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祯不知道裴肆什么毛病,都说今天没用唇脂了,怎么还是不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一脸狐疑:“你别是在哪里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我这里来耍赖吧?”
裴肆想也不想就反驳,“我午膳都没用,今日就只吃了你这嘴巴。”
谢明祯盯着裴肆看,心里涌起一丝异样,“你确定要和我继续说这些?”
裴肆这时才意识到,孤男寡女的,这个亲嘴的事情确实是不太好继续聊下去了。
他耳根微红,“反正你一个姑娘家别总想着省银子,多用点好的吧!”
谢明祯自己烂嘴就算了,回头再连累得自己……不行,他得赶紧回去拿水洗一洗,再上点药。
“我,我先走了!”
不等谢明祯开口,裴肆脚步慌乱,踉踉跄跄地翻过院墙跑了,看得谢明祯目瞪口呆。
他怎么跑得跟逃命似的……不会是害羞了吧?
谢明祯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笑声穿透院子,传到了院墙那头,裴肆听见,耳边的红晕蔓延到了脸上,他气得直跺脚,抓着谢明祯的帕子用力擦嘴。
早知道还是会被谢明祯取笑,方才就不逞强了!
现在好了,不仅被笑,连清白都没了。
这一刻,裴肆想撞墙。
…
而此时,谢明祯笑着捡起地上的话本子,想着回屋里,谁知一转身,就看见方逾白站在那里,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这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抬步走向方逾白,“你在这做什么?”
方逾白犹豫着将手里刚摘的那束花递到谢明祯面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谢明祯愣了一下,只见鲜花一朵朵很是漂亮,但抓着花的手却满是污泥,“送我的吗?”
方逾白点点头,攥着花束的手微微收紧,他知道这院子里的花都是谢明祯精心照料的,所以特意跑到外头去摘的,但又不知道谢明祯会不会喜欢,这会儿小心翼翼地看着。
谢明祯心底一片柔软,她伸手接过花,凑近鼻尖轻轻闻了一下,花香迷人,眉眼微弯,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我很喜欢,谢谢你。”
对上她眼里的温柔笑意,方逾白反倒低下了脑袋,耳根微红,“姐姐喜欢就好。”
谢明祯将花放在了一旁,拉着他的手走到院中架子上的水盆边,随后将他的手摁到了水盆里,手掌捧着水轻轻给他清洗手上的污泥。
水盆的里水带着丝丝的凉意,却无法消下两人心中的那团火。
方逾白低声开口问,“你和方才那个人心意相通吗?”
谢明祯刚想说不是,可转头想到自己今日在马车上说的那番话,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反正方逾白和裴肆也不认识,说点小谎也没关系,还能打消掉方逾白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顿时点头,“是啊,我与他很是熟络,他时常来我这里帮忙伺弄一些花草什么的。”
方逾白眼中掠过失落,又迅速燃起一丝希望。
谢明祯身边不止一个男人,那是不是只要自己肯努力,以后也是有机会能留在她身边,就像方才那个男人一样被她主动亲近?
可健全之人那么多,他一个残缺不全的,拿什么同那些男人比?
方逾白眼中刚燃起的希望又迅速熄灭,他低着脑袋,看着谢明祯指尖在水盆中轻轻擦过他的手背,随后将他手里的污泥清洗干净,又拿干净的布巾亲自给他擦拭。
这样的温柔,是方逾白这几年从未在身边哪个人身上见过的,一颗心抑制不住地轻跳。
他想,即便不能和那些健全之人比,他也想时常见到谢明祯,哪怕无名无份跟在身后。
想到这,方逾白大着胆子将谢明祯的手握住,“我也可以帮姐姐伺弄花草的。”
谢明祯目光落在他握着自己的手上,目光怀疑,“只是伺弄花草?”
方逾白喉结微滚,小心翼翼开口,“如果姐姐也需要人伺弄……我也可以的。”
他声音越说到后面就越小,耳根红透,甚至不敢看谢明祯,生怕她像在马车那会儿一样生气,然后将他赶走。
谢明祯眉头紧蹙,对于这样的话从方逾白嘴里说出来的这件事,她深感年纪小就是容易受到影响,多半是被话本子带歪了,真是罪过。
这事要是让成王知道,怕是要连夜过来将人带走。
她叹了叹气,感觉自己好像把人给教坏了,顿时从方逾白那抽回了手,“方才那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方逾白的心沉到谷底,“姐姐不喜欢?”
谢明祯语重心长,试图将眼前这小郎君往正道上带,“你现在年纪还小,等以后再长大一些,就会碰到真正喜欢的女子,这些话你应该留着以后与她说,明白吗?”
闻言,方逾白情绪低落,却还是乖顺地点点头,“知道了姐姐,我等以后年纪大了再说。”
谢明祯松了口气,还好听话,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跟成王交代。
方逾白悄悄看谢明祯,心想,等年纪再大一点点,他再来同谢明祯讲。
…
成王来接方逾白这日,恰逢谢亦瑾下值回府。
安福正同他说话,“旁边那宅子昨日就已经被人买下了,不过郎君放心,小的打听过,绝不是沈大人那边买下的。”
谢亦瑾颔首,只要不是沈清和买下,旁的人就无所谓了。
“谢提举!”
成王高喊一声,笑着走了过去。
谢亦瑾回礼,“王爷。”
成王:“本王是来接犬子回去,这两日有劳谢提举代为照顾,改日宴请答谢,还望谢提举赏脸。”
谢亦瑾:“王爷客气了。”
两人一道往后院走,刚踏进院门,就听见方逾白的声音。
“姐姐,我帮你擦汗。”
只见方逾白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给正在栽弄花草的谢明祯擦拭额角上根本没有的汗水,那痴痴的眼神,就快粘到谢明祯身上去了。
都是男人,岂能看不懂那是什么眼神。
谢亦瑾衣袖下的手骤然紧攥,若非成王在,此刻他早已将那居心叵测的狼崽子给打一顿丢出去了!
而此时,看着与常人无异的方逾白,成王热泪盈眶,不枉他这两日费心打点,将隔壁宅子给高价买了下来。
谢亦瑾低沉着嗓音,喊了一声:“祯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