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四：“……”
他觉得这场精神测试对自己最大的考验，可能不是低语，而是系统播放的内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不过与其他人相比，他确实轻松得有些过分。
外界的几名考官不敢再继续观察卡洛斯的梦境，但对时四的关注始终没有减少。
他们尝试从秘境法阵的反馈中判断时四的状态。
结果却发现，时四的精神波动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偶尔出现的一点起伏，也更像是困惑，而不是恐惧。
“他真的一点都不受影响？”
“不可能。”
“难道他的精神已经完全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可探查数据显示，他的精神强度甚至没有达到十五级。”
“精神强度不高，却能免疫低语，这种情况怎么解释？”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大主教也无法解释。
在他的视野中，时四确实没有受到低语侵蚀。
可他同样看不出时四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这一次，探究真实没有给出更多结果。
大主教能看见时四的精神波动，却看不见那层覆盖在杂音之上的特殊力量。
或者说，那力量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它出现得理所当然，消失得也理所当然。
大主教只能将其归结为时四自身拥有某种特殊的精神天赋。
“这个年轻人，果然不是普通的肉身天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心中默默做出了判断。
只不过，连大主教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所谓的“看透”。
其实只是看到了系统刻意让他看见的表象。
秘境之中，时间继续流逝。
当第一批挑战者被传送出去后，低语的强度再次提升。
这一次，整个教室都开始摇晃起来。
桌椅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
黑板上的灰雾缓缓凝聚，最终形成了一行行不断变化的文字。
【你无法成为强者。】
【你不值得被任何人期待。】
【你终将失去所有重要之物。】
【无论走到哪里，你都只是一个失败者。】
那些文字仿佛拥有生命，刚刚出现便开始蠕动，黑色的墨迹从黑板上流淌下来，沿着墙面与地面向四周扩散。
教室中的低语也变得更加清晰。
每一个挑战者听见的内容都不一样。
有人听见逝去亲人的哭声。
有人听见仇敌在耳边嘲笑。
有人听见老师、父母、朋友，甚至是自己过去说过的话。
那些声音并不急着摧毁他们。
它们只是一遍遍重复。
重复那些他们最不愿意听见的话。
让他们在漫长的折磨中逐渐怀疑自己。
让他们忘记此刻究竟身在何处。
让他们开始相信，低语中的一切才是真实。
卡洛儿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她面前的课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封染血的信。
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
她明明知道那不是真的，却控制不住地伸出手。
当指尖碰到信封的刹那，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卡洛儿，哥哥要死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如果你不来，他就会死。”
“都是因为你。”
“是你害了他。”
卡洛儿死死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假的。”
她不断在心中重复。
“这都是假的。”
可那道声音却越来越近。
“你明明可以救他的。”
“只要你从这里离开。”
“只要你放弃测试。”
“只要你承认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卡洛儿的手掌攥紧，指甲刺入掌心。
她的精神屏障开始剧烈晃动。
几名考官同时注意到了她。
“卡洛儿快要进入梦境了。”
“她的精神波动下降得很快。”
“再这样下去，最多半分钟。”
他们的感知力量刚刚靠近，卡洛儿的精神波动却突然稳定下来。
她睁开眼睛，将那封染血的信推回桌角。
“哥哥不会死。”
她看着那封信，语气虽然颤抖，却比之前坚定许多。
“就算真的要死，也不会是因为我。”
“我不需要靠放弃自己来拯救任何人。”
话音落下，信封上的血迹骤然褪去。
那封信像一团被火焰烧过的灰烬，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卡洛儿的精神波动重新恢复平稳。
“她战胜了第一次诱导。”
一名考官有些惊讶。
“心智比想象中更坚定。”
“她的恐惧不是自己，而是害怕失去身边的人。”
大主教点头。
“能够分辨责任与罪责，说明她已经开始摆脱低语的影响。”
另一边，莱恩的情况也发生了变化。
他所在的空间已经不再是教室。
他的脚下是一片荒凉的战场，远处的天空被血色染红，身边插满断裂的武器。
无数尸体倒在地上。
有敌人，也有同伴。
他的双手沾满鲜血。
一名身披残破铠甲的少女倒在他面前，胸口插着一支箭。
“你为什么不救我？”
她睁着眼睛，死死看着莱恩。
莱恩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只是幻境。
可他依旧无法迈开脚步。
“你明明可以救我的。”
少女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明明可以更快一点。”
“你明明可以挡下那一箭。”
“是你害死了我。”
莱恩缓缓闭上眼睛。
许久之后，他低声说道：
“对不起。”
“我确实没能救你。”
“但我不会因为你的死而停在这里。”
他拔出地上的断剑，转身走向战场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