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尸体开始爬起来，朝他发出怨毒的诅咒。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莱恩没有回头。
他一步步向前。
身影逐渐被血色风暴吞没。
他的精神波动虽然剧烈，却始终没有崩溃。
“莱恩通过了第二阶段诱导。”
考官记录下结果。
“这个人的心性很强。”
“他承认自己的失败，却没有让失败成为束缚。”
“这种人以后或许能走得很远。”
瑟琳的梦境则是一片空旷的竞技场。
四周没有观众，只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站着许多身影。
他们曾经称赞过她，也曾经将她视为家族的骄傲。
可此刻，那些人的脸上只剩下失望。
“你让家族蒙羞。”
“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优秀。”
“你只是运气好。”
“如果没有家族资源，你什么都不是。”
瑟琳站在竞技场中央，安静地听着。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剑尖垂落在地面。
“说完了吗？”
她忽然问道。
高台上的声音停了一下。
“你不愤怒？”
“不。”
“你不想证明自己？”
“不需要。”
瑟琳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高台。发布页LtXsfB点￠○㎡
“我是谁，不由你们决定。”
她抬剑一挥。
高台轰然崩塌。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瑟琳的精神波动出现短暂震荡，随后重新稳定。
她没有战胜某个具体的敌人。
她只是拒绝继续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
几名考官看完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瑟琳的心境也很不错。”
“能够在这个年纪拥有这种自我认知，难得。”
“这几个人，无论最后的天赋成绩如何，精神方面都已经足够优秀。”
相比之下，时四的情况依旧显得格格不入。
低语已经进入第四阶段。
教室里出现了一道又一道黑色裂缝。
裂缝中伸出苍白的手臂，手指缓缓朝挑战者抓去。
有人被抓住脚踝，发出惊恐的尖叫。
有人眼前出现了自己的尸体。
有人看见自己一生失败，最终孤独地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而时四耳边的声音，依旧没有半点威胁。
“今天你努力了吗？”
“努力了也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轻松。”
“欢迎来到幸福课堂，下面请全体同学跟着老师一起做广播体操。”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时四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甚至开始怀疑，系统是不是把某个不该下载的文件一起装进来了。
【检测到宿主产生无聊情绪。】
【正在为您播放舒缓音乐。】
下一刻，耳边传来一阵极其欢快的曲调。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时四沉默良久。
“为什么给我放歌？”
【缓解宿主等待期间的无聊。】
【检测到当前音乐有助于宿主保持精神稳定。】
“我并没有觉得自己不稳定。”
【系统判定与宿主自我认知不一致。】
时四揉了揉眉心。
可惜这里没有办法把系统拖出来打一顿。
外界，观众们只能看到时四坐在课桌前，偶尔皱眉，偶尔抬头，偶尔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争论。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他是不是开始受到影响了？”
“终于出现反应了。”
“看来他的精神也不是无敌的。”
“可是他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在嫌弃什么？”
“难道他看到了特别恐怖的东西？”
就连大主教也注意到了时四的动作。
通过探究真实，他能看见时四的精神海依旧平稳。
那些低语已经变得足以让半圣以下的强者感到痛苦，可落到时四那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改写。
大主教隐约看见，一层淡淡的光幕笼罩着时四的意识。
那层光幕并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魔法体系。
它没有能量波动，也没有规则痕迹，甚至不存在明确的形态。
但它就是在那里。
将所有恶意过滤。
将所有污染隔绝。
大主教的探究真实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解析的空白。
他没有继续深入。
因为他相信，那是时四的秘密。
而且很可能是那场奇遇带来的能力。
“只要不是魔族力量就好。”
大主教收回目光。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挑战者退出测试。
外界投影中的座位不断空缺。
普通选手已经全部结束。
小家族中也只剩下寥寥数人。
莱恩、瑟琳、卡洛儿三人的精神波动都已经进入高压状态，却仍然没有彻底崩溃。
他们的成绩不断刷新。
卡洛儿最终退出。
她从法阵中睁开眼睛，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摇晃。
一旁的圣堂人员立刻扶住她。
“我通过了吗？”
她的第一句话不是询问自己看到了什么，而是询问成绩。
“通过，精神承受评级为上等。”
卡洛儿长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