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此刻正坐着两个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左边,是一个身材娇小、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白发萝莉。
一头蓬松及肩白发,在昏暗室内依然显眼,发顶两侧各扎着用蓝色丝带系着的短马尾。
小脸精致得像洋娃娃,皮肤白皙,此刻却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裙摆下露出穿着干净白色过膝袜的纤细小腿,脚上是一双擦得发亮的小皮鞋。
这身装扮与她所处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倔强地维持着一份脆弱的体面。
在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靠着一根木质拐杖。
白赋正握紧小小的拳头,捶打着沙发的扶手带
“可恶哇!再这样下去我们驾校就要倒闭了啦!这个月又一个学员都没有!账户里的钱连下周的电费都要交不起了!那些混蛋……肯定是琉璃川的人又在背后搞鬼!”
沙发右边,坐着另一位少女。
她看起来比白赋年长几岁,约莫十六七岁,身材同样纤细,只比旁边的白赋略高一点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有一头缺乏打理的栗色中长发,随意地披散着,额前厚重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小半张脸,也遮住了她的眼神。
她戴着一顶灰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身上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灰色短袖T恤和短裤,脚上是旧运动鞋,朴素得近乎寒酸。
洛清辞对白赋的哭喊似乎置若罔闻。
她只是微微低着头,帽檐的阴影完全遮住了她的表情,双手拿着一部屏幕有裂痕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齿轮城本地新闻的一角,隐约能看到“琉璃川财团”、“投资”、“新赛道”等字眼。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过了许久
“白赋……我们……去向琉璃川财团认错吧。”
白赋猛地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洛清辞没有看她,依旧盯着手机屏幕,声音更低。
“只要我们……诚恳一点,卑微一点……跪下道歉也可以……也许……他们能放过我们,给我们一条生路……毕竟,驾校是师傅留下的唯一东西了……不能倒在我手里……”
“不可以!!!”
白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猛地从沙发上跳下。
也顾不上腿边靠着的拐杖,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白裙飞扬
“绝对不可以向她们低头! 你忘记你当初腿为什么会受伤吗?!你忘记师傅是为什么郁郁而终的吗?!要不是当初那该死的琉璃川财团,在比赛前做手脚!要不是他们收买的那个混蛋,在最后那个弯道故意把你撞下山崖!你差点就死了!师傅也是为了讨说法、为了救你才……才……”
她说不下去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从通红的眼眶里滚落,划过白皙的脸颊,滴落在陈旧的地板上。
但她依然倔强地仰着小脸,死死盯着洛清辞。
“够了!白赋!”
一直低着头的洛清辞,打断了白赋的话。
她抬手,狠狠地将手中的旧手机“啪”地一声,拍在了旁边那张瘸腿的办公桌上!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终于抬起了脸。
帽檐下,是一张同样苍白清秀、却写满了疲惫、绝望和某种濒临崩溃的脸庞
她的眼睛很大,本该很漂亮,但此刻眼窝深陷,眼圈发黑,里面布满了血丝。
“我们已经没有钱了!一分钱都没有了!”
洛清辞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她伸手指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又指向窗外荒凉的练车场
“你看到没有?!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学员跑了,车坏了,场地租金欠了三个月!房东昨天又来催了!我连……我连给你更换基础能量液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她看着白赋,眼泪也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我们距离饿死……也没差多久了!再这样硬撑下去,又有什么用?!我能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