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时郁走到桌前扫了一眼那些数据表,大部分是实验记录,日期从末世前半年一直排到末世后一个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他翻到最下面几页,看见一行手写的备注:“源病毒样本已于撤离前转移至B3-04号安全柜,抗体血清半成品已由周副研究员带走。”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趁着周围没人注意,把那张纸也折好收进口袋,顺势放进空间。
陆北深走过来看了一眼空柜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姓周的竟然把抗体血清拿走了!”陆北深说,“病毒样本还在B3-04,但那个柜子需要专门的密码。”
鹿时郁环顾四周,角落里有一台被砸坏的电脑主机,硬盘被拆走了。墙上挂着一张研究院的工作人员合影,十几张脸挤在一起,其中一张脸上被红笔圈了个圈,旁边潦草地写着“内应”两个字。
鹿时郁取下那张照片,折好借着口袋收进空间。
他转过身时,正好对上陆北深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都没开口,
但鹿时郁心里十分疑惑,那个姓周的副研究员,带走了抗体血清,又提前跑了,他到底去了哪里?陆北深这种老狐狸,会一点没有觉察吗?
外头甬道里忽然传来一声低吼,郑虎的人立刻举枪,手电光打过去,照见甬道口站着一只瘦高的丧尸,半张脸被烧焦了,身上挂着碎布条,正歪着头往这边看。
鹿时郁抬手的雷弧已经劈了出去,紫光在狭窄的甬道里炸开,那只丧尸被劈翻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但紧跟着,甬道深处又传来更多细碎的脚步和低吼,竟然还不止一只??
“撤!!”鹿时郁当即下令。
郑虎那群人也吓破胆带着人往回跑,陆北深跟在后面,鹿时郁断后。
他一边走一边往甬道里扔了两颗冷焰棒,白光炸开的瞬间,他看见甬道尽头涌出了七八只一阶丧尸,后面还跟着一只体型更大的,速度比前面的快出一截。他没再犹豫,一道雷弧劈在甬道口的水泥墙上,震落一片碎石把通道堵了大半。等他们退回到核心实验室,陆北深已经让人把隔离门重新推上了。
几个人合力把门顶死,外头传来丧尸爪子刮擦铁皮的声音,刺耳又密集。
“B3-04在哪个方向?”鹿时郁问。
陆北深拿出张图纸看了一眼,指了指核心实验室西侧的一面墙。
陆北深让金系异能者把墙切开,后面果然还有一个暗格,里面嵌着一只金属保险柜,柜门上有一个六位数的密码盘。
陆北深试了几个数字都不对,鹿时郁把那张从实验室里撕下来的备注又看了一遍,上面除了那行字之外,右下角还有一串极小的数字,不凑近看根本注意不到。他把数字报给陆北深,陆北深按进去,保险柜咔哒一声弹开了,里面放着一只密封的金属罐,罐身上贴着一张标签:“源病毒-原始株,不可直接接触。”
陆北深伸手去拿,鹿时郁按住了他的手腕。
“说好的,数据复制一份。”鹿时郁说。
鹿时郁按着陆北深的手腕,陆北深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慢慢抬起脸,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那个笑说不上来是什么意味。
“行。”陆北深把手从金属罐上收回来,退后一步,侧身靠在实验台边上,抬了抬下巴,“你先拿。”
鹿时郁把金属罐从保险柜里取出来,用异能裹住罐身,借着收进背包的功夫收入空间内,他退开两步,给陆北深让出位置。陆北深也没废话,弯腰把保险柜里剩下的几份纸质文件拿出来,又检查了一遍暗格四壁,确认没有夹层,才直起身。
两个人隔着实验台对视了一瞬,谁都没说话。
外头甬道里的丧尸还在挠隔离门,铁皮被刮得吱嘎吱嘎响,一声接一声,像钝刀子拉骨头。
陆北深偏头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门撑不了多久,等会儿出去的时候,你们先走,我断后。”
鹿时郁把手电往走廊方向照了照,光柱扫过破碎的培养皿和翻倒的仪器架,最后停在隔离门内侧那道已经被顶弯的钢栓上。门外的刮擦声越来越密,那几只一阶丧尸不是大问题,真正让他不放心的是后面那只体型更大的,刚才冷焰棒亮起来的时候他看得清楚,那东西比普通一阶快出一截,爪子也厚,至少是二阶往上的水准。
留在这里硬拼不划算,可回去的路也不太平。
“想好了吗?你先还是我先?”陆北深问。
“你。”鹿时郁说。
陆北深也不废话,直接走到隔离门前,双手按在钢栓上,催动风系异能,一道极细的风刃从门缝里切出去,把最近的两只丧尸逼退半步。
他趁这个空档猛地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出去,反手又把门带上了。
鹿时郁站在门内,听见外头传来几声短促的风刃破空声和丧尸的闷吼,然后是陆北深喊了一声“走”。
他这才拉开门,雷弧开路,劈翻了挡在走廊中间的一只瘦高丧尸,踩着满地碎玻璃和黏腻的液体往外跑。
甬道里比来时更挤了,那些丧尸被陆北深的风刃搅得乱了阵脚,有几只追在他身后,被鹿时郁从侧面一道雷弧扫过去,电得抽搐着贴在墙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跑回核心实验室,又穿过隔离门,一路退到地下二层的楼梯口。身后的脚步声和低吼没有追上来,像是被隔离门挡住了。鹿时郁靠着楼梯扶手喘了几口气,左臂的伤口又在往外渗血,纱布已经被浸透了。他换了一只手提刀,偏头看陆北深,陆北深靠在对面墙上,脸色也不太好,风刃攥在手里,指节泛着白。
顺着楼梯往上走,走到地下一层时,鹿时郁忽然停下脚步。
走廊尽头,地下一层通往一楼的楼梯口,站着两个穿防化服的人。
那两人背对着他们,正低头说着什么,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的看了陆北深一眼,转身就往楼上跑,另一个矮些的也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