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杳的心态，苏景和眼里的赞许又深了几分：这份定力，比很多硕博士生都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继续把接下来的路，一条一条给钟杳捋清楚。


    “我想想，京大这边的条件。”京大以基础学科研究最为出众，工科并不算最优势院系。


    他指着桌上的图纸，“工学院有一套低速教学风洞，可以申请，可以做缩比模型的烟流可视化，观察涡的生成和破裂。


    但它只能模拟亚音速，测不了超音速的激波和超巡阻力。”


    “也就是说，第一轮验证，只能验证你这套多涡耦合的基础猜想，验证不了它压过F-22的那部分超巡性能。”


    钟杳点头：“我明白，苏老师，可以先看涡系站不站得住，这关过了，再谈后面。”


    “按照常规，风洞排期、模型加工，我可以联系工学院，请对应课题组的技工配合你。


    你资金自备，模型工艺走中关村的快速原型，再回来精修，这对于一般学生作业是最理想的。”


    苏景和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你这份设计，我无法断定最终价值，但是就数学建模而言，绝对不能用一般学生作业来操作。”


    “我是纯数出身，工程层面的气动权衡——隐身和阻力的矛盾、涡系在真实飞行里的风险——不在我的强项。


    京大工学院也没有做军机整机预研的专家。”


    他看向钟杳：“我有一位老朋友，在北航，国内顶尖的战机气动专家。参与过保密课题，经得起考验，我们共事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套构型，我想给他做个非正式预审，他才是能确定这份设计价值的存在。”


    “先让他判断，这套布局在气动工程上，有没有无法弥补的硬伤。


    如果有，请周教授针对疏漏之处对你做优化指点；”


    如果没有，那钟杳这份设计，意义就大了！


    已经不再是，他们单纯能决定的！


    钟杳听着，这样安排很稳妥，苏老师费心，她点了点头：“好的，苏老师，我正需要专业人士评判！”


    苏景和却没有急着拨电话，目光再次落在落在桌上那张图纸上，落在他的推演验算上，的确没有逻辑错误，没有数学硬伤。


    从这份设计体验的数学逻辑中，他能清晰感受到，钟杳相较于那篇一区成果，又进步了不少，这样的进步速度，也是又一次让叹然。


    “钟杳，模型搭建。”苏景和指尖点了点图纸，“我刚才说，走中关村的快速原型，把三维模型打出来，针对的是一般学生作业。


    你这套构型，一旦被认定有价值，就是涉密级别的东西。


    中关村那些商业服务商，打印完一个件，数据留不留底、模型废件怎么处理，你根本控制不了。万一哪一步走漏了风声，这套构型的外形、参数，就等于提前曝光了。”


    钟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确实没往这层想。


    前世，她也没有接触到保密任务的级别，这方面的敏锐度不高。


    的确，快速原型虽然只是个加工手段，可一旦这套东西的量级变了，加工渠道本身，就成了泄密的口子。


    这方面，老师比她更有经验。


    “那……“她沉吟，“模型不做了？”


    “做，当然要做。“苏景和摇头，“但不能走外面的商业渠道。”


    他顿了顿，缓缓道：“北航那边，有专门的保密课题辅助工组。


    他们有自己的快速原型设备、模型加工车间，全程在保密环境里运行，


    加工数据、废件、模型，都有严格的登记和销毁流程。


    早年我参与过得一次课题支持的时候，模型就是在他们那边做的。”


    “那就等您这位老友评估完，如果他觉得这套构型值得往下做，模型就直接在北航内部做，不走外面？”


    “可以，这才是最稳妥的。”苏景和点头，钟杳这份设计手稿，有价值是必然的，只是看价值大小上限！


    “北航自己的低速风洞、跨超音速风洞，也都在他们的保密体系里。


    模型在那边做，做完直接进他们的风洞，全程不离开保密环境。这才是稳妥的路。”


    钟槿点点头，她听老师安排。


    她原本还在想，自己资金充裕，可以找个好点的服务商、或者自备一套设备，把模型做精细些。


    可苏景和这一提醒，她也意识到，钱多不等于渠道安全。


    有些东西，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稳妥的。


    “苏老师，这方面您经验更丰富，听您安排！”


    苏景和看着她，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


    “你等我会儿，我现在就给他打。”


    电话拨过去，那头响了好几声才接。


    “老周，是我。“他说，“这会儿在学校吗？”


    “请你来京大我办公室一谈，有个东西，得让你帮我看看。”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苏景和笑了笑：“不是我自己的东西，一份前沿的气动设计，我把数学层面都核过了，没硬伤。


    理论指标，很惊人，我需要你来协助判断一下价值！”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一瞬。


    苏景和继续道：


    “原则你知道的，构型我不跟你在电话里说，你来，给我个准话——这套东西，在气动工程上，站不站得住。”


    能让苏景和重视的，对面自然没有敷衍一笑了之。


    “等我半小时，我立即到！”


    苏景和放下电话，看向钟杳：“北航，周瑞伟教授，马上过来，我再做一次数学逻辑详算，你先歇会儿！”


    说着，他又一次做到办公桌之后，提笔算起。


    钟杳从包里取出惯用的笔记本，也在其上，继续做着推演，有了这一次的攻克，再反过头来，倒推F22的气动布局数据，不说轻易而举，


    却也让其在她面前没了神秘面纱，成了一道不算太难得气动大题。


    是题，就有答案。


    ·····


    不到半小时，苏景和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身材高大，面相粗狂，身板板正的像头熊一样的壮年男子推门大跨步而入，那架势，大马金刀的，总感觉像那啥多过于像专家。


    “老苏，什么是，十万火急的把我招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