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无论多么艰难。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洛清辞都很少在她面前真正发脾气,总是默默承担着一切
此刻,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瞬间将白赋所有的情绪都镇住了。
白赋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恐惧和无助的委屈。
豆大的泪珠汹涌地滚落,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不了多少、却仿佛扛着整个世界的少女,肩膀一抽一抽地,无声地哭泣。
看到白赋这副样子,洛清辞心中的暴怒和绝望也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只剩下无尽的酸楚和疲惫。
她何尝不知道向琉璃川低头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尊严的践踏,更可能是羊入虎口,对方绝不会轻易放过曾经差点掀了他们黑幕的自己和白赋。
师傅的仇,自己的腿,还有这些年受的欺压……每一桩都刻骨铭心。
但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不能让白赋跟着自己饿死,不能让师傅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彻底消失。
白赋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仰着小脸,看着洛清辞。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要……清辞,不要去……琉璃川财团不会放过你的,你去了会死的……我们不要去好不好……”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拉住洛清辞冰凉的手指,轻轻摇晃,带着哀求
“我们……我们会有钱的!我!我可以去黑厂打工!我听说有些地下改装厂或者黑心矿场,不怎么看身份,给钱就行!我力气很大的!我还可以……我还可以出去卖身!”
“我认识的!在网上……有些论坛,有很多肥头大耳的死猪,就喜欢我这样的萝莉体型机娘!只要我肯……肯定能弄到钱!很多钱!足够我们撑下去!”
“白赋!!!”
洛清辞厉声打断她,反手紧紧攥住她的小手,力气大得让白赋都疼得蹙眉。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和自己相依为命、看似没心没肺、实则比谁都珍惜自己的傻丫头
为了不让自己去冒险,竟然能说出这种糟践自己的话……
她怎么会不知道白赋心里在想什么?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赛道上飞驰,一起经历辉煌与谷底,一起守着这个破败的驾校苟延残喘……她太了解白赋了。
这个傻丫头,哪里认识什么喜欢萝莉的富豪?
又哪里真的知道什么安全的黑厂?
她这么说,无非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暂时叫住自己,拖延时间,哪怕只是几分钟。
比起驾校倒闭,比起贫穷困苦,她更害怕失去家人。
她看着白赋那双盛满泪水、却执拗地看着自己的眼眸,张了张嘴。
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
一个陌生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门外传了进来。
“这么空旷死寂啊……”
“Sensei,要不……我们换一家?”
“看看有没有人吧,没有就换一家。”
那个声音响起,伴随着脚步声靠近。
门内,沙发旁。
正深陷于拉扯中的洛清辞和白赋,同时浑身一僵。
有人?
这个时候……居然有客人上门?!
洛清辞猛地松开握着白赋的手,本能地迅速抬手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痕,又压低了些帽檐,试图遮住红肿的眼睛。
白赋也慌忙用袖子抹脸,捡起地上的拐杖靠好,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白色裙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会是谁?
在这种时候,来到这种地方?
“吱呀——”
那扇虚掩漆皮剥落的木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阳光趁机涌入昏暗的室内,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一个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首先映入洛清辞和白赋眼帘的,是来人的穿着。
一身肉眼可见的高级深灰色休闲西装.
内搭简约的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随意地松开一颗扣子,却丝毫不显邋遢,反而有种随性不羁的贵气。
西装外套的袖口处,一枚设计简约但质感非凡的铂金袖扣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内敛的微光。
下身是同色系的修身西裤,裤线笔直,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牛皮鞋。
他脸上戴着一副遮住小半张脸的茶色墨镜,看不清具体眉眼。
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周身散发的那种气场。
不是暴发户的张扬,也不是纨绔子弟的轻浮。
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优渥与自信。
他站在这个灰尘遍布的房间里,就像一颗误入煤堆的钻石。
格格不入,又璀璨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