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人,真是大惊小怪,我们出来历练,若是不见点血,怎么起到历练的作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们就是在宗门中娇生惯养,没有见过这些生死厮杀,如今见到别人出手,就被吓成这样,我们江夏道场的未来还怎么办。”
他这番话说起来神情自若,仿佛陈煌刚刚杀的根本不是他的师弟,而是一个和他无关的路人。
接着,他转头看向陈煌,语气中依旧是轻蔑无比。
“小子,你或许杀了一个常星浩,那又如何?”
“常星浩这样的废物,也不过武者境九重而已,我动动手指就能将其灭杀,你或许有点实力,但是肯定比不上我。”
“我可是开元境二重的高手,出身大宗门大家族,手中底牌众多,也是你一个不知道哪里出身的贱民能比的?”
“只要我亲自出手,照样能轻松灭杀了你!”
周围的那些弟子听到这里,也是纷纷也是大声附和。
“白师兄可是内门天才,修炼的乃是黄级五品武技流云掌,威力无穷!”
“就是!我们白师兄在开元境二重之中罕逢敌手,对付你这种野路子,手到擒来!”
“小子,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等白师兄亲自出手,你就死定了!”
听着身后师弟师妹们的吹捧,白九溪脸上傲色更浓,下巴抬得更高,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陈煌看着这群人,心中只觉得好笑。这群所谓的名门弟子,修为不高,眼界更窄,如同井底之蛙。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看来,不给你们一点真正的教训,你们是不会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陈煌缓缓抬起手,目光平静地看向白九溪。
“你刚刚说,要让我跪下磕头,滚出栖霞镇?”
“现在,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带着你的人,立刻跪下磕头,然后从我面前滚出去,滚出这间客栈。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和地上这个废物一样,永远留在这里。”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整个客栈的人都震惊无比。
他竟然让江夏道场的内门弟子,让白九溪,跪下磕头?这简直太狂妄了。
然而,陈煌就是有如此狂妄的资本,在场的人,甚至没有一个人是他的一招之敌。
“你找死!”
白九溪彻底暴怒,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陈煌身前,一掌拍出。
“看我的流云掌!”
掌出如流云漫卷,看似轻柔飘逸,实则暗藏杀机,掌力层层叠叠,如同云海翻腾,朝着陈煌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这一掌,他已修炼至大成境界,配合他开元境二重巅峰的修为,自信便是开元境三重的武者,也难以轻易接下。
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场毙于掌下,让在场的众人看看,冒犯他们的下场。
周围的江夏道场弟子,眼中也爆发出兴奋的光芒,期待陈煌会死在这一招之下。
白师兄亲自出手了,这下,这小子绝对死定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陈煌被流云掌力撕成碎片,血溅当场的凄惨景象。
然而,面对这威力不俗的一掌,陈煌已经是之前那副神情。
任泰山崩于身前,我亦是巍然不动。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那看似威力无穷的漫天流云掌影,竟然是被这一指直接击碎!
白九溪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能感觉到,自己全力施展的流云掌,所有的劲力,在接触到对方这一指头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没感觉到对方动用任何元气,仅仅是凭借肉身的力量,就轻描淡写地接下了他这得意的一击。
“这怎么可能?他的肉体难道是金刚打造的吗?为什么会如此的强悍。”
他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陈煌那一指,已经是印在了他的胸口。
“呃啊——!”
他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撞中,胸口猛地凹陷下去一大片,隐隐约约能看见肋骨之下,心脏跳动
他撞碎了客栈另一侧的墙壁,整个人摔在外面的街道上,又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下。
周围顿时出现了不少围观的路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这不是江夏道场的白公子吗?他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人?竟然被打的如此的凄惨!”
“是啊,他可是开元境二重的高手,以他的实力,基本上是没有人敢招惹,究竟是谁把他打成这样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围观者越来越多,更是有好事者已经开始讨论起来,还有一些隶属于不同势力的探子出现,准备把消息带回去。
而白九溪则是躺在那里,胸口塌陷。其中不断涌出鲜血,还夹杂着内脏的碎片,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他想不明白,自己堂堂江夏道场内门弟子,开元境二重的修为,怎么会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就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连体内经脉都被那一掌震断了数处。
若非对方似乎手下留情,没有动用全部的实力,此刻他早已是一具尸体。
“我方才给过你们机会,让你们滚。”
“可惜,你们不懂得珍惜。”
见陈煌走上前,白九溪拼尽全力,嘶声大吼。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江夏道场内门弟子!我叔叔是江夏道场长老,整个江夏郡都要给他面子!”
“你若杀我,我叔叔绝不会放过你!整个江夏道场都不会放过你!”
白九溪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用宗门的背景来震慑陈煌,换取一线生机。
他身后的那些弟子,也纷纷惊恐地后退,不敢靠近半步。
陈煌看着他那副惊恐万状的丑态,却依旧是面不改色。
“我说过,你们所谓的背景,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既然你这么想杀我,那就去死吧。”
白九溪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绝望。
他想要逃,但是他身受重伤,根本无法抬腿,只能如同一条蛆虫一般,竭尽全力在地上匍匐。
陈煌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回到了客栈。
这样的废物,让他成为一个废人,生不如死,是对他最好的折磨。
如果就让他这样死了,反而便宜了他,让他早日解脱了。
他迈步走入大堂,目光扫过那些依旧呆立在原地的江夏道场弟子。
这些人很多都是跟着白九溪出来历练的新人弟子,不少人还是第一次离开宗门。
平日里在宗门内,他们听惯了师长的夸赞,见惯了外门弟子的仰慕,以为天下英雄不过如此。
他们听着白九溪吹嘘自己在外如何威风,如何受人敬畏,心中对这次历练充满了憧憬。
可今日,亲眼见到常星浩人头落地,又看到白九溪如同死狗般被一指击飞,生死不知。
他们那点可怜的骄傲与自信,瞬间被碾得粉碎。
不少弟子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更有几个胆小的女弟子,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相互搀扶着才没有瘫倒在地。
她们看向陈煌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带来了无穷无尽的恐惧。
他们心中的常识被打破了,已经是让他们没有了心理依靠,如同孤身夜行一般,总感觉四处都是凶险。
原来,离开了宗门的庇护,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份、背景,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不少人精神恍惚,眼神呆滞,显然是心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已经有了滋生心魔的迹象。
若不能及时调整心态,破除障碍,他们未来的武道之路,恐怕将止步于此,再无寸进。
陈煌走到大堂中央,在先前那张被他坐过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噤若寒蝉的江夏道场弟子。
那目光并不凌厉,甚至可以说很平静,没有任何杀意。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这些弟子心中更加恐惧。
他们宁愿陈煌暴怒,宁愿陈煌大骂,甚至宁愿陈煌直接动手。
至少那样,他们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这种平静,这种如同看蝼蚁般的漠然,让他们完全无法揣测对方的意图,只觉得心中发毛,背脊生寒。
“你们这些人。”
陈煌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仗势欺人,自以为是,以为背靠宗门,便可横行无忌,视他人如草芥。”
“今日之事,是我给你们的一个教训。”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能看穿这些弟子内心的恐惧与挣扎。
“武道之路,漫长而艰险。能走多远,靠的是自身的实力与心性,而非宗门的庇护,更非欺压弱小的威风。”
“什么家族,什么宗门,什么背景,都是虚的,都是空中楼阁。真正值得依靠的,只有自身的实力。”
“若你们始终抱着今日这等心态,日后行走江湖,迟早会碰个头破血流,甚至丢掉性命。”
“今日你们遇到的是我,我心情尚可,不愿多造杀孽。”
“若遇到的是那些心狠手辣的邪魔外道,你们以为自己还能站着听我说话吗?”
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敲击在每一个江夏道场弟子的心头。
一些原本就心性尚可的弟子,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而那些之前叫嚣得最凶的,此刻也低下了头,不敢与陈煌对视。
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无药可救,惩治这些作恶之人,便是可以给他们一个很好的作用。
“现在,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
“每个人,拿出一千块中品灵石给我。然后,带上外面那个废物,滚出栖霞镇。”
“只要你们照做,我就放过你们。”
他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如果不老老实实照做,会发生什么后果,看看地上常星浩的无头尸体,看看外面街道上不知死活的白九溪,就知道了。
一千块中品灵石!
这个数字,让不少江夏道场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他们这些内门弟子而言,一千块中品灵石绝非小数目。
尤其是那些家境普通、只靠宗门月例修炼的弟子,一千块灵石几乎要了他们半条命。
可此刻,没有人敢讨价还价,更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灵石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第一个弟子颤抖着走上前,从储物袋中数出一千块中品灵石,整整齐齐地堆放在陈煌脚边。
“多……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他声音发颤,说完这句,便退到一旁,低着头,不敢再看陈煌。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江夏道场的弟子,如同排队交保护费的绵羊,一个接一个走上前,将灵石恭敬地放在陈煌脚边。
灵石越堆越高,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在客栈大堂的灯火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客栈内的其他客人,以及那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掌柜,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江夏道场弟子,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老老实实地交出灵石,只为换一条活路。
而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却如同一位君临天下的王者,静静地坐在那里,接受着这些弟子的“朝贡”。
这画面,太过魔幻,太过震撼,以至于许多人久久无法回神。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所有还能站着的江夏道场弟子,都已经交完了灵石。
一共十七人,一万七千块中品灵石,整整齐齐地堆在陈煌脚边,如同一座小型的灵石矿。
那些弟子交完灵石后,便如同惊弓之鸟,瑟缩地聚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只等着陈煌发话放他们离开。
陈煌目光扫过这群人,微微点了点头。
“带上外面那个废物,滚吧。”
“记住今日的教训。若下次再让我遇到你们仗势欺人,为非作歹,就不是交灵石这么简单了。”
“滚!”
最后一个滚字,他稍稍加重了语气。
那群江夏道场的弟子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丝毫耽搁?
几个稍微胆大的弟子,连忙冲出客栈,将外面街道上奄奄一息的白九溪抬了起来。
白九溪此刻已是虚弱到了一个极点,他胸口塌陷,鲜血直流,若不及时救治,只怕撑不过一个时辰。
“快!快走!”
一群人抬着白九溪,连滚带爬地朝着镇外狂奔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客栈内,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躲在角落里的客人,此刻也纷纷走了出来。
掌柜更是小心翼翼地走到陈煌身边,不断斟酌着用词,生怕一怒之下,陈煌就会对他出手。
就连江夏道场的弟子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客栈老板。
“这位公子,您真是神威盖世啊!小人在这栖霞镇开客栈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敢这样教训江夏道场的人!”
“公子,这些灵石,小人帮您收起来?您是要存进储物袋,还是怎么样。”
陈煌摆了摆手,示意掌柜不必多事。
他心念一动,地上那一万七千块中品灵石,便如同受到了召唤,纷纷飞起,朝着他腰间的储物腰带涌去。
不过片刻功夫,那堆成小山的灵石,便已被他尽数收入囊中,一块不剩。
“掌柜的,我的房间,戊子号,门禁卡片。”
陈煌伸出手,语气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掌柜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从柜台中取出一张玉质卡片,双手恭敬地递给陈煌。
“是是是!公子,这是您的门禁卡片!戊子号,五楼第一个房间,是我们客栈最好的观景房,推开窗就能看到整个栖霞湖!”
“公子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小人便是!小人随叫随到!”
陈煌接过卡片,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楼梯走去。
他的身影,在客栈大堂众人敬畏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拾级而上,很快便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客栈大堂内的众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我的天……这位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连江夏道场的人都敢打,还让那些弟子排队交灵石赎命,这胆子也太大了!”
“我看他不是胆子大,是真的有实力。你没看见吗?白九溪那全力一掌,他用一根手指就接住了!一根手指啊!”
“恐怖,太恐怖了。这等实力,这等气度,绝非无名之辈。难道是哪个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出来历练的?”
“有可能,非常有可能!否则谁敢这样对江夏道场的人?”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着陈煌的身份来历。
“说不定,他就是红叶山的弟子,我听说红叶山最近出了不少天才,他说不定就是其中一个。”
“你的消息早就过时了,我最近听说风云山庄也有不少高手出动,他肯定是风云山庄的人!”
这些人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几个人因为意见不合,已经是大打出手,若非一旁的人及时拦住他们,必有伤亡。
而那掌柜,则是看着陈煌消失的楼梯口,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有敬畏,有庆幸,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今日之事,只怕不会善了。白九溪被伤成那样,江夏道场岂会善罢甘休?
那位公子虽然实力强横,但毕竟孤身一人。江夏道场若是派出高手前来报复,他能挡得住吗?
自己这间客栈,会不会受到牵连?
掌柜心中七上八下,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压下。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无用。那位公子既然敢做,想必是有所依仗。
自己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柜,还是别想那么多了,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
至于其他的听天由命吧,如果客栈真的被摧毁了,那也是他的命。
他叹了口气,开始招呼伙计收拾大堂内的一片狼藉。
戊子号房间内。
陈煌盘膝坐在窗前的蒲团上,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波光粼粼的栖霞湖,以及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静静地坐着,目光看向窗外,思绪飘远。
今日之事,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小插曲。
白九溪那等货色,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若不是那常星浩先动手,他甚至懒得搭理这些人。
不过,那江夏道场,倒是让他多留了几分心。
从这些弟子的做派来看,江夏道场在江夏郡的势力,只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能培养出如此嚣张跋扈的弟子,要么是宗门风气本就如此,要么是宗门对这些弟子过于纵容。
无论是哪种,都说明这江夏道场,不是个好相与的势力,一看就极为的护短。
而且,是不分对错,不讲道理,十分霸道的那种护短。
他今日重伤了白九溪,杀了常星浩,又让那群弟子交出灵石赎命,算是彻底得罪了江夏道场。
以这些大宗门的尿性,绝不会善罢甘休。用不了多久,江夏道场的高手,恐怕就会找上门来。
“没想到啊,我到哪里来,哪里的仇家就变地出现,还真是不安生。”
陈煌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以他如今的实力,融合了百炼神功与玉煞功的奥义,元气品质与力量掌控已非昔日可比。
再加上破军刀这柄五品法器在手,以及初步领悟的破军七刀第一式。
若是全力施为,与开元境七重初期的强者,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甚至,若对方轻敌大意,如果能让他偷袭成功的话,他未必不能将其斩杀。
当然,也仅限于初期而已,若来的是开元境七重中后期,甚至是开元境八重的强者,那他就只有暂避锋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