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蒹葭口中该苦恼的人确实在苦恼,苦恼后又庆幸,幸好没在那时坦言心意,否则实在太过随便了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样的话,又怎配得上他对相宜的珍重?
可究竟要怎样去表达,赵雪澜也无从知晓;想来还是顺其自然,等浓烈到再也无法克制的那天,他的心或许会指引着他前去。
于是他便又像往常一般,在兰苑书房里批阅折子。秋意渐浓,已不再是最初的清秋爽朗,逐渐转向阵阵肃杀的冷寒。
赵雪澜倒不会因着时节的冷暖而生出寂寥或者喜悦之情,但此时此刻,也并非像过去那样心若止水,而是想起了相宜的期盼,对一场大雪的期盼。
再过不到两月,京城就会是雪落纷纷,银装素裹。
那时相宜应该是还在京城的,只是不知,会不会在他身旁。
思及此,赵雪澜垂眸,在折子上落下了最后一笔。时候尚早,他让文竹拿来纸笔,泼墨以解意。
时间缓缓地流逝着,宣纸上的轮廓逐渐成形。
赵雪澜书画俱佳,见过其作品的人无不称赞。
然他此时放下笔,却觉得这画作美中不足,可是看来看去,也没有任何还能再改进的地方。
跃然于纸上的笔墨再艳丽,再浓重,也比不过日光盈盈下,自然而然流光溢彩的一瞬。
他正这样想着时,文竹领着司影走了进来,说有要事禀报。
司影面色古怪:“启禀殿下,三殿下今日在府上被吓晕过去了。好像与长公主殿下有关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另一边的王府,还处在混乱之中。
俞柔贞和相宜都猜得大差不差,那日在撷芳园内的宫女,确实和王府有关系,但指使的人却不是赵衡川,而是宫中的潘蕊。
不过潘蕊也是顺就赵衡川的心意,他说想和相宜私下见一面,至于究竟是不是真的只见一面那么简单,潘蕊也无心去细究。
就算出了事,大不了就是和赵蒹葭那个疯子闹个鱼死网破。
要是能借着这回把赵蒹葭给活生生气死,那就更好了。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赵蒹葭不仅还生龙活虎,应相宜也没有被带走。
她派出去的侍卫只禀报了最终的结果,谁知赵衡川不依不饶,要知晓从头到尾的所有细节。
无奈,潘蕊便让侍卫翌日亲自去见赵衡川。
然而王府这边,赵衡川一觉醒来推开房门,门框上就垂下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他当即就被吓晕了过去,待幽幽转醒时,还觉得心有余悸。
这股惊恐在看到坐在床头的萧凌波时逐渐就被淡淡的烦躁所取代,赵衡川眉头一皱,下意识道:“怎么是你?”
“……”
听到这话,萧凌波心底的担忧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她先是一怔,而后冷笑,“那殿下希望见到的是谁?越南枝那个狐媚子?”
赵衡川本还觉得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不合适,确实有几分伤人,好歹萧凌波也是一直守在这儿等着他醒来。
他正想解释刚才那不受控制的反应,谁知就听见萧凌波针锋相对地来了一句,赵衡川觉得她越发不可理喻,索性懒得多做理会。
见他这副模样,萧凌波就知道自己还是没能说到赵衡川心坎上,她道:“还是应相宜那个贱人?”
此话一出,果然见赵衡川神情一滞。
他总觉得,就应该是萧凌波所说的场景才对。
守在床头侍疾的、等着他醒来的,该是应相宜。
这股明明违和却又理所应当的感受让赵衡川觉得古怪,他正想要细细思量,就听见萧凌波接着不阴不阳地开口。
“只可惜,人家现在已经是赵蒹葭的义女,皇帝亲封的嘉宁郡主。而你那姑姑更偏袒谁,你还看不出来吗?”萧凌波嘲讽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那日竟然想在赵蒹葭眼皮子底下把应相宜给带走,结果没有成功,报应就找上门来了。”
虽然制作出这场闹剧的人没有留下任何踪迹,但整个京城,敢这样肆意妄为,且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有赵蒹葭。
想着,赵衡川觉得越发烦躁,他瞥了萧凌波一眼,寒声道:“行了。本王现在不想见你,也不想听你说这些话,你退下去吧。”
看着赵衡川不耐的神情,萧凌波的心一寸寸地凉了下去。
她本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在意了的。
她与赵衡川年少相识,后顺理成章地结为夫妻。
即使赵衡川看中的并非她本身,而是她显赫的家世,但萧凌波也心甘情愿,相信总有一天,赵衡川会被自己打动。
这几年来,赵衡川在外面眠花宿柳、风流浪荡,每每打探到这些消息,萧凌波虽怒不可遏,但过去一段时间后,她也不甚在意了。
反正王府唯一的正妃是她。反正赵衡川待谁都一样的薄情。
明明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可偏偏出现了那样一个人,让赵衡川产生了近乎疯魔的执念。甚至连一个只有几分相似的替身,都能不计后果,执意要将她纳入府中,给她名分。
萧凌波自嘲地笑了笑,不再去想那些爱憎,她看着赵衡川,低低地笑了一声,殷红的唇角高高翘起,语气轻快:“殿下,即便您再厌恶妾身,您这辈子也无法摆脱妾身了。您的那些痴心妄想,妾身都知道,妾身也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埋怨了。”
反正都是别人的错。
她只需要想办法让那些人都消失掉,让赵衡川的身边、赵衡川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就好了。
听着萧凌波的话,赵衡川眼也不抬,懒洋洋地应道:“你早些想明白,该有多好。”
闻言,萧凌波脸上绽放出淡淡的笑意。
“殿下此言,妾身莫不敢忘。”
她朝赵衡川略一福身,而后转身离去。
房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赵衡川觉得有些不适应,让侍从去把越南枝叫来。
不一会儿,越南枝就出现在了房中,她穿着身颜色素雅的衣衫,一如既往的低眉顺眼,神色淡然。
她走至床前,抬眸,过分白净的脸透出几分虚弱,对上赵衡川那双笑吟吟的眸,越南枝的心颤了颤。
“不知殿下传妾身来,所为何事?”
? ?这两天是在调整大纲中……
? 萧凌波和赵衡川也算是一对怨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