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铜钟轰然敲响,上午长达两个时辰的诵经祈福法会,正式拉开帷幕。发布页Ltxsdz…℃〇M
大殿之内,数百名高僧齐齐盘膝合掌,宏大威严的梵音如潮水般在穹顶盘旋回荡。
青烟袅袅,烛火如星。
乔竹珺端正地跪在明黄蒲团上,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如昨日那般借故提前离席。
她心脉虽有灵力流转护持,膝下的蒲团虽柔软,但终究底下是坚硬冰凉的青石板地。
时间一长,这具娇柔的凡人皮囊依旧难免酸软发僵。
这次乔竹珺没有离开,一直到上午的祈福结束。
随着最后一声深沉的磬音消散在虚空之中,司礼监内监高声唱喏,宣告晨祭圆满。
殿内跪拜了两个时辰的文武百官与世家千金们,皆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三三两两地挣扎起身。
乔竹珺被云舒扶着起身,腿有些麻,几道目光再次投射过来。
她身子微晃了一下,秀眉轻蹙。
一手搭在云舒手腕上,一手下意识隔着薄裙揉了揉酸痛的膝盖。
那副娇柔不胜力度的模样,落入在场几个男人眼中,无异于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尖上。
顾慕安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脚步微挪,恨不得当场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裴恒更是急得抓耳挠腮,佩剑碰在甲胄上发出清脆的响动,频频朝她张望。
祝宴清则端着首辅的威仪立在原处,看似在与太常寺官员低声交谈,可余光却始终锁在她微弯的纤细腰肢上。
就连高台之上的白衣佛子,转动念珠的修长指节亦是微微顿住,眸光深沉得宛若化不开的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乔竹珺适时收回了手,被云舒扶着缓缓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春末的日光穿透古松的缝隙,将庭院青石铺就的地面晒得微微泛热。
回到东院厢房,雕花木门在身后紧紧合上,云溪利落地关上了门。
乔竹珺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顿时松懈了下来。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宽衣解带,解决个人问题。
出来净手漱口,将外头那件浅青色外衫褪下,随手搭在美人榻旁的木桁上。
然后便没有再穿上,已经开始有些入夏了,她本身就怕热。
她只着了一袭雪白的薄软缎中衣,领口松垮地敞开了些许,露出精致锁骨处那若隐若现的白皙玉肌。
洗了手躺在软榻上,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
一大早就起来了,又在大殿跪了一上午,她早就疲惫了,困倦之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微风拂动窗幔,伴随着外头几声清脆的夏蝉低鸣,乔竹珺合上眼睫,呼吸渐渐轻缓。
就在她快睡着时,后窗不知何时被无声推开了。
熟悉而清冽的冷松冷香扑面而来,温热有力的怀抱,随即将她整个人稳稳捞起。
她睁开眼,看到顾慕安的脸,嘴角扬起笑容,抱着他精壮的腰:“你来了。”
“嗯,可是腿疼了?”顾慕安眼底全是心疼之色。
他心疼地抚了抚她的面颊,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银色镶宝石的盒子来。
巴掌大的银盒雕工极尽繁复,盖顶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猫眼石。
揭开盖子,里头是散发着清凉薄荷香气的细腻白色膏体。
顾慕安将她轻放在软榻里侧,半跪在榻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伸手将她的裤腿一点点拉起。
裤腿褪至膝盖上方,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
然而在那凝脂般的膝弯与小腿处,此刻却布满了大片刺目惊心的青紫淤痕。
顾慕安看到那白皙的双腿上青紫一片,顿时心疼不已:“下午不要去了,或去了后,找个机会回来歇着。
这腿怎么都跪成这样了?”
少年的指尖微微发颤,挖出一块微凉的膏药,小心翼翼地覆在她膝盖淤痕处。
用温热的掌心一圈圈轻轻揉化开来。
乔竹珺看到他心疼的模样,扬起温柔的笑:“没关系的,是我自己皮肤太过娇嫩了些。
看着有些可怕,其实不是很疼的。”
“那咱们也不去了,明天上午就结束了,吃过饭就可以回去了。
到时候我拿你的药给外祖母服下,外祖母就能好起来。
这祈福,去不去也是无所谓的了。”
顾慕安一边细致地揉着她发烫的伤处,一边低声闷闷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少见的任性与霸道。
在他眼里,所谓的皇家大典,所谓给外祖母祈求冥福。
都远远比不上怀里这姑娘,受的一点点皮肉之苦。
看到顾慕安这般心疼,她笑着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
柔软温热的触感擦过薄唇,顾慕安感受到她温柔的安抚,揉药的手停了。
“好,到时候我躲懒回来。”她笑的明媚,顾慕安低头吻住她的唇。
少年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滔天的相思与隐忍,大掌扣住她的后颈,翻身将她压在软垫深处。
这个吻深沉而绵长,近乎疯狂地吮吸着她口中的甜美,直到两人的呼吸皆彻底凌乱不堪。
一吻结束,外头传来贴身侍卫临风的声音:“世子,长公主找您。”
顾慕安抬头,应了一声,又不舍的在她唇上亲了亲,乔竹珺坐好让他起身。
“快去吧!”她替他理了理胸前被蹭乱的衣襟,眉眼弯弯地笑道。
“好,晚点我再来陪你。”顾慕安点头,宠溺的捏了捏她的手掌,推门出去。
院外古树高耸的繁密枝叶间,阴影重重。
外头大树上,霍凛又站在了那里。
男人一身玄黑劲装几乎与粗粝的树干融为一体,右手青筋毕露地死死按在佩刀刀柄上。
居高临下,透过开启的窗户,冷冷注视着屋内方才发生的一切。
看着她和顾慕安腻歪,他看出来了。
不管是祝宴清还是裴恒,这小女子好像对顾世子,有着不一样的依赖般。
她方才仰头亲吻顾慕安时,眼底流露出的那种毫无防备的娇软与依赖,是面对祝宴清时所没有的。
他俩之间的情感不太一样,又像是新婚小夫妇般热情似火,又如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默契。
甚至连顾慕安伸手替她脱鞋挽裤,低头揉膝盖时。
她都显得那般理所当然,没有半点闺阁小姐的羞恼与拘束。
他已经明白了,她身上那些痕迹,便是顾慕安留下的。
见顾慕安离开,霍凛刚准备下去。
就看到裴恒那个傻小子,拎着两个食盒朝这边走来。
小将军脚步飞快,生怕手里的热菜凉了半分,脸上还挂着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