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守卫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修为不高,大概是武者境七重的样子。发布页LtXsfB点¢○㎡
他斜视了陈煌一眼,脸上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小子,看看你这副穷鬼样子,一看就是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贱民。滚滚滚,别在这挡道,脏了城门。”
“我们这大宁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赶紧滚回你的穷山沟里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语气极为不客气,完全没有把陈煌放在眼里。
“哦,那他们为什么又能进去。”陈煌伸出手,指了指一旁入城的那些人。
其中有不少人打扮都和他差不多,实力也看起来和他差不了多少。
那守卫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你管的事情吗?你这个贱民,也配过问我们?”
“看看你这一身破破烂烂的样子,浑身上下连块像样的灵石都掏不出来吧?”
“我告诉你,这大宁城,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像你这样的穷酸货色,我见多了。”
“至于他们,他们是交了进城费的,自然能进去。你以为大宁城是什么地方?是个人就能随便进的?”
“进城费?我怎么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进城费?”陈煌确实不知道,而且他来的时候也没看见有人收。
“这关你什么事?你这贱民,也配过问我们大宁城的事情?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找打是不是?”
“赶紧滚!别在这碍眼!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朝陈煌逼近了两步,似乎想以气势压人。
周围那些排队等着进城的行人,此刻也都停下脚步,好奇地看了过来。不少人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指指点点。
“啧,又是个不懂规矩的愣头青。一看就是第一次来大宁城,连进城费都不知道。”
“看他那穷酸样,估计也没几个子儿。这下麻烦了,不给进城费,这守卫肯定不会放他进去的。”
“守卫我认得,叫马小勇,是守门小队长的远房亲戚。”
“他平日里仗着这点关系,没少欺负那些没背景的外乡人,收的好处费也不少。”
“这小子倒霉,撞他枪口上了。不过,谁让他穿成这样呢?一看就好欺负。”
“唉,年轻人,吃点亏就长记性了。赶紧把灵石交了,破财消灾吧。跟马小勇这种人硬顶,没好处。”
议论声中,陈煌已然明白了。这守卫哪里是要什么进城费?
分明是看他面生,想趁机敲诈勒索罢了。
旁边那几个能顺利进去的,要么是本地人,要么看着就不是好惹的主,这守卫自然不敢动手。
偏偏自己这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看起来又没什么背景,就成了他眼中的肥羊。
“就你这样,你也想进城?”
那守卫见陈煌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心中更是笃定这小子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软柿子,越发嚣张起来。
他伸出右手,先是竖起一根手指,接着又竖起两根,在陈煌面前晃了晃。
“这个数,拿出来。我就让你进去。否则,你今天就在这城门口站着吧,站到天荒地老也别想进去!”
他这是明目张胆地索要好处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加起来,恐怕是要一百块下品灵石,甚至更多。
对于普通武者而言,一百块下品灵石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为了进城,很多人也就忍了。
可陈煌,怎么可能吃这种亏?
“我现在要进城,你凭什么拦我?”
周围顿时一静,所有人都愣住了,竟然有人敢反驳马小勇。
“你!你放肆!”
马小勇显然是被陈煌彻底激怒了,此时他满脸涨成了猪肝色,暴怒到了极点。
“凭什么?就凭老子是大宁城的守卫!就凭老子武者境七重的修为!就凭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滚蛋!”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一边说,一边上前一步,显然是想对陈煌出手。
“年轻人,别冲动!”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面容和善的老者忍不住开口劝道。
“这位马小勇可是武者境七重的高手,在大宁城守卫里都算上游了。你得罪了他,没有好下场的。”
“赶紧把灵石给了,破财消灾吧。一百块下品灵石虽然不少,但总比挨一顿打,甚至被抓进牢里强啊。”
“是啊,小伙子,听老丈一句劝。出门在外,忍一时风平浪静。何必为了这点灵石,跟自己过不去呢?”
另一位中年妇人也开口相劝,看向陈煌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发布页LtXsfB点¢○㎡
周围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显然都认为陈煌应该服软。
武者境七重,在他们这些普通武者或百姓眼中,已经是了不得的高手了。
更何况,这马小勇背后还有当守卫小队长的亲戚撑腰。在这大宁城门口,得罪了他,绝对是自讨苦吃。
然而,陈煌对周围人的劝说,置若罔闻。
武者境七重而已,他甚至不用动手,就能将其击败。
见陈煌站在原地不动,马小勇一声暴喝,直接提枪朝着他杀来。
“完了,完了,这小子要死掉了。”
“唉,谁让他不知好歹,为了这么点灵石,连命都不要了呢?”
“这个人实在是迂腐,为了这么点灵石,竟然敢得罪马小勇。马小勇武者境七重的实力,只怕这一击之下,他全尸都不会留下。”
见马小勇杀来,陈煌动都不动,只是挺起了胸膛,傲然地看着他。
马小勇手持长枪,枪尖直刺陈煌胸口。这一枪,他灌输了体内的全部真气,足足有万斤的力量。
在他看来,这一枪就算不能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场刺死,也足以让他重伤倒地,跪地求饶。
然而,枪尖刺中陈煌胸口的瞬间,那杆跟随他多年的长枪,竟然从枪尖开始寸寸断裂,碎片四散飞溅。
而陈煌胸口的衣袍,连一道褶皱都没有留下,更别说受伤了。
“什么?”
马小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枪杆,这杆枪可是大师打造,甚至未来如果温养得当,还有可能会晋级为一品法器。
如今,竟然是就这样被摧毁了?
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脸色变的煞白,嘴唇都在发抖。
“你...你...”
陈煌淡淡一笑,平静开口:“马小勇,你现在还要收我的过路费吗?”
那些之前还在劝陈煌忍气吞声的行人,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我的天,马小勇枪都断了?马小勇的枪,可是有希望晋级为法器的啊,这小子是什么怪物?”
“他竟然用肉身硬抗了马小勇一枪?而且还把枪震断了?”
“他绝对不是武者境,绝对是开元境的高手。而且肉身强度,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马小勇这次,踢到铁板了。这小子,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我就说嘛,敢这么跟马小勇对着干的,怎么可能没点本事?”
那之前劝陈煌破财消灾的老者,此刻也是目瞪口呆,喃喃自语。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走南闯北,从未见过如此怪事。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马小勇的脸色变的铁青,猛他地转身,对着城门口其他几名守卫厉声大喝。
“弟兄们!这小子敢在大宁城门口撒野,分明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一起上!给我废了他!”
其他几名守卫闻言,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也有些虚。
但想到马小勇背后那位当小队长的亲戚,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上!”
“杀啊!”
“拿下这小子!”
数名守卫手持长枪,从不同方向朝陈煌扑来。有人刺向咽喉,有人刺向心脏,有人刺向大脑,还有人刺向丹田。
这些守卫显然实战经验丰富,若是陈煌实力不济,恐怕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然而,陈煌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刺来的长枪一眼,只是负手而立,神情淡然。
“叮!叮!叮!”
那些长枪刺在陈煌身上,无一例外,全部折断。
而那几名守卫,则被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有几人甚至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倒在地。
“这怎么可能?我们的长枪,可都是精铁打造的。就算是开元境的强者,也不可能光凭肉身硬抗吧?”
他们互相搀扶着爬起来,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只是远远地指着陈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行人,此刻已经彻底看呆了。
“我的天,那可是数名武者境七重以上的守卫联手攻击,竟然连他的皮毛都伤不到?”
“此人的肉身,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竟然能抵挡堪比法器的武器攻击”
“莫非,他是炼体武者?而且是将肉身淬炼到了极高境界的炼体武者?”
“就算是一般的炼体武者,也不可能光凭肉身硬抗这么多同级别武者的全力攻击吧?”
议论声中,陈煌终于迈步,朝着城门走去。
那几名守卫见状,下意识想要阻拦,但想到方才那恐怖的场景,又齐齐后退了几步,哪里还敢伸手?
马小勇更是瘫坐在地上,看着陈煌一步步走近,浑身都在发抖。
“你不要过来!我叔叔是守门小队长,是开元境一重的强者!你要是敢动我,我叔叔不会放过你的!”
陈煌脚步一顿,低头看了马小勇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开元境一重?很强吗?”
马小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已经恐惧到了极点,甚至是身体机能都出了问题,整个人已经被吓得有些痴痴傻傻。
陈煌不再看他,迈步走入了城门。
与苍狼古城那种戈壁深处的粗犷不同,大宁城的建筑更加精致,风格也更加多样。
有青砖灰瓦的民居,有飞檐斗拱的酒楼,也有高大气派的府邸。
街道上,不时能见到身着各色服饰的武者走过,修为从武者境到开元境不等。
刚刚在城门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城内太多人的注意。
因为大宁城内,强者众多,高手如云,打败几个守卫而已,在那些强者里面,还算不上什么。
陈煌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他来大宁城,首要目的是打探那地图上标记地点的情报,其次便是处理手中那些用不上的妖兽材料。
走着走着,他突然间听见一阵喧嚣之声,并且走着走着,声音越来越大。
“奇怪,发生什么事了?”
陈煌正好有些无聊,见有热闹可以看,他顿时也来了兴趣。
随后,他望见前方聚集了众多人,少说也有上百之数。
而在人潮之中,不时传来一阵阵的抽泣之声,听起来仿若有女子在啼哭。
陈煌有些好奇,他从人群之中挤了进去,想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他挤入前方之后,发现他所在的地方,乃是一片很大的空地。
此时在空地的正中间,正跪着两个人。
乃是一大一小两名女子,大的约莫三十来岁,小的则不过七八岁。
而她们两个人的头上,都插着一根草标。
原来,这是在插标卖首。按照古代流传的规矩,想卖什么东西,插根草标在上面,就代表是可以买卖的货物了。
如果把这根草标插到头发上面,自然是卖身。出钱把人买下来后,便是成为了买者的奴隶了。
这个传统流传的很久,在武者刚刚出现的时候就有了,因此陈煌也是知道这些事情,这属于是常识。
围观之人议论纷纷,有指指点点的,有摇头叹息的,也有眼中露出不怀好意之色的。
陈煌的目光落在那一大一小两名女子身上。
那妇人约莫三十来岁年纪,虽已不再年轻,但整个人反而有一种另类的气质
她此刻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长发散乱,遮住了大半面容,却能看出其五官颇为精致。
只是脸上满是泪痕,眼中尽是绝望与悲苦,双手紧紧护着身旁的小女孩,身子微微发抖。
那小女孩不过七八岁年纪,生得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此刻却哭得红肿,脸上也沾满了泪痕。
她依偎在妇人怀中,小脸上写满了恐惧,显然被眼前的阵仗吓得不轻。
两人身上穿着皆是粗布麻衣,上面打着补丁,显然家境贫寒,甚至可能已经走投无路了。
但这二人虽然衣衫简朴,眉宇间却自有一股与常人不同的气质,分明是出身不凡,受过良好教育的。
看起来她们两个以前是大家族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啧啧,这妇人倒是生得标致,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看这身段,这气质,买回去做个妾室,倒也不错。”
“旁边那小丫头也不错,年纪小了点,但根骨看起来不错,买回去当个丫鬟,养几年就能用了。”
“可惜了,看这母女的样貌气质,以前怕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如今竟然沦落到插标卖首的地步,真是世事无常啊。”
“也不知道她们是犯了什么事,还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沦落到要卖身的地步。”
“我听说,好像是家里男人出了事,欠了高利贷,被人上门逼债,没办法了,只能卖身还债。”
“高利贷?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沾上了,这辈子就算完了。”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还有一些人则是在心中盘算着什么,像是要出钱把他们买下来。
这妇人的容貌姿态皆是上乘,就算是如今沦落至今,也很是让人想要回味。
而这小女孩则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坯子,若是好生培养,日后定能闭花羞月,沉鱼落雁。
就在陈煌想继续观察的时候,这人群之外,忽然响起一个非常霸道的声音。
“让开!都给我让开!”
接着,人群被硬生生地挤开,有几个大汉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是个四十来岁的虬髯大汉,在他身后,跟着四五名同样打扮的壮汉。
“是猛狼帮的人!”
“完了,这对母女要倒霉了。怎么偏偏遇上这伙煞星了?”
“猛狼帮可是大宁城三大帮派之一,帮主更是开元境四重的强者,据说和城主府都有些关系,在这大宁城横行霸道惯了。”
“他们看上的东西,不弄到手绝不会罢休。这对母女,怕是要被他们糟蹋了。”
周围的人群,见到这几人,脸色都是一变,下意识地纷纷后退,让开更大的空地。
显然,这猛狼帮在大宁城,恶名昭着,普通百姓根本不敢招惹。
“啧啧,不错嘛。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姿色还行,这小丫头片子,更是水灵灵的,养几年,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那虬髯大汉走到那对母女面前,蹲下身,伸出油腻腻的手,托起那妇人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
“多少钱?老子买了。”
那妇人被他粗鲁的动作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那虬髯大汉死死钳住下巴,动弹不得。
“不卖,我不卖!”
“不卖?”虬髯大汉手上微微用力,妇人顿时疼得泪流满面。
“贱人,给脸不要脸是吧?就你现在这种样子,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不卖?”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跟着老子,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现在强?”
“至于这小丫头片子,正好给老子当个童养媳,养几年,等长大了,嘿嘿……”
他身后那几个壮汉,也跟着发出一阵笑声,仿佛是要吃定了这对母女。
“畜生!你们放开我娘!放开我娘!”
那小女孩虽然害怕,但见母亲受辱,还是鼓起勇气,想要推开那虬髯大汉。
可就她那点力气,如何能推得动这壮汉?她反而被那虬髯大汉一把抓住手腕,提了起来。
“小丫头片子,性子还挺烈。老子喜欢。”
“放开我女儿!你们放开她!”
妇人见状,疯了一般扑上来,想要抢回女儿。
虬髯大汉见此情形,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那妇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娘!娘!”
小女孩吓得大哭,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周围的人群,一个个面露不忍,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猛狼帮在大宁城势力庞大,手段狠辣,谁敢多管闲事,下场绝对凄惨。
“这些人真他娘的是群畜生,竟然当街就想要奸淫妇女。”
“唉,没办法,谁让他们有实力有背景呢?谁又有胆子,敢出手教训他们呢?”
此时,虬髯大汉几乎是按耐不住自己的欲望,已经开始解起了那妇人的衣裳。
那小女孩本在一旁嚎啕大哭,却被另外一个大汉扇了一巴掌,几乎要昏厥过去。
“这大宁城内众多高手,面对这样的事情,竟然无一人出面相救。”
陈煌看着周围的众人,他们一个个皆是面色漠然,还有一些人则是面色露出一抹兴奋,仿佛是期待着什么。
他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喝一声:“住手!”
那虬髯大汉正要撕扯妇人衣襟的手,也猛地一顿,
他循声转过头,眯起眼睛,看向从人群中走出的陈煌。
见他不过十六七岁年纪,一身衣袍破破烂烂,还沾了不少尘土,看起来风尘仆仆,也不像什么有来头的人物。
虬髯大汉心中顿时有了底,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小子,英雄救美?就你这副德性,也配?”
“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这小子说什么?让老子住手?”
他身后的几名壮汉也跟着哄笑起来,看向陈煌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小子,你他妈的是谁啊?也敢管我们猛狼帮的事?”
“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赶紧给老子滚!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们大哥玩个女人,也轮得到你插嘴?”
那虬髯大汉笑了一阵,这才停下,他一把将那妇人推倒在地,转身打量起了陈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