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御剑载着江厌离,身后跟着几名江氏子弟,气势汹汹地直逼夷陵乱葬岗。发布页Ltxsdz…℃〇M然而,他们刚到山脚下,便发现山下早已人头攒动。
闻风而来的百家修士齐聚于此,或坐或立,皆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更有甚者,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精光,准备将云梦江氏的丑态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兰陵金氏的书房内,气氛同样暗流涌动。金光善把玩着手中的扳指,冷笑道:“没想到江枫眠看着老实巴交,做起事来倒是比我还狠。他那个儿子,也不遑多让。”
他抬眼看向金光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本来还想用江家姐弟来制衡魏无羡,现在看来是不行了。阿瑶,子轩和那江厌离最近相处如何?”
“回父亲,江姑娘对兄长倒是痴情一片,两人自百凤山后便一直书信往来,兄长偶尔也会去云梦看望她。”金光瑶垂眸答道。
“嗯,如此婚约也要尽快安排上了。”金光善冷哼一声,“那魏无羡和江家隔着杀亲之仇,必然不可能再帮江家。既然拉拢不了,那就毁了他!云梦我们也要尽快收入囊中。阴虎符,我势在必得。阿瑶,你可明白?”
“是,父亲。孩儿定当为您分忧。”金光瑶恭敬应下,眼底却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幽光。
乱葬岗这边,江澄本想带着江厌离走魏无羡留给他的那条小路,却发现那条路已被一道无形的结界彻底封死。他气得脸色铁青,抽出紫电在结界上拼命抽打,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身在伏魔洞内的魏无羡感应到结界异动,刚走出洞口,温宁便气喘吁吁地跑来:“公子,江宗主和江姑娘来了,江宗主正在用紫电抽打结界。”
原本在洞府内休息的云清闻言,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冷哼一声:“慌什么!还没去找他,倒是自己送上门了。走,本尊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看到魏无羡等人走下山,江澄立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好啊魏无羡,你真是能耐了!竟然把留给我的路都封了,你这个白眼狼!还有你发的那公告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退出江家?什么叫我阿爹阿娘杀了你父母?你给我说清楚!”
他满脸阴霾,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魏无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江厌离在旁边拼命拉着他,示意他不要冲动,可暴怒中的江澄哪里听得进去,猛地一甩手,差点将江厌离推倒,幸亏身后的江氏弟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江厌离见状,急忙向前几步,想要像往常一样去抓魏无羡的手,却被魏无羡侧身躲开了。
“阿羡……”江厌离的眼眶瞬间红了,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声音颤抖,“你是不要师姐了吗?我们三个说过永远不分开的,我们是一家人啊!阿羡不要闹了好不好?我们之间有误会,阿爹阿娘决不可能害你父母,你相信师姐好不好?”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魏无羡,试图用从前的温情将他拉回原位:“再说,阿爹视你如亲子,阿娘虽然脾气不好,可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些你都知道的啊……”
“江姑娘,”魏无羡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已经恢复了小时候的记忆。”
听到这声疏离的“江姑娘”,江厌离浑身一震,眼泪夺眶而出。
“九岁时我被江枫眠带回去,虞夫人就对着我辱骂我阿娘。我上前争辩,就被你母亲打了一鞭子,之后我就昏了过去。”魏无羡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她,“等我醒来天已经黑了,我想离开莲花坞,结果听到江枫眠和虞紫鸳在说害死我父母的真相。我吓得慌忙跑出去,却被狗追得掉进湖里,发了高烧,醒来就忘记了很多事。之后的事,都是你告诉我的。”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盯着江厌离:“哦,对了。他们说起害我父母之事的时候,你不是在场吗?”
江厌离大惊失色,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重重摔倒在地,梨花带雨地摇头:“不是的阿羡……不是这样的……”
江澄看到姐姐这样,顿时怒火中烧,对着魏无羡吼道:“魏无羡你什么意思?你没看阿姐哭了吗?阿姐对你有多好,莲藕排骨汤被你喝到狗肚子里去了吗?阿爹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好,阿娘虽然罚你,可那也是你犯了错,她身为江家主母还管不得你了吗?”
他面目狰狞,字字诛心:“就算阿爹阿娘杀了你父母,那又怎样!不过就是打杀个叛逃的家仆!有何不可!我们家还不是把你养大了,你能有今天还不是我们江家给的!
要不是因为你,莲花坞怎么会被灭,我父母又怎么会死!你现在还要护着这群温狗!你吃了我们家多少米,说退出就退出!你把我当什么了,把我们家当什么了!”
“江晚吟,最没有资格骂我们的就是你!”温情冷冷地看着他,“当初要不是阿宁救了你,还收敛了你父母的尸骨,哪有你江晚吟的今天!既然不认,那你就把你父母的骨灰扬了啊!”
“闭嘴!你们这群温狗!”江澄嘶吼道,“要不是你们温氏杀我父母,我何需你们救!你们那是赎罪!”
“我最后悔的,就是将魏无羡的金丹剖给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温情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出声。
“什么金丹?那是抱山散人给我修复的!”江澄慌乱地把手按在丹田处,大声反驳。
“魏无羡要是知道他师祖隐居之地,何需去你江家寄人篱下!你肚子上那道疤可做不得假,我就不信你没有怀疑过!”
江澄慌乱得不敢看向任何人,拼命摇头:“你说谎!我的金丹就是抱山散人修复的!”
魏无羡看着这样的江澄,只觉得过去的自己真是傻得可笑。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回心底,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惊:“江澄,我阿爹从来不是家仆,退出江家之后成了散修,何来家仆一说?”
“当年阿爹阿娘看见江家求救烟花便去相救,结果力竭之时被你父母偷袭而死。你那个好父亲让人把我赶出客栈,将我囚禁在夷陵五年,不准任何人接济我、收养我,还放狗咬我!”
“你母亲对我动辄打骂,每次我们一起犯错,哪次没有你?可受罚的都是我!每次打完从不给我请医师,你那父亲何时阻拦过?事后还要告诉我,三娘子只是脾气不好,让我多担待。呵……”
“你的好阿姐总是会端来一碗汤,告诉我,阿娘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让我不要记恨她。你以为我喜欢喝汤吗?我只是喜欢那碗汤带来的温暖罢了。”
他看着江澄,语气淡漠:“既然江枫眠夫妇已死,祸不及子女,只要你们不来招惹我,我便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以后互不打扰,各自安好吧。”
早在他们说话时,云清便已从洞府内拿出了紫霄梧桐榻,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这场闹剧。这是小阿婴与江家姐弟的因果,必须由他亲自斩断过往情谊,才能对日后的修行有益。
魏无羡转头看向温情,轻声道:“算了,情姐。那颗金丹就当还了江家过往的一切,从此两不相欠。”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向乱葬岗走去。
江澄看着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瞬间怒火中烧,扬起紫电便狠狠抽了过去!
“公子小心!”温宁急忙提醒。
“放肆!本尊面前你也敢动手!”云清眼神一冷,抬手一挥,一股磅礴的灵力直接将江澄击飞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江澄重重砸在地上,伸手捂住丹田,察觉到金丹破碎,一口鲜血喷出,当场重伤昏死过去。
“阿澄?阿澄你怎么样?不要吓阿姐啊……”江厌离看到弟弟昏过去,连忙跑过去查看,哭得撕心裂肺。
她猛地抬头看向魏无羡,满脸泪水地指责道:“阿羡你怎么可以打伤阿澄?你们可是兄弟啊!阿澄只是脾气不好,刚才也只是一时情急,他不是故意的,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啊!你知道的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江厌离的脸上,打得她整个人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
云清冷冷地看着她,声音如寒冰般刺骨:“本尊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两个听不懂人话的垃圾,跟你们多说一句话本尊都嫌脏了嘴!带着你那个废物弟弟,立刻滚!”
说罢,她转身带着几个小家伙,头也不回地走了。魏无羡看了一眼那姐弟二人,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江氏弟子见状,连忙上前抬起江澄,带着江厌离御剑急忙返回云梦。
而山下的百家修士看着这场闹剧,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也有各自盘算的小心思。云梦江氏的遮羞布,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