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身体抱恙,而你作为本王的爱妾,怎能不在本王床边侍疾?”
听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越南枝抿了抿唇,想到了刚才过来时,在廊下碰巧撞见了萧凌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倒是难得笑得春风和煦,看上去颇为平易近人;只不过越南枝擅长察言观色,看得出萧凌波依旧是和从前一样,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想到这,越南枝眸光微暗,垂着脑袋毕恭毕敬道:“妾听闻,王妃也极担忧殿下身体,在妾来之前一直亲力亲为地照料,妾若此时插足其中,恐怕会伤了殿下和王妃的情分……”
“你畏惧她做甚?莫非她还能把你杀了不成?”
赵衡川笑问,一副无所谓的散漫模样,“本王顶着莫大的压力将你纳入府中,可不是让你对她伏低做小,从而忤逆本王的心意的。”
闻言,越南枝身躯一颤,扑通一声跪到地上,道:“妾万万不敢!”
看着她这副惊惶的模样,赵衡川似是欣慰般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抚了抚越南枝的头顶,轻声道:“不要这么紧张嘛……来,快起来坐。”
侍从将越南枝从地上扶了起来,搬来了绣墩让她坐下。
广袖下的手紧紧攥着衣角,越南枝面上神色一如既往的平和,她抬眸看了赵衡川一眼,挤出一抹极淡的笑:“妾定好好服侍殿下。”
说着,她接过侍从端上来的药,一勺勺地喂给赵衡川。
汤药的气味苦涩,赵衡川本一口都不想喝;但他只要一放松下来,就无可避免地会回想起今日清晨的那个场景——既恶心又惊悚。
除此之外,更令他恨得咬牙切齿的,是他明明知道背后操纵出这个局面的人是谁,可他却没有办法能报复回去。发布页Ltxsdz…℃〇M
无论是赵泽的敲打还是群臣的议论,赵蒹葭都不在乎,她只在乎能不能让赵衡川记住教训。
现在看来,赵蒹葭的目的是达成了。
只不过赵衡川却并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
一碗药喝罢,越南枝将碗和勺子放回案盘里,正犹豫着是走是留,就听见赵衡川慢悠悠地开口问道:“本王记得,你上次提到过,应相宜和裴识瑜交情匪浅,是怎样个交情匪浅?”
就越南枝所知的相宜的那一丁点过往,已经不知道给赵衡川讲过多少回了。
但即使赵衡川要她再讲一百遍,越南枝也是万不敢推辞的。
“他们二人是青梅竹马,情谊非常深厚。裴公子待应姑娘,比待自己的亲妹妹还要珍重爱护。”越南枝缓缓道,“应姑娘在药铺坐诊时,裴公子都会在暗中守着,或是派人看守,以免有人去找麻烦。”
提起这个,越南枝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些许羡慕与淡淡苦涩。
赵衡川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并不太在意,而是更关注她话语本身的内容,道:“既交情这般深厚,裴识瑜怎还舍得让她千里迢迢上京来?”
虽是问句,但赵衡川也没指望能听到回答。
他轻哼一声,不屑道:“说什么连城之璧,不照样是个薄情寡义之徒?依本王看,也不过如此。”
越南枝张了张唇瓣,想要出言争辩几句,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话虽如此,但裴识瑜的惊世才华无可否认。赵衡川以前就动过要拉拢他,让他为自己效力的念头,可谁能想到,裴识瑜居然真的要投笔从戎,去走那条凶险无比的道路。
只可惜了他在文政上的一番才情,赵衡川本不太在意,反正他得不到,也没人能得到。
毕竟裴家已经没有女儿可嫁了,裴识瑜的态度也明显不打算掺和京城这一趟浑水。
但是,如果他和相宜关系过密,甚至能超过血缘至亲,那他肯定会为了相宜做出选择。
而相宜的选择,已经很明确了。
想到这,赵衡川冷笑一声,自言自语地喃喃:“应相宜,你倒真有意思……”
看似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没想到竟这般大有来头。
若再这样任由发展下去,哪怕他有赵泽的宠爱和世家的支持,恐怕也难争得过赵雪澜了。
有些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裴识瑜处理起来太过麻烦,不论是他本身就难以对付,还是杀死他所会面临的口诛笔伐,都是不小的麻烦;且苏州天高皇帝远,赵衡川的手还伸不到那边去。
但是华阳殿里的那位……
赵衡川抬眸,看向坐在一旁失魂落魄的越南枝,微微一笑:“南枝,过几日你进宫一趟,母妃说她想要见你。”
“贵妃娘娘……要见妾身?”越南枝不明所以,一想到那森严冰冷的宫闱,不由得有些畏缩,“为什么……”
“因为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把本王勾得神魂颠倒。”赵衡川笑眯眯道,见越南枝面露惧色,还拍了拍她的手以作安抚,“这么害怕干什么?说不定日后住在长春宫的人,就是你呢。”
越南枝瞳孔微缩:“殿下……”
赵衡川脸上的笑意不减,温声道:“到时候本王会让人陪你一道进宫,你且放心去就好了,别的不用担心。”
越南枝战战兢兢地应下。
待她走后,赵衡川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垮了下去,他叫来侍从,问道:“本王上次吩咐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殿下,一切均按您的要求处理妥当。”
赵衡川的神色这才欣然了几分,只需仔细一看,不难看出那就是大仇得报的快意,他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侍从谄媚道:“凡是不合殿下心意的人,都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上。”
赵衡川幽幽道:“若是人人都能有你这样的觉悟,那该多好。”
王府内部的兵荒马乱没过多久就都传到了赵蒹葭耳中,她乐不可支:“这赵衡川,也忒胆小了些,竟然直接吓晕过去了,哈哈哈……”
相宜无言以对,听完侍从原原本本的复述,她觉得这可能不关胆小胆大的事。
而且她现在心烦意乱,实在笑不出来
察觉到相宜的异样,赵蒹葭止住了笑声,问道:“今早出宫一趟回来就是这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到底是怎么了?”
“我……”
相宜张了张嘴唇,只要一将那两个概念联系起来,她就觉得脑内一阵嗡鸣,几乎说不出一个字。
见她脸色苍白,赵蒹葭神情严肃了几分,她连忙扶住相宜的肩膀,柳眉一竖:“到底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不是。”相宜摇摇头,而后疲惫地叹了口气,缓缓道,“师姐,嵇清跟我说……陆婴他罹难了。”
? ?这章特意在标题做了个预警啊,以后可能还会这样干。
? 看了下大纲,算算时间师父应该也快出场了,京城卷的主要人物大概就都登场齐了。
? 然后我发现我在后台回复的书评会有延迟,一般都是我看到就立马回复了的,结果好像隔了一天左右才终于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