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了早朝,赵雪澜并不着急回东宫,而是去了华阳殿拜访。发布页LtXsfB点¢○㎡
华阳殿内,赵蒹葭正和李十一嬉笑玩闹着,听到宫女的通报,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意味不明,喃喃道:“他这几日,倒是想起有本宫这位姑姑了。”
李十一最得赵蒹葭宠爱,所以对此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笑道:“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少年人,总是这样。”
闻言,赵蒹葭笑了笑:“是啊,只有少年人总是如此。”
她挥了挥手,示意宫人将李十一带下去,而后收整了一番,便去见赵雪澜。
还未等赵蒹葭吊儿郎当地开口询问,赵雪澜就道:“昨日孤在殿中与相宜交谈的内容,姑姑想必都知晓了。”
昨儿相宜在拉帘子时听到的那一点动静就是赵蒹葭派去打听的人不慎发出的,她当时并未注意,赵雪澜却留意到了。
也不难猜出,是谁派来的。
被这般直截了当地拆穿听墙角一事,赵蒹葭也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自觉,只是轻哼一声:“本宫倒也觉得稀奇,你竟也有为他人牵动心弦,费尽心思的那一天。”
“……”
赵雪澜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还望姑姑,不要将此事告诉相宜。”
“为何?”
赵蒹葭疑惑,“你不告诉她,也不让本宫告诉她,那以相宜的性子,估计是这辈子都猜不到了;只会以为,你待她的情谊和裴识瑜待她的情谊一模一样。”
这其中的牵扯就更复杂了,但赵雪澜并不知晓,只是灵机一动,拿了这位来开解。这样一来,相宜倒是暂时不会多想了,只不过不知对他而言,究竟是好是坏。
赵雪澜垂眸,思虑深重的模样:“这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无法承受……她不用面对那么多,等时机到了的那一天,或许孤会告诉她。”
赵蒹葭轻笑:“你怎么就知道,相宜承受不了呢?”
赵雪澜不语,一副自有打算的模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让赵蒹葭忽然回想起一些从前的经历来,爱会使对方的形象变得柔软而脆弱,会激发起深深的怜悯之情,哪怕是再细微的风雨,再分毫的为难,也不忍其承担。
思及此,再看向赵雪澜,赵蒹葭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果然,你还是更像你的母亲。”
而非像她的哥哥那样,固执地给别人画地为牢,套上华贵而不得挣脱的枷锁。
赵雪澜哑然,神色淡淡的模样,他身上流淌着赵泽的血,或多或少受其影响,只不过程度深浅的问题罢了。
“……那也不一定。”
他也做不到像曾皇后那般将一切都释然,爱恨嗔痴,皆随着时间湮灭,无欲无求。
“或许在这方面,是更像姑姑才对。”
“哈哈哈……”
听到这话,赵蒹葭被呛了一下,又哭又笑,良久缓过神来,才意味深长道,“……那还是丁点都不要像本宫的好。”
赵雪澜不明所以,可见赵蒹葭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显然是不希望他多追问下去,便没再多言。
室内有人陷入了沉默,有人陷入了缥缈的回忆幻觉。还是宫女传唤的声音打破,说是应姑娘来了。
赵蒹葭这才回过神来,侧过头去看,相宜端着案盘,上面放着两碟桂花糕,她一直走了进来才抬头,看到赵雪澜,不由得笑了笑。
“殿下。”她先是叫赵雪澜,而后才恍然大悟道,“原来真的是明天见。”
赵雪澜笑道:“明天也还能见。”
“得了吧。”
看着这二人的互动,赵蒹葭打断,拈起一块桂花糕,语气幽幽:“唉,本宫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桂花糕没见你做,一听要尝到了本宫才能放人,第二天就马不停蹄地端来了……”
相宜无语:“明明是你前天说要吃,我今儿就给你做好来了,哪儿来得那么久?”
“以前在小眠山上时,也不见你这般……”
“师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赵蒹葭轻轻地笑了笑,临到此时,又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态来,“本宫昨儿的话本就是随口调侃,你们倒是都当真了……相宜的去向,当然是该由她自己决定才对。”
若不是亲眼目睹过她的无赖做派,两人还真会被她此刻宽宏知心的模样所迷惑。
赵蒹葭可才不管,坦荡荡的模样,说完,她看向相宜:“相宜,你是想回东宫,还是想和本宫一起住在华阳殿?”
“嗯……”
相宜沉吟片刻,道,“我还是回东宫吧。”
尽管是意料之中,甚至是隐隐符合赵蒹葭期盼的答案,但她还是不由得问道:“为什么?”
不仅仅是赵蒹葭好奇这个回答,赵雪澜也是同样。
相宜瞥了赵蒹葭一眼,有几分一言难尽的意味。
“我说了……师姐应该不愿意听。”
与东宫相比,华阳殿建造的本就不够宏大;更何况赵蒹葭还纳了一堆面首,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们因着相宜的身份都上赶着恭维谄媚,把相宜弄得颇有些压力山大。
那么一个两个还好,但赵蒹葭足足纳了十一个。
尤其是这些人都长得差不多,相宜难以分辨到底谁是谁。
好歹也是多年的师姐妹,只一眼赵蒹葭就明白了相宜的意思,倒也不觉得有多么尴尬,只是吸了口烟斗,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听她这话,相宜还以为她会幡然醒悟、痛改前非,谁知赵蒹葭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自顾自道,“早知道当初就把华阳殿建大一点了……”
也方便她再多纳几个。
相宜彻底无语。
趁着宫人去替她收拾东西的空隙,相宜又拉着赵蒹葭细细叮嘱,无非就是要注意身体,控制太清散吸食的量,这样循序渐进,半年左右,应该就能彻底戒掉。
赵蒹葭再怎么一身反骨,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反驳相宜的话,只是在听到相宜说最后一句要把太清散的药草都带走,以后每日让宫人来取时,赵蒹葭眉梢跳了跳,没立刻应声。
注意到她的异常,相宜顿了顿,而后轻声开口警告:“师姐,你最好不要自己还去偷偷买或是私藏。”
赵蒹葭笑了笑:“那怎么会,本宫还是比较惜命的。”
相宜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若是真的惜命,也不至于抽得神魂颠倒、忘乎所以了。
待回到东宫,赵雪澜还是没弄清楚那相视一眼的默契,但又想要了解,于是主动问了出来。
“啊,这个……”
相宜思索着该如何解释,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言辞,阐述完后,就看到赵雪澜若有所思的神情。
“原来是因为这个……”
因为赵蒹葭性情实在谈不上多么收敛,相宜是觉得长住在华阳殿中尴尬不适才回了东宫。
他话未说完,但相宜却知晓其未尽之意,抿唇微微一笑:“也不止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
相宜一个个数着娓娓道来,“在宫里行动并不方便,而且姐姐,徐绣,殿下还有白芷她们也在东宫……”
这场景似曾相识,上回她在马车中醉酒,被赵雪澜套问时,也是这般的场景。
这回他的位置往前挪了挪,但只是一点,甚至还比不过素来胡言乱语的徐绣。
赵雪澜觉得好笑:“你倒是重情重义,牵挂良多。”
相宜瞥了他一眼:“殿下不也是。”
整个京城有这般想法的,只应相宜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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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又开启东宫篇了……(力竭,在地上爬来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