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陆长老没有其他吩咐,弟子便先回去休息了。发布页LtXsfB点¢○㎡这一路厮杀,着实有些累了。”
“应该的,应该的。你快去休息吧。”陆北行连忙说道,巴不得陈煌赶紧从眼前消失。
陈煌不再看他,转身朝着堡垒下方走去。
岚月看了陆北行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了堡垒之下的山道之中。
陆北行站在原地,看着陈煌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陈煌,你得意不了多久了。总榜大比之上,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到时候,我自然会有一份大礼送给你。”
周围的弟子们,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也纷纷散去。陈煌与岚月一路无话,很快便回到了洞府。
推开洞府大门,陈煌径直走到修炼室,盘膝坐下。岚月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陈师弟,你真的没事吧?”
“没事。岚师姐不必担心。陆北行那老东西,还奈何不了我。”
“可是他毕竟是刑堂长老,位高权重。你今日当众让他难堪,他必定怀恨在心。”
“日后他若是在宗门内给你使绊子,你怎么办?要不要我让青姨帮忙?”
青长老也是内宗长老,地位并没有比陆北行低多少,她如果想要出面保住陈煌,还是很简单的。
陈煌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若是安分守己,我也不会主动招惹他。但他若是再敢对我动手,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刑堂长老又如何?在他若想玩,我奉陪到底。”
岚月看着陈煌信的面容,心中那点担忧,也渐渐消散了。
“罢了,你心中有数便好。我去修炼了,你也早些休息。”
“嗯。”
岚月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陈煌独自坐在修炼室中,闭上双眼,开始整理今日的收获。
斩杀西风猛虎,得精血一瓶,妖核一枚。
斩杀铁甲暴熊,得精血一瓶,妖核一枚,以及那朵不知名的妖艳花朵。
斩杀赤炎独角虎,得精血一瓶,妖核一枚。
此外,还顺手斩杀了数十头开元境四重到六重不等的妖兽,妖核、精血、皮毛、骨骼,收获颇丰。
“到时候,把这些拉到百草堂卖了,又可以换出不知道多少中品灵石。”
“只不过百草堂的规模还是太小了,怕是吃不下这么多的东西,也没有那么多灵石给我结算。”
“至于那朵妖艳花朵,虽然不知是何物,但能让铁甲暴熊这等妖兽珍而重之地收藏在巢穴之中,必定不是凡品。”
“日后有机会,可以找人问问,或者查阅典籍,看看能否弄清楚它的来历和用途。”
陈煌心中想着,从储物腰带中取出那朵妖艳花朵,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花朵约莫拳头大小,花瓣层层叠叠,呈现出一种紫红色,看起来有些诡异。
“对了,为何我不去找秦老问问,他见多识广,对于这种植物的来历,肯定是比我要多。”
想到了这里,陈煌便不再耽搁,立刻起身,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秦老见多识广,在烈阳宗内宗地位超然,又是炼药师,对这株奇特的妖艳花朵,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此时已是深夜,藏经阁早已关闭,但陈煌知道秦老的习惯,他通常都会在阁楼前的空地上打坐修炼。
很快,他便来到了藏经阁前。果然,秦老并未在阁楼之内,而是盘膝坐在阁楼门口的一张草垫之上,闭目养神。
此刻的秦老,面容枯槁,须发皆白,看起来与寻常行将就木的老人家并无二致。
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么一个样貌平平的老头,会是烈阳宗内地位超然的秦老。
若是寻常人看见秦老这个样子,只可能会认为他死掉了,想要把他埋葬起来。
但陈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那副看起来死气沉沉的躯体之下,蕴含着一股如同大海般浩瀚磅礴的力量。
控制力量内敛到这样的程度,陈煌自认为他是无法做到的。
“秦老的境界,恐怕早已超越了开元境,甚至可能已经踏入了星河境。不愧是烈阳宗真正的底蕴之一。”
陈煌心中暗暗感叹,对秦老更加敬畏,也更加觉得自己幸运,竟然有秦老这样一个人在背后支持自己。
他放轻脚步,不想要惊动了秦老,然而走到距离秦老约莫三丈左右的位置时,秦老还是睁开了眼睛。
“小子,你这一次来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秦老,弟子在烈阳山脉中,偶然得到一物,不知其来历。发布页LtXsfB点¢○㎡特来请教秦老。”
陈煌说着,从储物腰带中取出那朵紫红色的妖艳花朵,双手递了过去。
秦老的目光落在花朵之上,盯着那花朵看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这是妖血曼陀罗。而且看样子,年份不低,至少有五百年了。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年份五百年并不是真正生长了五百年,而是达到了一个标准等级。
秦老果然认得此物,而且一眼便说出了名字和年份。
“回秦老,这是我在烈阳山脉深处,一头铁甲暴熊的巢穴中发现的。”
“铁甲暴熊?这妖血曼陀罗,生长条件极为苛刻,需以妖兽精血浇灌,方能成活。”
“看这朵曼陀罗的年份,那头铁甲暴熊,怕是没少用其他妖兽的精血喂养它。”
“而且,这妖血曼陀罗,对妖兽而言,是大补之物。”
“服下之后,不仅能淬炼血脉,提升实力,更有机会觉醒更强大的天赋神通。”
“那铁甲暴熊将其藏在巢穴之中,想必是打算等其彻底成熟后,再服用炼化。可惜,便宜了你小子。”
陈煌闻言,心中也是一喜。能让开元境七重巅峰的铁甲暴熊如此珍视,甚至不惜以其他妖兽精血喂养。
这妖血曼陀罗的价值,恐怕远超他的预期。
“秦老,竟然这东西对妖兽的效果这么好。那这妖血曼陀罗,对我们这些人类武者,可有什么用处?”
秦老看了陈煌一眼,继续说了下去、
“此物,对武者而言,是毒,也是药。”
“说它是毒,是因为妖血曼陀罗中蕴含着极为狂暴的妖兽精血之力,会对武者造成冲击。”
“武者若贸然服下,轻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被冲击神魂变成一个傻子,痴痴呆呆一辈子。”
听着听着,陈煌的背后就不断有冷汗冒出,让他浑身一阵后怕。
他最开始发现这妖血曼陀罗时,就有一种想要将它直接吃下的冲动。
毕竟,铁甲暴熊都将其珍藏在巢穴深处,想必是了不得的宝贝。
若不是当时身处险地,急着离开,又想着先问清楚来历再作打算,他说不定真的就一口吞下去了。
若是那样,后果不堪设想,只怕他要遭遇不小的劫难,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了。
“这妖血曼陀罗,对你而言,确实是大有用处之物,但是要按照专门的使用方法才行。”
陈煌连忙追问:“秦老,那这妖血曼陀罗,究竟该如何使用?”
秦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妖血曼陀罗放在掌心,又仔细端详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此物,以妖兽精血浇灌而生,其中蕴含的力量基本上和妖兽相关。”
“武者若直接服用,自然是不行的,因为这种东西,本质上就是妖兽专用的。”
“但若能以其他天材地宝中和其中的力量,便是也可以化为己用。”
“到时候,里面那些庞大的气血力量,就会成为最滋养的补品了。”
陈煌听得眼中精光闪动。他如今修炼猛虎战尊诀,正需要大量高品质的气血之力来淬炼肉身。
若能以这妖血曼陀罗辅助修炼,猛虎战尊诀的进境,或许能大大加快。
“秦老,那需要哪些天材地宝,才能中和这妖血曼陀罗的暴戾之气?”
秦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一一摆在面前的石桌之上。
“这是清心灵液,可洗涤神魂,化解妖兽残魂的侵蚀。”
“这是玉髓精,性温平和,可中和狂暴的气血之力。”
“这是千年何首乌,可固本培元,夯实根基,防止气血之力过猛伤及经脉。”
“这三样东西,配合妖血曼陀罗一同服用,效果最佳。既能化解其毒性,又能最大程度地吸收其中的精华。”
秦老一边说,一边将那几样东西推到陈煌面前。
“这些东西,老夫留着也无用。你拿去吧。”
“秦老,这太贵重了,我可不能随便拿啊。”
“少废话。老夫给你,你就拿着。婆婆妈妈的,像个什么样子?”
“这些东西在老夫手里,不过是压箱底的存货,用不上,也懒得去换灵石。”
“给你,还能发挥点作用。你能在总榜大比上,给老夫拿个第一回来。到时候,比什么都强。”
“秦老放心,弟子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您的期望。”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表决心了。回去好好修炼,别在这儿打扰老夫清静。”
秦老挥了挥手,重新闭上双眼,不再理会陈煌。
陈煌收起那三样天材地宝,又看了秦老一眼,转身离开了藏经阁。
回到洞府,陈煌盘膝坐下,将那几样东西一一取出,摆在面前。
清心灵液,玉髓精,千年何首乌。
“有了这三样东西,加上妖血曼陀罗,我的猛虎战尊诀第一层,应该能修炼至大成了。”
陈煌没有急着服用,而是先将秦老方才所言,在脑海中仔细过了一遍。
清心灵液洗涤神魂,玉髓精中和气血,千年何首乌固本培元。
三者相辅相成,方能化解妖血曼陀罗的暴戾之气,将其中的精华化为己用。
“既然如此,那便先服用清心灵液。”
陈煌打开羊脂玉瓶,将清心灵液倒入口中。液体入喉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直冲天灵盖。
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连感知都变得敏锐了几分。
“好东西!喝下去之后,感觉浑身都轻快了不少,不再像之前一样沉甸甸的。”
陈煌心中赞叹一声,没有耽搁,又将玉髓精和千年何首乌一同服下。
陈煌感觉到时机成熟,从储物腰带中取出那朵妖血曼陀罗,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妖血曼陀罗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极为狂暴的气血之力。
那股力量,比赤炎独角虎的精血还要霸道十倍。
但是,它再霸道,终究也就是死物罢了。
在万法归一诀的运转之下,这妖血曼陀罗其中的精华被不断的炼化提炼出来。
猛虎战尊诀第一层,皮肉淬炼,再次开始。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气血之力的品质更高,效果也更加显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肉,正在发生着某种质的变化。
原本已经淬炼到一定程度的皮肉,在气血之力的冲刷下,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裂痕将他的皮肤不断破碎,但是破碎之后,又有新的血肉出现。
新旧交替,破而后立,陈煌的肉体正在不断的蜕变,这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不知过了多久,陈煌体内那股气血之力,终于被彻底炼化。
“猛虎战尊诀第一层,大成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随后又内敛了下来。
“现在的我,单凭肉身力量,便足以碾压开元境七重的武者。”
“若是配合元气和武技,便是开元境八重的强者,我也有一战之力!”
他站起身,在修炼室中走了几步,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要将地面踏穿。
“距离总榜大比,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这段时间,我不仅要继续打磨肉身,还要将幻影步法修炼至小成。”
“八荒战天拳的第一式五丁开川,我也需要更多的练习才行。”
“还有那碧落飞花斩的第三式,花葬轮回,我也感觉我快要掌握了。”
陈煌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修炼计划,眼中满是期待。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想起来了那张地图,本来他还不知道是哪里,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他知道了具体的方位,自然是要去探索一番,不然怎么对得起这样一份机遇。
“这一次距离大比只有两个月时间了,我还需要半个月时间做准备。也就是说,我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我要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之内,前往那地图之上标记的地点,找到那里面究竟是有什么奥秘才行。”
随后,陈煌便是独自出了门。
这一次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行踪,只是告诉岚月,说自己有事要去灵淮郡城一趟,免得有人担心。
岚月虽然有些不解,毕竟陈煌刚刚从兽潮中脱身,如今宗门内暗流涌动,陆北行等人虎视眈眈,随时想要动手。
此刻离开宗门,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很有可能遇到危险。
但她知道陈煌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便不会轻易更改。更何况,陈煌既然没有明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陈师弟,你自己多加小心。早些回来。”
“岚师姐放心,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多久。”
陈煌对岚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洞府。
他没有走宗门正门,而是从一条偏僻的小路悄然下山,兜兜转转,来到了烈阳山脉外围。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施展幻影步法,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朝着烈阳山脉深处疾行而去。
这条路线,乃是他之前在兽潮中无意中发现的,可以避开大部分妖兽盘踞的区域,相对安全。
之前他被赤炎独角虎追击的时候,便是走的这条路,才成功化险为夷。
约莫半日之后,陈煌已是彻底深入烈阳山脉。
他来到那万丈高峰之下,抬头望去,只见山峰高耸入云,山体陡峭,寻常人根本难以攀爬。
“应该就是这里了。”
陈煌从储物腰带中取出那张地图,再次仔细端详起来。
地图描绘的区域,正是这万丈高峰附近的山脉地形。
其中,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红点,旁边还标注了几个模糊的小字。
“看来,这红点所在之处,便是目的地了。只是这地图的比例尺实在太小,地图上展示的范围也太大了。”
“从这高峰下看,那红点离此地,恐怕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按照地图上标注的比例尺推算,想要到达那红点标记的地方,起码也要走上好几天。”
“这还是在不遇到危险,一路畅通的情况下,才能做到这么快抵达。”
“若是中途遇到妖兽或者是其他武者耽搁了时间,恐怕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到。”
陈煌原本以为,那处地点就在这高峰附近,没想到竟然如此遥远。
“不管了,既然来了,总要去看个究竟。若是里面真的有什么机缘,说不定能让我在大比前实力再进一步。”
接下来的路程,倒是顺利了不少。随着他越来越深入烈阳山脉,妖兽的踪迹反而变得稀少了起来。
或许是这里靠近那万丈高峰,没有什么遮挡,容易遭到袭击。
也或许是此处是某些强大妖兽的领地,其他妖兽不敢越界。
他施展幻影步法,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便已翻过了数座山岭。
山势逐渐平缓,周围的地形也从险峻的崇山峻岭,变为连绵的丘陵。
再到后来,眼前竟出现了一片广袤的平原森林。
“到了这里,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已经不是烈阳山脉了。”
陈煌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心中了然。
烈阳山脉走势狭长,东西走势足足有完了,但南北宽度有限,也就三四千里而已。
他一路向北疾行,此刻已然走出了烈阳山脉的范围。
前方那片一望无际的平原森林告诉了他一个事实,他已经离开了灵淮郡,进入了丹阳郡的地界。
陈煌停下脚步,从怀中再次取出那张地图,仔细对照了一番。
“按照这地图的标注,再往东走几十里,应该有一座大城,名为大宁城。”
“大宁城的规模可不小,据说是堪比苍狼古城那样的巨城,乃是丹阳郡里面一个不小的城池。这里,也便是我的第一站了。”
陈煌心中盘算着。他此行的目的地,虽是地图上标记的那处神秘地点,但初来乍到丹阳郡,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贸然深入,未必是明智之举。不如先去大宁城看看,多走走。
一来可以打听一下丹阳郡的具体情况,尤其是那处标记地点附近的情报。
二来,也可以休整一番,补充些物资,顺便看看能否从城中武者口中,得到一些关于那处地点的有用信息。
毕竟,那地图是从邪修窝点中得来,标记的地点极为隐蔽,寻常人恐怕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大宁城作为丹阳郡的一个大城池,往来武者众多,消息灵通,或许能有些意外的收获。
“而且,大宁城既然能与苍狼古城相比,其繁华程度定然不低,城内必然有各种商店,各种各样的拍卖场。”
“我身上那些用不上的妖兽材料正好可以出手,换取灵石,或者购买一些丹阳郡特有的资源。”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便来到了城门前。城门高大宽阔,比苍狼古城的城门还要大上一些。
城门两侧,站着两排身穿铠甲的守卫,基本上都是武者境七重八重的实力。
而那些周围的小队队长,则是开元境一重二重的实力。
陈煌注意到,进出城门的人流不算密集,但也不算稀少,这里的人口流动似乎很频繁。
有背着货物的商贩,有腰悬兵器的武者,也有拖家带口的普通百姓。他也随着人流,走向城门。
“站住。”
一名守卫伸手拦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陈煌此刻并未刻意释放气息,在旁人感知中,他不过是个寻常的武者境的武者。
加上他一身衣袍因为之前的赶路显得有些破损,还沾了不少尘土,看起来风尘仆仆,确实不怎么起眼。
与周围那些或衣着光鲜的武者相比,确实显得颇为寒酸。
“怎么了?为什么要把我拦下来?”陈煌停下脚步,看向那名守卫,平静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