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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10级的觉醒门槛还有6级。
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即使天赋不错，也需要至少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挥霍
王都的觉醒仪式每年只举行一次，错过了这次，就要再等一年。
而一年，对于他来说，太长了。
他需要更快的方法。
时四的意识在系统界面上滑动，找到了那个他一直关注着的灰色图标
【成就系统】。
这个后世的版本中，是快速获取经验值和稀有奖励的重要途径。
完成特定的挑战或达成隐藏条件，就能获得大量经验，甚至直接提升等级。
当然不包括他，他当时只负责猛猛给小爱氪金，根本没看过这些。
但这个时代的成就系统是否已经激活，激活的条件又是什么，他还不确定。
他试着点击了一下那个灰色图标。
没有反应。
果然，还没有解锁。
时四也不着急，退出系统界面，重新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目光平静。
三天后出发去王都。
在这三天里，他需要做好几件事
第一，给日奈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第二，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等级。
第三，收集关于王都和觉醒仪式的更多情报。
至于公爵府那边
他完全不指望能从那里得到任何帮助。
卡洛琳和艾伦巴不得他在王都出丑，最好觉醒失败，灰溜溜地回来，然后一辈子被踩在脚下。
时四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可惜。
他可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人。
第二天清晨，时四是被楼下厨房传来的叮当声和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淡青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日奈也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着眼睛，一头白发乱蓬蓬地支棱着，那对黑色的犄角从发丝间探出来，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看到时四已经醒了，连忙放下手，规规矩矩地坐好，像是一个被老师点到名的学生。
“早。”
时四打了声招呼，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早。”
日奈的声音依然很小，但比昨天清晰了一些。
时四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更多的阳光涌进来。
楼下是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已经有早起的商贩在摆摊了，卖菜的、卖早点的、卖手工制品的热热闹闹地挤了一排。
更远处可以看到城墙的轮廓，灰褐色的石砖在晨光中显得厚重而沉稳。
“洗漱一下，下楼吃早饭。”
时四转身说道。
“吃完早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日奈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简单洗漱了下。
穿上那双新鞋子，犹豫了一下，又把那套干净的粗布衣裳抖开，套在身上。
衣裳对她来说稍微大了一点，袖口盖过了指尖，下摆也长了一截，但她把袖子往上卷了两圈，又扯了扯衣襟，把自己打理得整整齐齐。
她站在时四面前，抬起头，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
时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很精神。”
日奈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没有说话。
两人下楼，在旅店大堂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麦粥、咸肉、烤饼和一杯热茶。
日奈依然吃得很认真，把碗里的每一粒麦渣都刮干净。
但比起昨晚的狼吞虎咽，已经从容了许多。
吃完早饭，时四结了账，带着日奈走出了旅店。
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润和草木的清甜，街道上的行人还不多。
几个早起的学徒正在卸下店铺门板，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时四带着日奈穿过了两条街，在一栋灰白色的石质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建筑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招牌，上面用古体的通用语刻着一行字
【北境图书馆·公众阅览室】
时四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高高的穹顶上绘着褪色的壁画，描绘着众神降临、赐福人间的场景。
几排高大的书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书籍和卷轴。
晨光从高侧的彩绘玻璃窗倾泻而下，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老管理员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时四走到柜台前，轻轻敲了敲桌面。
老管理员猛地惊醒，眼镜都歪了，慌忙扶正，咳嗽了两声，故作镇定地问道。
“咳——这位小友，有何贵干？”
“我想查阅一些关于神只时代早期历史的资料。”
时四开门见山地说道。
“特别是关于觉醒仪式和各大神系起源的记录。”
老管理员捋了捋山羊胡，打量了他一眼。
“年轻人，那些古籍可都是晦涩难懂的玩意儿，你确定要看？”
“确定。”
老管理员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头顶犄角的白发女孩。
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但也没有多问，慢悠悠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招了招手。
“跟我来吧，那些老古董在东翼的密藏室里，一般人不让进，不过看你小子顺眼，破例一次。”
时四跟在他身后，日奈亦步亦趋地跟着，在经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时，她忍不住抬起头。
看着那些书脊上烫金的文字和繁复的纹饰，眼中流露出一种新奇而敬畏的神色。
她从来没有进过这样的地方。
在她的认知里，书是属于上等人的东西，而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三人穿过一道拱门，走进了一间更加幽深的房间。
这里的书架更高，几乎要碰到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的味道，安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
老管理员从角落里搬出一摞厚厚的古籍，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这些是你要的东西，”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完放回原处，别弄坏了，不然老头子我可要找你赔的。”
说完，他便背着手踱着步子走了出去，留下时四和日奈站在那堆散发着岁月气息的古籍面前。
时四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翻开最上面那本书的封面。
泛黄的书页上，用漂亮的手写体写着一行标题
《众神谱系·上古卷·其一》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阅读。
日奈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没有打扰他。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她知道，先生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她不能添乱。
于是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有时落在时四专注的侧脸上。
有时落在那些她看不懂的文字上，有时落在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中。
时间在书页的翻动声中缓缓流淌。
过了不知多久，时四忽然合上书，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日奈
“日奈，你想识字吗？”
日奈愣住了。
识字？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配，但看到时四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想。”
时四笑了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最基础的识字启蒙册子，放到她面前。
“那我教你。”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在两个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斑斓的色彩。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上午九点的钟声。
浑厚的钟声一波一波地荡开，传遍了整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