贺宴辞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什么“到酒店了么，你那边热不热”“出来和他们吃饭，江沐阳好吵”“烟花很美，拍给你看”，诸如此类。
林初夏手指划过一张张图片，心头漫上暖流。
“栀栀。”
“嗯？”
许兰打量着她的脸色：“对不起啊，妈刚才不是故意要打击你。其实你事业有成，妈比谁都高兴，妈只是……”
“我知道。”屏幕的光浅浅映在她脸上，林初夏说，“妈，我已经试着不在乎这些了。即使林国华出狱，他也找不到申城，更找不到我们。”
当年远离家乡，拼命赚钱，不就是为了这样的时刻么。
许兰从女儿的话中汲取了些力量：“好，那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手机又弹出了消息，林初夏的视线被吸引回去。这人怎么跟小孩似的？
H：【某人说我这杯酒该不该喝呢？】
“栀栀，你笑什么呢？”
许栀其实从白天就好奇，女儿这次回来好像气质都变了。
“有么？”林初夏摸了摸脸颊，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的弧度。
天上明月皎皎，地上人儿成双。
她忽然很想他。
许兰还在絮声：“没想到小圆也快结婚了，你做姐姐的要抓紧呐。”
不敢催她太狠。
林初夏终于忍不住笑了，停下脚步：“妈，我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