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发布页Ltxsdz…℃〇M
教室里只剩下花衬衫男生因为手腕剧痛而发出的嚎叫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个突然出现的苍白身影上。
“你……你他妈谁啊?!”
纹身男最先反应过来,酒意被怒火冲散。
他上前一步,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时语,试图用魁梧的身躯和凶狠的表情压倒对方。
“松手!听见没!这是我们同学聚会,你哪个班的?跑这儿来撒野?!”
他理所当然地把时语当成了某个多管闲事的在校学生。
毕竟那身校服太有欺骗性了。
花衬衫男生也挣扎起来,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他额头上冒出冷汗,又惊又怒。
“小兔崽子!你他妈找死是不是?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滚出一中?!”
他另一只手挥起,作势要打。
然而,时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双寒潭般的眸子只是淡漠地看着花衬衫男生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半分。
“啊——!”
花衬衫男生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整个人都因为手腕被反向制住而被迫佝偻下身体,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萎靡大半。
“我是谁不重要。”
时语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冰冷得不带任何情绪。
“重要的是,你们的手,放错地方了。”
纹身男被时语这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彻底激怒。发布页LtXsfB点¢○㎡
低吼一声,挥拳就朝着时语的脸砸去!
“小心!”
苏晓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找回一丝神智
然而。
面对纹身男直奔面门的一拳,时语甚至没有松开钳制花衬衫男生的手。
他只是近乎本能地向左侧了侧身。
纹身男那带着全身力气的拳头,擦着时语的鼻尖和额前的碎发挥过,打了个空!
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向前一个趔趄。
与此同时,时语的右脚,在纹身男脚踝处轻轻一勾
“砰!”
纹身男失去平衡,壮硕的身躯如同被砍倒的大树,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教室冰冷坚硬的水磨石地板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手里的白酒杯脱手飞出,酒液和玻璃渣溅了一地。
他躺在地上,一时被摔懵了,哼哼着半天没爬起来。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纹身男出拳到他摔倒,不过一两秒钟。
时语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脸色依旧苍白平静。
但他握着花衬衫男生手腕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教室里,死寂变成了骇然。
几个原本也想上前帮忙的男生,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看向时语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花衬衫男生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腕的剧痛和同伴的下场让他彻底酒醒了。
看着时语那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再蠢也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
绝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甚至可能……非常危险。
“对、对不起!哥们儿,不,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你放手,我这就滚!这就滚!”
花衬衫男生再也不敢逞强,哭丧着脸连声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时语这才缓缓松开了手,仿佛丢开一件脏东西。
花衬衫男生如蒙大赦,捂着自己红肿发紫的手腕,连滚爬爬地退到一边,惊恐地看着时语。
又看看还躺在地上呻吟的纹身男,屁都不敢放一个。
时语没再理会他们。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苏晓星。
四目相对。
苏晓星眼眶红红的,她想说什么,想问什么,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语看着她满脸的泪痕,泛红的眼眶,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掠过少女粘住脸颊的发丝。
“走吧。”
“离开这里。”
说完,他不再看教室里任何一个人,仿佛那些震惊、猜疑的目光都不存在。
他转身,朝着教室门口走去,在阳光下,背影笔直。
苏晓星如梦初醒,几乎是想也没想,踉跄着跟了上去。
她甚至顾不上捡起自己落在座位上的包,只是紧紧跟在那道清瘦的背影后面。
教室里的众人,包括那几个女生,全都呆呆地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开,没人敢出声阻拦,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外,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我操……那小子到底是谁?!”
“没见过啊!是学生吗?哪个班的?这么猛?”
“苏晓星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妈的,老张的手腕好像断了!快打120!”
“那小子刚才看我们的眼神……我他妈后背都湿了……”
“苏晓星……她没事吧?”
“关你屁事!刚才怎么不见你出头?”
“……”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时语走得不快,苏晓星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
“时语前辈……”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身体……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伤到?”
时语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算作回答,也不知是回答哪个问题。
走过林荫道尽头
是学校的操场。
崭新的塑胶跑道在阳光下反射着暗红的光泽。
远处的篮球场上还有零星几个学生在打球。
喧闹声远远传来,更衬得他们这边诡异的安静。
时语的目光扫过操场,又看了看远处那栋他曾经待过三年的旧教学楼
他带着苏晓星,没有走向校门,反而拐向了操场旁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那里有几张石质的休闲长椅,掩映在一片茂密的冬青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