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一封由乱葬岗发出的血书公告,犹如一颗巨石砸入修真界的深潭,瞬间激起千层浪!
紧接着,各大茶楼酒肆仿佛约好了一般,说书先生的醒木拍得震天响,关于江家隐秘的话本如雨后春笋般在市面上流传开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街头巷尾,众人三五成群,议论声此起彼伏,言辞间满是对云梦江氏的鄙夷与唾弃。
“真没想到啊!江枫眠平日里一副宽厚老实的模样,骨子里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谁说不是呢!外头都传他视魏无羡如亲子,谁曾想这背后竟是杀人夺子、鸠占鹊巢的腌臜事!”
“还有那紫蜘蛛,十几年如一日地给自己丈夫戴绿帽子,天天指着魏无羡骂,说江枫眠忘不了什么藏色散人……”
“可拉倒吧!老一辈的人谁不知道,藏色散人乃是抱山散人的高徒,她和魏长泽曾是修真界艳羡的神仙眷侣?那魏长泽以前是老江宗主的弟子,江枫眠的师兄!后来帮江枫眠平定内乱,升为长老,成婚后才退出江家做了散修!”
“就是!魏长泽和藏色散人出事,也是江家传出来的消息。找个孩子找了整整五年,云梦离夷陵御剑不过两个时辰,要说这事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那紫蜘蛛长年累月不积口德,非说魏无羡是私生子,说魏长泽是家仆,魏无羡就是家仆之子。发布页Ltxsdz…℃〇M如今看来,简直是贼喊捉贼!”
“你们还听说没?魏无羡竟然把金丹剖给了小江宗主!是温情给换的丹!事后魏无羡被温晁丢进乱葬岗,这才修了鬼道!”
“真的假的?怪不得传言说小江宗主曾被温逐流化去过金丹!那这么说,魏无羡可真够狠的,竟然能从乱葬岗走出来,还悟出了鬼道!”
“我还听说,岐黄一脉的温情姐弟,在莲花坞被灭时,不仅救了魏无羡和江家姐弟,还收敛了江枫眠夫妇的尸骨!那小江宗主还真是忘恩负义啊!换丹之恩、活命之恩、敛尸之恩,他竟绝口不提,还逼着魏无羡给他报恩?”
“还有呢!射日之征后,小江宗主根本没给魏无羡任何身份。魏无羡在老宗主在世时,连件家袍都没有,没有月银,买东西全靠赊账!”
“我的天,这江家的水可真够深的!这是掌控魏无羡的一切行动,怕人跑了啊!”
“那魏无羡从小可是被紫电打大的!所有弟子犯错,就只罚他一个人,事后江家不给请医师也不给上药。那江家大小姐就给一碗汤,还说她娘刀子嘴豆腐心,真是可笑至极!”
“江枫眠口口声声说兄弟,结果连个牌位都没给人立!魏无羡怕不是个傻子,竟然还跪江家祠堂!”
各大酒楼茶馆座无虚席,生意空前火爆,而云梦江氏的声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远在云梦的江澄,听到弟子战战兢兢的汇报,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紫电甩得噼啪作响,将屋内的桌椅砸得粉碎。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他双目赤红,无能狂怒地咆哮着,“魏无羡他怎么敢!他害我失去父母,还敢造谣生事!他良心被狗吃了吗?他吃了我江家多少大米,竟然为了温狗背叛江家!”
“那温狗救我,是为了赎罪!温氏杀我父母,我凭什么要救他们?我不杀他们就算不错了!”江澄咬牙切齿,面容扭曲,“我绝对饶不了他!定要打断他的腿,把他带到我父母牌位面前磕头赔罪!”
就在这时,江厌离匆匆赶来,一把拉住暴走的江澄,轻声细语地安抚道:“阿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阿羡绝不会这样对我们的,肯定是有人说了什么……”
她眼眶微红,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明日我陪你去看看阿羡。阿羡最喜欢我煮的莲藕排骨汤了,等见了面,误会解开了就好。到时候我让阿羡给你道歉,好不好?我们三个才是一家人啊!”
表面上看,她是在替弟弟着想,可内心深处,却早已打好了算盘。
江厌离心中暗忖:难道阿羡真的恢复记忆了?此时决不能让阿羡和江家离心!江家刚重建,阿澄又随了阿娘,冲动易怒。她和子轩刚刚定情,三家结义,江家正是式微之时,决不能在这时候与阿羡有分歧。
“阿羡最听我的话了,不会忍心看着我为难,更看不得我哭。”她暗自思忖,“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难道还不能抵消父母的仇恨吗?大不了我多做点汤给阿羡喝,不给阿澄就是了。”
江澄看着姐姐,咬着牙道:“阿姐,你明天一定要让魏无羡去澄清那些事!还要让他给我道歉!否则我绝不原谅他!”
“好,”江厌离温声应下,轻轻拍着他的背,“那阿澄明天不要跟阿羡吵架,要好好跟他说,控制好自己的脾气,知道吗?”
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在她看来,只要一碗汤、几滴眼泪,就能让魏无羡乖乖就范,继续做江家的垫脚石。
可她不知道,那个曾经为了她可以剖丹、可以赴死的少年,早已在洗经伐髓的剧痛与真相的冲击下,死在了乱葬岗的寒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