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为什么只拿到了省级第二?”
赵老师忍不住再次问道。发布页Ltxsdz…℃〇M
毕竟按照这个说法,冠军不是手到擒来?
李老师沉默了会,眼眸微垂。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些,将奖杯的影子拉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决赛。”
“对阵的是省城一家传统篮球强校,体教结合,队员几乎都是半专业水准。
我们的队伍,走到决赛,已经是奇迹了。
实力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对方教练很聪明。他们知道,限制住他,就赢了一半。
所以,从比赛一开始,他们就用了……很不光彩的战术。”
“什么战术?”
“四个人守联防,锁死内线,切断传球路线。
另外一个人,他们的王牌,寸步不离地贴着他,小动作不断,裁判睁只眼闭只眼。
这还不够,只要他拿球突破,立刻会有两到三个人扑上来,不惜犯规,用近乎摔跤的方式,把他拦下来。
不是打球,是不断犯规只为了拦下他一个人。”
赵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是针对超级球星的极端战术了,再加上这种不惜犯规的献祭流战术……
这简直是……
根本就是一种近乎卡在完全犯规的打法。
“他就这样,被对方至少三个人,有时甚至是四个,像捆麻袋一样,从三分线外,一路连拉带拽、推搡抱摔。”
“一次又一次。发布页Ltxsdz…℃〇M裁判吹了几个犯规,但对方不在乎,替补席上人多。
目的很明确,就是不让他接球,不让他启动,哪怕赔上犯规,也要消耗他,激怒他,最好让他受伤下场。”
赵老师听得心头火起,却又感到一阵无力。
这种打法,太脏了,但有时候,在功利至上的赛场,确实有效。
“他就没发火?没动手?” 赵老师问。
“没有。”
李老师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一次都没有。只是每次被放倒,就默默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然后继续跑位,继续要球。”
“那场比赛,他得分很少,几乎被锁死了。
但我们的队伍,因为前面积累的信心和他偶尔的传球,竟然和对方僵持到了最后两分钟。只落后两分。”
“最后呢?”
赵老师屏住呼吸。
“最后……”
李老师的声音低了下去。
“对方又一次三人包夹,把他逼到角落,球出了边线。裁判判罚对方球权。回放显示,球是先碰到对方球员出去的,应该是我方球权。但裁判没改判。”
“他当时就站在边线那里,看着裁判,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指了指记分牌,又指了指那个明显出错的裁判。”
“然后呢?”
“然后,比赛继续。对方发球,打进。分差变成四分。时间不够了。”
“我们输了。亚军。”
办公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隐约的喧哗和蝉鸣。
“太可惜了……”
赵老师喃喃道,心里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天才学生感到巨大的不平和憋屈。
“那……那个学生,后来呢?这么厉害,肯定被特招了吧?去哪所大学了?还是打职业了?”
李淑华老师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没有坐下,而是弯下腰,从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深蓝色绒布仔细包裹着的相框。
她将相框放在桌面上,用刚才那张纸巾,又换了一面干净的。
轻柔地擦拭着相框的玻璃表面。
仿佛那不是玻璃,而是易碎的珍宝。
赵老师好奇地凑过去看。
相框里,是一张有些年头的彩色照片。
背景似乎是某个领奖台,灯光闪烁,彩带飘扬。
照片的主角,是一个穿着红白相间篮球服的少年。
少年身材高瘦,面容还带着些许未褪尽的青涩,但眉宇间的线条已经十分清晰冷峻。
他站在领奖台第二高的位置,却没有像旁边兴奋的队友那样去触碰或举起奖杯。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银光闪闪的亚军奖杯一眼。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斜睨着镜头,眼神清冷,高傲,仿佛看穿一切的淡漠与不屑。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勾勒出清晰的眉眼。
那身略显宽大的篮球服穿在他身上,不显臃肿,反而衬得他身姿挺拔。
即使透过照片,即使隔着近十年的时光,赵老师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孤傲、强大、又带着一丝厌世般的疏离气场。
与周围热烈的颁奖氛围,格格不入。
“他就是……”
赵老师指着照片,声音有些发干。
“嗯。”
李淑华老师轻轻点头,手指抚过相框中少年冷峻的侧脸。
“他叫,时语,是我......”
“教书以来最优秀的学生。”
.........
.......
篮球场上
夕阳斜照,风声四起
“我能一个人单过你们所有人,你信吗?”
时语淡淡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呵!猖狂!”
黄毛冷喝!
“哔——!”
裁判的哨声响起。
比赛继续,一中获得两罚一掷。
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不在那记无关痛痒的罚球上。
而是锁定了场上那个单手执球指向黄毛的身影。
时语将球随意地抛给准备执行罚球的队友,自己则缓步走向了前场。
苍白的脸上,冷汗依旧在不断渗出,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灼人,死死锁定着那个脸色变幻不定的7号黄毛。
“妈的,装神弄鬼!”
黄毛被时语那直指鼻尖的挑衅和冰冷目光看得心头火起。
他啐了一口,对着己方队员吼道。
“看什么看?防死他!一个病痨鬼,还能翻天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