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那些人,下手狠毒至极!他们在我嫂子胸口垫上厚书本,再动手殴打!表面上看着没有破皮流血,实则五脏六腑全都受了重伤!”
“我嫂子被送回来的时候,气息奄奄、一动不动,嘴角不停渗血,浑身冰冷僵硬,直接被他们扔在院子的水泥地上,要是我没过来串门,发现得早,我嫂子肯定就活活疼死在院里了!”
田秀芝弟媳妇悲愤的控诉响彻屋内,字字泣血、句句含泪,听得朱胜平、吴清林二人心头怒火燎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就在这时,床上的田秀芝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亲自向朱胜平和吴清林二人诉说冤屈。可她浑身重伤、体虚力竭,刚一挪动身体,重心不稳,身子一歪,“噗通”一声重重从床上滚落,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大嫂!”
朱胜平惊呼一声,立刻快步上前,吴清林和马宝奎也紧随其后,伸手想要将她扶起。
可田秀芝却用力挣脱众人的搀扶,不顾浑身剧痛和伤势,硬生生挣扎着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嘶哑虚弱的哭声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响彻整间屋子。
“朱乡长!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家大壮!”
“我们是冤枉的!周干部也是冤枉的!我们从来没有诬陷过任何人,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假话!是他们逼我们的!是他们打我们、逼我们诬陷周干部啊!”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微弱无力,早已哭干了泪水、哭哑了喉咙,只剩无尽的绝望与悲愤,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力气。发布页LtXsfB点¢○㎡
看着跪地哀求、受尽摧残的妇人,朱胜平心头酸涩难忍,又怒又痛。
他连忙俯身,搀扶起田秀芝,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嫂,你快起来,千万别这样!有我在,有党委政府在,绝不会让你们蒙冤受屈!谁冤枉好人、谁滥用职权、谁施暴作恶,我们一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一定还你们、还周志远同志一个清白公道!”
众人合力,小心翼翼将虚弱不堪的田秀芝扶回床上躺好。
田秀芝弟媳妇连忙端来温水,一点点喂她喝下。
温热的水划过干裂的喉咙,田秀芝的气息才稍稍平稳,缓过一丝力气,这才靠在床头上,断断续续的把两口子昨天晚上突然被县刑侦队的三名警察抓走,被刑讯逼供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听完田秀芝的陈述,朱胜平立马就意识到,所谓的马大壮盗猎国家保护动物的案子,根本不是为了查办案件,而是那些人借着这个由头,逼迫马大壮违背本心、捏造证词,坐实周志远所谓的“拉票贿选”罪名,彻底毁掉周志远的前程。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办案疏漏、工作偏差,而是一场自上而下、层层联动、蓄意为之的政治阴谋。
是雷达康、田纪高一伙人为稳固本土派系势力、肃清异己、打压周志远这位前任县委书记旧部,不惜践踏司法底线、滥用公权、残害百姓的卑劣算计。
朱胜平望着床上虚弱不堪、满身内伤、连呼吸都带着剧痛的田秀芝,心底怒火翻涌。
但他深知,自己只是一名小小的乡长,职级低微、权力有限、根基浅薄,在深耕陵山十余年、把控全盘局势的雷达康面前,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
贸然发声、强行辩驳,不仅救不了任何人,只会打草惊蛇,让自己沦为牺牲品,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
眼下唯一的破局希望,唯有新任县委书记王楚然。
唯有这位省委空降、作风清正、不惧权贵、一心整顿吏治的一把手,才能冲破本土派系的封锁,撬动僵化腐朽的利益格局,为蒙冤的好人主持公道。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徐甜甜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不住心底的愤懑与急切,语速极快,将马大壮两口子的遭遇、深夜莫名被非法拘押,并遭暴力刑讯逼供、刻意胁迫构陷周志远的完整始末,一字不落、细节详尽地尽数告知。
“甜甜,这根本不是违纪核查,是彻头彻尾的构陷冤案!马大壮是被人逼的,他爱人被打成重伤,险些丧命,全程都是人为操控的阴谋,目标就是冲志远去的!”朱胜平语气沉重,字字铿锵,满是悲愤,“请你立刻汇报王书记,一定要保住周志远,一定要彻查这群滥用职权、知法犯法的人!”
电话那头的徐甜甜,听完这骇人听闻的真相,浑身骤然一冷,心底瞬间被巨大的震惊与愤怒填满。
她早已猜到周志远被查是派系打压,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手段如此卑劣、如此无法无天,竟敢公然动用刑侦手段、暴力胁迫普通百姓,炮制虚假证据、制造冤假错案!
“朱乡长,我立刻向王书记汇报,你在村里稳住局面,安抚好伤者家属,留存好所有证据!”徐甜甜强压心绪,快速叮嘱完毕,当即挂断电话,转身快步冲向王楚然的办公室。
此刻的王楚然,正端坐于办公桌前,指尖轻叩桌面,眉眼凝霜,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寒意。
自拨通禚孝才的电话、看穿对方阳奉阴违、铁了心站队雷达康的嘴脸后,她便始终在复盘整场风波的脉络,心底的怒火与忌惮层层叠加。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便见徐甜甜满脸焦灼、神色凝重地推门而入,不等她开口,徐甜甜便快步上前,将朱胜平反馈的所有实情、马大壮夫妇的悲惨遭遇、对方刑讯逼供炮制假证据的阴谋,完完整整、毫无遗漏地汇报出来。
“王书记,这帮人太过猖狂!为了打压周志远,不惜深夜私闯民宅、非法拘禁普通群众,暴力殴打胁迫、制造假口供,完全无视国法底线、无视司法程序,简直无法无天!”徐甜甜汇报完毕,语气满是愤懑,眼底满是焦急,“周志远同志是彻底被冤枉的,所有所谓的贿选证据,全是他们暴力逼供、刻意捏造的!”
徐甜甜这番话彻底引爆了王楚然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