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天幕上提及“射日之征”与“温氏战败”的字眼,教场内原本就压抑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在场的仙门百家修士,此刻恨不得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他们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高位上那位温氏宗主,只敢用余光偷偷瞥一眼,生怕触怒了这位煞星。
温若寒端坐在主位上,将下方这群人的丑态尽收眼底。他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并未理会。早在天幕提及温情、温宁姐弟的悲惨遭遇时,他便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若非温氏内部出了岔子,他绝不会放任这群人欺辱他的族人!
论实力,除了那位隐世不出的抱山散人,这修真界他温若寒称第二,谁敢称第一?修真界腐败已久,他温氏统领百家又有何不可?
至于天幕上说的“战败”……温若寒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不是他瞧不起这些人,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乌合之众罢了,正面交锋,他们根本不可能战胜温氏!
紧接着,天幕上的爆料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想——原来是因为那个夷陵老祖。
“一人成军?鬼道竟有如此威力?”温若寒心中暗自盘算。还有那个名为“阴虎符”的法器,如此逆天之物却不认主,难怪这群乌合之众会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狼一样,想尽办法也要将其吞噬。
看来,这夷陵老祖还是太过仁慈了,否则怎会让这群蝼蚁得逞?当真是妇人之仁!
只是……被逼死之人,又怎么可能飞升?难道是夺舍重生?
与温若寒的深思不同,金光善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随着天幕暴露的秘密越来越多,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全身。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想要离开这里的冲动,已经完全压倒了对未来的好奇!
另一边,江枫眠看着天幕上关于江晚吟的结局,整个人如坠冰窟。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阿澄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会被天道降下雷劫,劈得魂飞魄散?绝不仅仅是因为带人围剿阿羡那么简单!他死死盯着天幕,心中疯狂祈祷着还能有改变的机会。
“叔父,既然无人知道夷陵老祖此人,会不会是后世之人?可上面同时提到了金光善和金光瑶,那说明夷陵老祖是和我们同时期之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蓝曦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记录下来的信息,低声分析道。
“曦臣,你先好好记录下来,这天幕会告诉我们答案。”蓝启仁捋着胡须,眉头紧锁,也在脑海中疯狂搜寻着这个称号的主人。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画面再次流转,这一次,它将矛头直指云梦江氏——
【“自从老祖死后,修真界怨气横生,仙门百家却一个个开始休养生息,他们甚至定下‘非死不出的规矩’。
有侠义之称的云梦江氏可是首当其冲!云梦的百姓哪怕拜佛求神也不上莲花坞求救,有的甚至偷偷学习点鬼道来自保。这一切,可都是拜江晚吟江宗主所赐。”】
弹幕滚动:
(那江晚吟随其母,恶毒至极)
(谁敢求他,动不动就甩鞭子)
(云梦百姓宁可遇到邪祟,也不愿意遇到江晚吟!遇到邪祟说不定还能活,遇到江晚吟紫电加身,必死无疑!)
(难道江澄不可怜吗?)
(至亲五人,余生一人)
(金陵难道不是人?)
(人家聂怀桑才是余生一人)
(收人供奉凭什么不去除祟,不想干别当宗主啊!)
(有找上门的百姓给了供奉,却嫌给的太少,把人打了出去,那家人无奈偷偷学了点鬼道用来自保,结果被江晚吟知道了,带人上门把人活活抽死了)
(活该被天雷劈的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当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阿澄?你怎会如此?!”江枫眠猛地转头,满脸失望与痛心地看着江晚吟。
阿澄怎么会变成这样?江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家训,竟被他弃之不顾!天幕所说之事,若是天下人知晓,今日之后,云梦江氏百年的清誉必将毁于一旦,遗臭万年!
“修真界一直以来不都是如此?非死不出的又不是只有我们家,凭什么只说我一个!”江晚吟看着江枫眠失望的眼神,又感受到周围投来的鄙夷目光,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愤怒地朝着江枫眠吼道。
“闭嘴!我们江家立家之本是什么,你竟全然忘了!”江枫眠气得浑身发抖,一脸痛心。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阿澄竟然被养歪了,性子变得如此暴戾刻薄!
江晚吟看着上面说到自己“余生一人”,也顾不得暴怒了。他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地看着江枫眠:“你们……你们怎么会只剩我一人?”
江厌离紧紧抱着还在昏迷的虞紫鸳,已经泣不成声。
“江澄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他平常是有些偏执,脾气也不是很好,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啊!”魏无羡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天幕。
“不知。”蓝忘机淡淡回了一句,他本就不与江晚吟交好,自然不关心。
“魏兄啊——人总是会变的。只怕江氏未来出了事,江少宗主性情大变,也是有可能的。”聂怀桑摇着折扇,低声幽幽地说道。
“魏婴,你……”蓝忘机有些担忧地看着魏无羡。
“我心里已有猜测,也有准备。蓝湛,别担心。你没看到后面我也死了吗?还是江澄带人围剿的,哪还有心情管他们啊!”魏无羡苦笑一声,眼底满是苦涩。
“聂兄,你大哥……”魏无羡转头看向聂怀桑,有些说不出口,不知该如何安慰。
“魏兄,既然我们提前知道了,还是有机会改变的,不必如此担忧。”聂怀桑收起折扇,正色道。
等确定了夷陵老祖就是魏兄,自己势必要护住他。这江家,魏兄还是趁早离开的好,总觉得这江家比蛇窟还要可怕几分。听学时就觉得江晚吟此人刻薄毒舌,若不是魏兄让着他、哄着他,估计没几个人愿意搭理他。
而在不远处,金光善听到“金凌”这个名字,心中满是疑惑。金家怎么会和江家扯上关系?难道江枫眠夫妇未来死了,而自己又看中江家的水运,为了利益谋划了一番,和江氏联姻了?
……
云层之上,云清看着下方这群丑态百出、聒噪不堪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小天道,咱们收敛一下气息,下去陪他们玩玩。本尊实在不想听有些人的聒噪之声了。”
“是,神尊……小道一切都听您的安排。”小天道立刻恭敬地答道。
下一秒,天幕上的画面突然静止。
“唰——”
教场上空,两道身影凭空而立。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教场!
“你是何人?!竟敢在温氏地盘装神弄鬼,简直不知死……”
一个不知死活的修士刚想拔剑叫嚣,话音未落——
“砰——!”
一声闷响,那个修士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啊——!!”
众人见此,顿时惊恐万分地往后退去,场面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就连魏无羡与蓝忘机也纷纷抽出佩剑防御,还不忘一把将聂怀桑拉到身后。只是两人神色凝重,死死盯着上方那两道宛如神明般的身影。
唯有温若寒,看着凭空而立的两人,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激动地上前一步,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那是看到绝世强者时的兴奋!
他才不管那人死不死、怎么死,他只想知道,这两人究竟是什么修为?是否已经突破了那个困扰他多年的瓶颈?!
“不知二位前辈来此所为何事?若是为天幕而来,二位前辈还请上座!”温若寒毫不犹豫地抱拳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云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随意地扫了一个眼神。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席卷全场,将下方那些大小宗主死死压制在座位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众人内心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既震惊于这女子绝美的容貌,又惊恐于对方那如同看蝼蚁般的眼神与恐怖的实力!
“本尊是何人,尔等不必知道。”云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讽刺,“本尊是为天幕而来,也是来看看这传说中所谓的‘仙门百家’,究竟是个什么德行。”
话音落下,她一个瞬移,便稳稳地坐在了温若寒的主位上,小天道则恭敬地立在她身旁。
温若寒虽然被抢了位置,有些不悦,但也没有贸然开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威压。
“温宗主,不必多礼,坐。”云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待观影结束,本尊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温若寒闻言大喜,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便在大长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他没有追问是什么满意的答案,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强者不屑说谎。若对方真有意为难,在场的人加起来也不够她塞牙缝的,对方根本不会跟自己废话。
云清素手轻挥,凭空多出六把精致的玉椅,依次挨着她摆放。
“坐。”她对着身旁的小天道说了一句,随后手又一挥。
一股极其轻柔的灵力凭空而起,小心翼翼地托起魏无羡、蓝忘机、聂怀桑以及温情姐弟五人,带着他们缓缓飞向云清的方向,稳稳地落在了那六把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