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魔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个名字在北境流传了几百年,早已成为无数人口中最不愿提起的禁忌。
它位于北境极西的裂谷地带,横跨三座死火山与一片终年笼罩在灰色雾气中的荒原。
那里的天空永远是铅灰色的,阳光几乎无法穿透常年堆积的阴云,大地龟裂,寸草不生。
只有一些扭曲的黑色灌木从岩石缝隙中挣扎而出,像是大地本身在痛苦中伸出的手指。
关于惊悚魔域的传说,北境的老人会在冬夜的炉火边低声提起,但从来不会说得太详细
仿佛仅仅是多说几句,就会被那个名字的主人感应到。
据说百年前帝国曾组织过一次大规模的北伐,意图将这片魔域从帝国的版图上彻底抹去。
三万精锐军团,配备当时最先进的附魔武器和数十名高阶神官随军出征。
结果呢?
活着回来的不到三百人,而且大部分都疯了。
他们在军营中胡言乱语,有人说看到了自己死去的亲人从地里爬出来有人说自己的影子突然开口说话,还有人说整片大地都在夜晚变成了血红色的嘴巴,将他们一个个吞了进去。
那支军团最终被帝国高层下令就地解散,幸存者被分散安置到帝国各处,严禁相互联络。
从那以后,帝国再也没有组织过任何针对惊悚魔域的大规模军事行动。
惊悚魔域的主人
惊悚魔王,据说是一位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魔族。
关于她的来历众说纷纭,有人说她是上古时期某位堕落神明的后裔,有人说她是由人类最原始的恐惧情绪中诞生出的实体
还有人说她曾经是一位人类公主,因为某种禁忌仪式而转化成了魔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的实力在整个北境都找不到对手。
曾有不止一位帝国册封的圣级强者试图挑战她,结果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他们的头颅被挂在魔域入口处的黑色尖塔上,历经百年风雨依然没有腐烂,脸上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表情。
那些头颅至今仍悬挂在那里,成为惊悚魔域最着名的路标,警告每一个胆敢靠近的人。
魔域的外围常年游荡着大量的低级魔物和亡灵生物,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日夜不停地巡视着魔域的边界。
偶尔有误入此地的旅人或猎户,几乎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久而久之,魔域周边方圆百里的村庄全部废弃,土地荒芜,连野兽都不敢靠近那片区域。
帝国的地图上,惊悚魔域被标注为极度危险区域
而在民间,人们更习惯称它为进去就再也出不来的地方。
此刻,时四正站在这片魔域的入口处。
红色鬼域在他脚下无声铺展,将周围灰暗的雾气逼退数丈之遥。
他面前矗立着一道巨大的黑色石门,门柱由整块黑曜石雕凿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石门上方悬挂着十几颗干瘪的头颅,正是传说中那些挑战者的遗骸。
他们的表情扭曲而痛苦,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经历了上百年的风吹日晒,那些头颅依然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模样,甚至连皮肤上的皱纹和毛孔都清晰可见。
时四的目光从那些头颅上扫过,没有任何波动。
他抬脚,向石门走去。
“站住。”
一道阴沉的声音从门柱的阴影中传来。紧接着,两道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两名魔族守卫,身高接近一丈,皮肤呈暗青色,肌肉虬结,头上长着弯曲的黑色犄角。
他们的眼睛是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颗燃烧的琥珀。
其中一名守卫肩上扛着一柄巨大的黑色战斧,斧刃上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另一名守卫则赤手空拳,但十指的指甲足有半尺长,漆黑如铁,尖端泛着幽冷的光泽。
扛斧的守卫上下打量了时四一眼,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人类?你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戏谑,显然并不认为眼前这个看起来年轻的人类能构成任何威胁。
另一名守卫也笑了起来。
“好久没有活人自己送上门来了。上一个跑到这里来的人类,还是三年前——一个自称圣骑士的家伙。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他用大拇指指了指头顶n
“就在你头上挂着呢。”
时四没有回答。
因为脑海中系统的播报不断响起
那一路上的斩杀记录和经验。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两名守卫,眼神中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那种平静反而让两名守卫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他们见过无数种面对他们的反应
恐惧、愤怒、绝望、乞求、歇斯底里……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在面对惊悚魔域的守卫时,露出过这样平静的表情。
扛斧守卫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小子,我问你话呢。你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外围的魔物呢?”
时四终于开口了:“死了。”
“死了?”
守卫眯起眼睛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全杀了。”
两名守卫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魔域入口处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石门顶端的乌鸦,发出刺耳的嘎嘎声。
“哈哈哈哈!他说他把外围的魔物全杀了!”
扛斧守卫笑得前仰后合,战斧在他肩上晃动
“你听到了吗?他说他杀了全部!”
另一名守卫也笑得直不起腰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已经好几十年没见过这么会吹牛的人类了。你知道外围有多少魔物吗?三千?五千?就算站在那里让你砍,你也得砍上好几天!”
他们的笑声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毕竟这是事实,就算是他们的惊悚女王想要杀光那些东西都得闹出不小动静。
自己两人站在这什么动静都没有,总不可能眼前这人比自家女王还要强,无声无息间瞬杀了那三五千的魔物吧?
想到这就感觉实在是可笑,眼前这个人类怕不是来寻他们俩开心的。
时四没有笑。
他只是抬起手。
红色鬼域轻轻荡开一圈波纹。
两名守卫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不知何时,一层淡淡的红色光芒已经笼罩了他们全身。
那光芒看起来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是柔和。
但两名守卫却同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于外部的威胁,而是来自于灵魂深处
就像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注视着。
自己的整个存在都被看透,甚至连灵魂的重量都被精确地称量过了。
“你……”
扛斧守卫想要举起战斧,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那柄沉重的战斧从他手中滑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想张嘴呼喊,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