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眼底浮现一股戾气,好得很,当真是一个走了另一个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尚书府二小姐的厢房小院,当真是好生热闹。
前脚送走世子,后脚便迎进小将军,当真是半刻都不得闲着。
霍凛心里充斥着一股邪火,他真的很想将太子,首辅等人全部引过来。
彻底揭穿她的真面目,把这个虚伪、同时钓着多名权臣的女人的皮剥得一干二净。
让那些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们看看,他们心中的至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这也仅仅是想想而已,他握刀的手在虚空中僵硬了半晌,最终却颓然松开。
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那小女子怕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吧!
霍凛心头猛地一颤,被自己心底忽然冒出来的,这个荒谬念头骇得浑身发冷。
他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何时行事竟要在意一个后宅女子的喜怒原谅了?
这些男人自己发现是一回事,他暗中使坏凑在一起看她翻船又是一回事。
霍凛气得不想再看,转身离开了。
他足尖一点,宛若惊鸿般掠过,消失在后山的林海间。
然而不过片刻,那道玄黑色的身影,却又悄无声息地折返了回来,再度落在了老地方。
【主人,那个霍凛笑死我了,生气走了,却又想看看你到底会和裴恒发生什么,又回来了。】
柒柒不断在她耳边播报着,小家伙笑得在识海里四处乱撞。
乔竹珺嘴角微扬,轻笑着道:“不用管他。”
傲娇别扭的猎犬,在咬破绳索之前,总要经历一番自我折磨的拉扯。
【主人,裴恒被人引走了,不过食盒他送过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首辅在陪太子他们一起用餐,估计不会有人来了。
您吃完饭,要不要开启共梦呀?】
柒柒看到裴恒被人叫走,快步跑到厢房门口,将两个食盒递给了云松就走了。
外头前院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巡防营的军士,在后山抓到了可疑的香客,急需统领过去定夺。
裴恒虽极想见她,却也深知职责在身。
只得将食盒郑重交托,便依依不舍地大步离去。
乔竹珺嗯了一声,门外传来云舒的敲门声:“姑娘,小将军送了饭食过来。”
“送进来吧!”乔竹珺应了一声,门开了,云舒和云溪进来。
两只红木大食盒沉甸甸的,揭开盖子,里头不仅有精心烹制的八宝素斋。
甚至还有裴恒不知打哪儿弄来的一蛊,热气腾腾的红枣炖燕窝。
将食盒内的食物端出来放在桌上。
乔竹珺抬了抬手:“你们坐下一起吃吧,我也吃不了这么多。”
云舒和云溪福了福身道谢后,就直接坐下了。
两姐妹常年随侍在侧,深知自家姑娘在外随性,对身边人极尽护短宽厚,倒也不扭捏。
也不跟自家姑娘客气,因为她们知道客气也没用。
吃完饭,她们收拾好餐盘食盒,乔竹珺打了个哈欠,躺在软榻上入眠了。
屋内的门窗皆被关紧,点了一支安神香。
乔竹珺合上眼睫,心神缓缓沉入虚无。
【主人开启共梦模式,此次入梦的是佛子渡尘的梦境。
主人,您要小心,他如今佛法小成,您要小心他将您困在梦中。】
柒柒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凝重。
毕竟这位可是从佛堕魔毁掉过一个世界的存在啊,现在这个世界也只是一个小世界。
如果他再受刺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乔竹珺嗯了一声,沉入梦境中,再睁眼。
四周原本古朴幽静的寺院厢房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飘渺云海。
她出现在一座小院前,这里竟是前世渡尘的居所。
青石禅房,古朴雅致,院落正中矗立着一株遮天蔽日的巨大菩提神树。
叶落如雨,散发着圣洁纯净的金芒。
菩提树下,渡尘正盘坐在那修炼,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
白衣如雪,一尘不染,眉间朱砂艳丽似血。
在看到乔竹珺的瞬间,他琥珀色的眸子瞬间亮了亮。
那是压抑了无尽岁月,终于在绝望枯寂的深渊中,寻到救赎的狂喜与占有。
乔竹珺还没反应,人已经被他抱在了怀中。
清冽霸道的檀香瞬间将她严严实实笼罩,渡尘的手臂坚硬得宛若玄铁,死死箍住她的细腰。
仿佛哪怕松开一分,怀里的人便会再度,如前世那般化作漫天碎光湮灭。
渡尘看着她,抬起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带半点佛门的清修慈悲,唯有滚烫入骨的欲孽与掠夺。
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疯狂地汲取着她口中每一寸清甜,甚至连呼吸都不肯留给她喘息的余地。
吻着吻着就换了地方,她的衣服散开了,她藏在衣服下的印记暴露在他眼前。
如雪的中衣滑落肩头,锁骨与心口处那些被顾慕安留下的殷红旧痕。
以及昨夜祝宴清留下的淡淡绯色,在梦境纯澈的金光之下无所遁形。
渡尘眸色暗了暗,染上了愤怒的戾气。
想到昨晚她被人下药的事情,顿时明白,什么针灸全是假的,根本是有人为她解开了药效!
他修佛万年,佛眼通彻,如何看不到她身上有数根红线相牵。
那些因果之线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她的神魂周遭,
有的连着当朝重臣,有的系着铁血将领,还有一根极为粗壮滚烫的,分明连着那位宁国公世子。
包括他自己,亦是其中一根深陷泥潭的因果线。
九根,足足九根红线!
渡尘呼吸粗重凌乱,眼底的佛光在刹那间,被炽烈的魔气撕扯得支离破碎。
然而在滔天的狂怒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更加深沉卑微的恐惧。
前世她死前的那句“我便不要你了”,至今依旧如附骨之疽般扎在他心口滴血。
只要她还在,只要她还活着……
渡尘动作未停,继续亲吻,心里却开始盘算。
如果,今生他只是她其中一个夫郎,他也甘愿,只要她还愿意要他就行。
高高在上的佛子,在这一刻于心底彻底向前世的爱人,俯首称臣了。
“渡…渡尘佛子,你别,别这样……”她抵住他的胸口,不让他再亲吻自己。
乔竹珺水眸氤氲,柔弱无骨地推拒着他宽阔坚实的胸膛。
她长睫轻颤,一副被这突如其来的冒犯,吓坏了的纯良模样。
对上那双清澈宛若小鹿的眸子,渡尘眼底染上了笑意,冲上充满了欲味。
“不要怎样?这样吗?”渡尘再次吻住她的唇。
他修长如玉的大掌抚过她纤细柔软的脊背,带着神识共鸣的微麻电流,惹得怀中的少女发出一声难耐的低泣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