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储物腰带中取出那枚记载着幻影步法的玉简,再次仔细研读起来。发布页Ltxsdz…℃〇M
幻影步法,黄级九品,其精妙程度,远超流云步。
不仅速度更快,变化更多,更能在高速移动中幻化出真假难辨的幻影迷惑对手。
但其修炼难度也极高,和流云步不是一个层次的难度。
他催动元气,在双腿特定的经脉中缓缓运转,按照幻影步法的运转路线小心翼翼地尝试着。
这室内的场地太小,不够他施展步法,于是他便决定到院落之中练习。
洞府不仅仅是有内部的建筑结构,更是有不小的一片演武场,陈煌可以足不出户就去演练武技。
他到了演武场后,便是施展起了幻影步法。
下一刻,他的身形陡然变得模糊起来,出现在院落的角落时,不过一息不到的时间。
速度比流云步快了不知道多少。陈煌自己都有些掌握不了自己身体的感觉。
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一瞬间有些适应不了,无法掌握这样迅捷的速度。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陈煌的适应能力很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继续练习,身形在演武场中不断闪烁,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起初还有些生涩,偶尔会因为速度太快而险些撞上院墙。
但随着他不断熟悉,身体渐渐适应了这种速度,动作也开始变得流畅起来。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他的身形已经能够在演武场中自如穿梭,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之感。
虽然还不能产生幻影,但速度已经超越了彻底大成的流云步。
陈煌很是满意,如今的幻影步法,仅仅是刚刚入门,就已经彻底超过了流云步。
“若是能修炼至大成,幻化出数道幻影,那才是真正的神出鬼没。”
“到那时,就算是对上修为远超我的对手,我也能有周旋之力。”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元气平复下来。
修炼幻影步法,对元气的消耗极大。这才不过一个时辰,他体内的元气便已消耗了三四成。
若是寻常开元境四重的武者,恐怕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
“这幻影步法虽好,但对元气的消耗也确实惊人。看来,日后还需在元气储量上多下功夫。”
陈煌心中想着,从储物腰带中取出一把中品灵石,握在掌心,运转万法归一诀,开始恢复消耗的元气。
灵石中的灵气疯狂涌入他的体内,经过万法归一诀的炼化,转化为淡金色的元气,补充到丹田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他消耗的元气便已恢复如初。
“仅仅是刚刚那一段时间,我就吸收了好几百块中品灵石。”
“万法归一诀的修炼速度,当真是逆天。寻常武者用灵石恢复元气,能有我一成的吸收效率便已算是不错。”
“如今,就先到这里吧。”他也暂停了幻影步法的修炼。
修炼武技,尤其是高品阶的武技,最忌讳贪多嚼不烂,急于求成。
幻影步法他已经摸到了门槛,接下来只需要水磨工夫,不断练习,自然能够水到渠成。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拿出了周玄明给的那个玉盒,眼中充满了期待之色。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这里面存在一张药方,可能性无穷的大。
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开出珍贵的三品药方,甚至是四品药方,价值起码几百万中品灵石。
而他若是运气不好,里面可能就是最便宜的回春丹药方,价值连一百块中品灵石可能都没有。
陈煌好奇地打开了玉盒,里面放着一张草纸。草纸看起来年代久远,再普通不过。
看到这草纸,陈煌心中便是已经有了一些失望。
一般来说,炼药师对药方极为珍视,尤其是高品阶的丹方,往往会选用特殊的材质来记录。
比如玉简、兽皮、甚至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灵植叶片,以确保能长久保存,不被岁月侵蚀。
一般来说,药方的等级越高,记载所用的材质便越好。
那些珍稀的二品、三品药方,往往记载在特制的玉简之上,甚至有的用灵兽皮帛制成,可保千年不腐。
而眼前这张草纸,质地粗糙,平平无奇,怎么看都不像是记载了珍贵药方的样子。
“莫非,我运气真的这么差?开出了一张一品药方?”
陈煌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倒不是贪心,只是心中难免有些落差。
毕竟,周玄明将此物说得如此神秘,又是从古代宗门遗迹中发掘出来的,他心中多少抱了几分期待。
“罢了,一品便一品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能多一张药方,总归不是坏事。”
他心中暗叹,随手拿起那张草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字迹很潦草,看起来没有什么价值。
然而,当陈煌看清那第一行字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几乎是被吓了一跳。
“三品,这是三品丹药的药方!”
在整个灵淮郡,能够炼制三品丹药的炼药师,屈指可数。
烈阳宗的秦老,算是二品炼药师,也只是制一些二品丹药。
灵淮郡炼药师协会的会长,据说早已是三品炼药师,很少有人见过他出手。
至于其他势力,能有一位二品炼药师坐镇,便已算是不错。
三品丹药,对灵淮郡而言,是十分珍贵的资源,只能被炼药师卡脖子。
而如今,一张三品丹药的药方,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他手中。虽然记载的材质粗糙,但药方的内容,做不得假。
陈煌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往下看。
三品丹药,星河破天丹。
作用效果便是可以在武者从开元境突破到星河境的时候,增加突破成功的概率。
星河境的修炼,便是集中体内元气化为真元,如同液体一般在体内流淌,形成一条星河。
为什么名为星河,乃是因为河流之上,有星辰浮现。每出现一颗星辰,便是代表武者突破一个小境界。
星河境一星,则是相当于开元境一重在开元境的地位一般。
正常来说,开元境十重的武者,便是可以突破进入星河境。
但是在这个时候突破,极为的凶险,很难顺利活下来。几乎十万个人里面都不能有一个。
而如果正常修炼到开元境十二重巅峰再突破,这个活下来突破的概率,便是有了三成。
也就是说,十个人里面,大概可以有三个人能活着突破到星河境。
服用了星河破天丹后,则是可以增加到八成的概率,八成的概率,已经是很高了。
整个灵淮郡,开元境强者不少,可能够踏入星河境的,又有几人?
据说,整个灵淮郡里面,几乎没有一位星河境的强者。
陈煌曾经听说,就连烈阳宗和潇湘派的掌门,实力也不过是开元境巅峰罢了,太守郭文博,也不过如此。
明面上,方圆万里的灵淮郡,竟然一位星河境强者都没有。
若是让这样一张药方流传出去,只怕灵淮郡里面所有上的了台面的大势力都会撕破脸,拼命抢夺这药方。
没有办法,多了这么一个药方,就是多了不知道多少位星河境强者。
开元境到星河境,是一条天堑。无数天才,卡在开元境巅峰数十年,甚至终生,都无法迈出那一步。
“这药方实在是太可怕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陈煌将草纸小心收好,心中已有了决断。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是让人知道,他身上有一张三品丹药的药方,而且是可以助人冲击星河境的药方。
别说灵淮郡的那些世家大族,恐怕就连烈阳宗内部,都会有人对他动手。
不说别的,光是他能想到的一个人,就有白无心,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
“而且,这三品丹药,以我如今一品炼药师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炼制出来。”
“就算强行炼制,也只是浪费药材,甚至可能炸炉反噬。”
“得先将炼药术提升到二品,甚至三品,才有资格尝试炼制此丹。”
“而这,需要大量的练习,需要更多的药材,需要更高级的炼药技巧。我还差远了。”
陈煌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将玉盒连同草纸一起收入储物腰带。
他刚刚将玉盒收好,院外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洞府的大门被推开,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岚月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长袍,手持三江剑,身上元气波动有些紊乱,显然是刚刚练完剑回来。
陈煌目光在她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此刻的岚月,气息比前几日分别时,强大了不止一筹。
赫然已突破到了开元境四重,而且并非初入,而是达到了开元境四重巅峰!
距离开元境五重,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岚师姐,你突破了?”
陈煌忍不住问道,心中着实有些吃惊。
他记得,岚月之前才只是开元境三重巅峰,这才过了几天,竟然就一举突破到了开元境四重巅峰。
这等修炼速度,未免也太恐怖了些。若是自己没有万法归一诀,只怕根本追不上她。
“嗯,刚刚突破。”
岚月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这几日前往烈阳山脉历练,遇到了一点机缘,侥幸有所感悟,便顺势突破了。”
“机缘?感悟?”
陈煌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恭喜岚师姐。以师姐如今的修为,在内宗总榜之上,排名应该又能上升不少了吧。”
“总榜排名,不过虚名罢了。”岚月摇了摇头,“武道之路,终究要看实力。排名再高,实力不济,也是枉然。”
“像你之前打败的那两个人,在总榜上排名前七十五,不是照样被你一个新人王击败。这排名对于强者来说,根本没什么意义。”
陈煌深以为然,点头道:“师姐说得是。”
两人正说着,岚月忽然想起一事,看向陈煌。
“对了,陈师弟,你那炼药师大赛,结果如何了?”
陈煌微微一笑,语气平淡。
“自然是大赛第一名。”
“什么?第一名?!”
岚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你竟然真的夺得了魁首?那岂不是说,你如今已是灵淮郡年轻一辈中,炼药术第一人了?”
“可以这么说吧。”陈煌点了点头。
“恭喜陈师弟!”
岚月由衷地赞叹道,眼中满是敬佩。
“你不仅武道修为一日千里,连炼药术也如此惊人。当真是不给别人活路了。”
她正要继续说下去,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洞府外炸响。
“陈煌!给我滚出来!”
陈煌眉头一皱,这声音他从未听过,但来者不善,他听得出。
岚月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是他?”她低声说道,似乎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谁?”陈煌问道。
“李泽麟。”岚月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总榜第八的高手,开元境八重巅峰。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吴公明和齐元州,就是他的人。”
陈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原来是他。
之前在洞府门口,吴公明和齐元州来挑战他时,曾搬出李泽麟的名头试图压他。
当时他没当回事,只是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陈师弟,你要小心。”岚月有些担忧地看着陈煌。
“李泽麟此人,心高气傲,睚眦必报。你废了他的人,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此人实力极强,据说已半只脚迈入了开元境九重。便是许多内宗长老,也不是他的对手。”
陈煌却是无所谓,脸上一副轻描淡写的表情。
“来得正好。我正想看看,这内宗总榜前十的高手,究竟有何等本事。”
说罢,他站起身,朝洞府外走去。
岚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她虽然对李泽麟有些忌惮,但也清楚陈煌的性格。他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更何况,以陈煌如今的实力,未必就怕了那李泽麟。
洞府之外,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来人身材挺拔,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穿着一身赤红色的长袍。
他面容算不得英俊,但五官端正,倒也不算是歪瓜裂枣,
他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给人一种山岳般沉稳的感觉,是强者给人带来的感觉。
在他身后,还站着七八个人,皆是内宗弟子打扮,修为都不弱,最低也是开元境四重。
其中两人,陈煌认得,正是被他整治过的吴公明和齐元州。
他们两个此时远远的躲在后面,用怨毒的眼神看着陈煌,却又不敢上前。
“你就是陈煌?”
来人语气淡漠,仿佛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陈煌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我就是,不知道你又是谁?”
话音刚落,李泽麟身后便有一个弟子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指着陈煌,语气嚣张至极。
“大胆!这可是我们总榜排名第八的李泽麟师兄!见到师兄,你还不行礼?”
陈煌闻言,脸上故作惊讶,仿佛真的刚刚得知来人的身份。
“原来是总榜排名第八的李师兄,失敬失敬。”
他嘴上说着失敬,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敬畏之意。
那李泽麟眉头一皱,显然对陈煌这副态度颇为不悦。
他身后一名弟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指着陈煌的鼻子厉声呵斥。
“陈煌,你太放肆了!李师兄面前,也敢如此无礼?”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新人王罢了,也敢在李师兄面前摆架子?”
“马上跪下,给李师兄赔罪!否则,今日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煌目光扫过那些叫嚣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怎么,你们这些人,也想学吴公明和齐元州那两个废物,来挑战我?”
“你!”
“住口。”
李泽麟抬手,制止了身后众人的聒噪。他目光冷冷地看着陈煌,缓缓开口。
“陈煌,我知道你最近有了点名声,武道修为也还算不错。”
“但,你不要以为,这内宗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有些人,有些规矩,不是你一个小小新人王能随意践踏的。”
“你打伤我的人,抢走他们的宝物,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陈煌笑了笑,语气平静。
“李师兄,这可就不对了。似乎是齐元州那两个废物先挑衅我,而不是我先挑衅他们。”
“他们主动来挑战我,要夺我的洞府,还要我跪下磕头叫爷爷。”
“怎么,他们输了,反倒成了我的错?这内宗,还有这样的道理?”
李泽麟眉头一皱,目光转向身后的吴公明和齐元州。
两人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李泽麟自然是知道陈煌所言不虚。但他今日来,本就不是为了讲道理的。
“陈煌,不管谁对谁错,你打伤我的人,抢走他们的宝物,这是事实。”
那些跟着他来的弟子,脸上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陈煌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吴公明和齐元州更是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陈煌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然而,陈煌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李师兄,这可就不对了。”
“明明是齐元州和吴公明这两个废物,先来我的洞府门前挑衅,想要抢夺我的洞府。”
“他们不仅言语嚣张,还立下赌约,要夺我洞府,要我跪下磕头叫爷爷。”
“如今他们技不如人,输了赌约,被我按规矩废了手臂,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这内宗的规矩,难道只准他们挑衅欺人,不准别人自卫反击?”
“若是如此,这规矩,未免也太偏袒了些。”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少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内宗弟子,闻言纷纷点头,低声议论起来。
“是啊,我听说确实是吴公明和齐元州先去挑衅陈煌的。”
“他们两个仗着是李师兄的人,平日里就没少欺负新人,这次踢到铁板了,也是活该。”
“陈煌按赌约办事,废了他们手臂,虽然狠了点,但也算事出有因。”
“李师兄现在找上门来,是不是有点以大欺小了?”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但以李泽麟的修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自然知道事情的原委,吴公明和齐元州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
这两个废物,仗着他的名头,在内宗没少惹是生非。若非看在他们还算忠心,办事也得力,他早就懒得管了。
可今日,他们被人当众羞辱,丢的不仅仅是他俩的脸,更是他李泽麟的脸。
“很好,陈煌,你倒是伶牙俐齿。”
“不过,你以为凭这点口舌之利,就能改变什么?”
“在这内宗,实力,才是唯一的道理。你今日废我的人,便是打了我的脸,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一抹深意的笑容。
不过,我也不用急于一时。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再过大概几个月时间,便是内宗总榜大比的时候。届时,内宗总榜前十,将重新排定座次,决定来年的资源分配与宗门倾斜。”
“我希望你在那时候,也能如今天这般嚣张,这般硬气。”
“不要到时候,连站在我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内宗总榜大比?陈煌感到有一些疑惑。
这件事,无论是李瀚学,还是秦老,都未曾与他提及过。
他来内宗时日尚短,许多内宗的规矩和传统,确实了解得不多。
如今听李泽麟这么一说,他才知道,内宗竟然还有这么一场大比。
“既然如此,那便总榜大比之上,一决高下。”
“到时候,我也正好领教领教,总榜第十的高手,究竟有何等本事。”
总榜大比,不同于平日里那些小打小闹的挑战,是只有总榜高手才能参加的挑战。
总榜的名额,不过一百五十个而已,参加总榜大比的高手,也不过就一百五十人。
历届总榜大比,都有弟子重伤,甚至陨落。而宗门对此,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