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小子,也配和我相提并论?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柴德宇不再多言,手腕一抖,一杆长枪便已握在手中。发布页Ltxsdz…℃〇M
“陈煌,接我一枪!”
观战的人群中,不少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们看来,陈煌不过开元境五重的修为,如何能挡得住柴德宇这一枪?
更何况,柴德宇的枪法,在整个丹阳郡都是赫赫有名的。
传闻他年轻时曾得高人指点,学会一门玄奥枪法,燎原枪法,让他足以横闯天下。
“完了,陈煌这下完了。”
“柴城主这是动了真怒,一上来就使出了燎原枪法。”
“可惜了,这陈煌虽然实力不弱,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然而,就在枪尖即将刺中陈煌咽喉的瞬间,陈煌的身形骤然变得模糊。
所有人都看见,柴德宇的枪尖穿过了陈煌的身体,却没有任何鲜血飞溅。
那枪刺中的,不过是一道残影罢了。
真正的陈煌,早已出现在了柴德宇身后三丈之外,神色泰然自若。
“什么?刚刚那是什么?陈煌怎么突然消失了?”
“是残影!刚刚陈煌的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欺骗了我们的眼睛,实际上刚刚那根本就不是陈煌。”
“这得是什么样的速度,才能在柴城主的长枪即将临身的瞬间,闪避开来,还留下如此逼真的残影?”
“这身法简直闻所未闻,想来一定是很高明的身法武技,陈煌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
绝大多数人,包括其他几城的城主和高手,都被陈煌这诡异而迅捷的身法震慑住了。发布页Ltxsdz…℃〇M
他们之中不乏开元境七八重的强者,可扪心自问,若换作自己,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地闪避。
连闪避都做不到,更别说能留下幻影了。如果说闪避的难度是一,那么留下幻影的难度就是五。
想要留下幻影,难度比闪避攻势高了足足有五倍。
大宁城观礼区这边,众人则是一脸淡然,甚至有几位长老脸上还露出了鄙夷之色。
“少见多怪,陈公子的实力,岂是你们能想象的?”
他们早已见识过陈煌的实力,对陈煌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
甚至在他们的眼里,这些其他城池的人都很没有见识,完全就是一群井底之蛙。
“小崽子,你就会躲是吗?”
柴德宇怒喝一声,长枪一抖,再次朝着陈煌扑去。
他嘴上不断挑衅,心中依旧不认为陈煌能威胁到自己。
一枪,两枪,三枪……
十枪,二十枪,三十枪……
柴德宇的攻势越来越猛,枪势越来越急,燎原枪法的精妙招式一招接一招地使出。
可无论他如何进攻,陈煌总能在他枪尖即将刺中的瞬间,如同幽影般消失,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那幻影步法,被陈煌施展得淋漓尽致。陈煌甚至能感受到,在躲避攻势的过程中,他对幻影步法的熟练度也越来越高。
若是能再和这柴德宇打上几个回合,说不定他的幻影步法,就能进入小成的境界。
他时而左,时而右,时而前,时而后,真身与幻影交织,让人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柴德宇追着打了半天,连陈煌的衣角都没碰到,反倒是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体内力量消耗了不少。
“柴城主这是在干什么?追着人家打了半天,连一下都没打中?”
“那陈煌的身法实在太诡异了。柴城主虽然修为高,但速度跟不上,再强的武技打不中人,也是白搭。”
“这么打下去,柴城主怕是要被活活耗死。”
“也不一定。陈煌虽然身法了得,但一直这么躲,也不是办法。擂台就这么大,他总有躲不开的时候。”
“而且,施展这等身法,对元气的消耗极大。他一个开元境五重,能撑多久?”
观战众人各执一词,谁也说不好这场比试的胜负。
孙岱卓坐在观礼台上,脸上虽然镇定,心中却也有些着急。
他当然知道陈煌身法了得,可正如那些人所说,一直躲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陈煌的修为毕竟只有开元境五重,元气的浑厚程度,根本无法与柴德宇这种开元境八重中期的老牌强者相比。
若是不能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对陈煌越不利。
柴德宇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停下追击的脚步,长枪横在身前,冷笑一声。
“小崽子,你以为躲就能赢?你这身法确实不错,但你能躲到几时?”
“等你元气耗尽,我倒要看看,你还拿什么躲!”
“到时候,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他一边说,一边暗恢复方才消耗的元气。既然追不上,那便不追了。等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便是。
陈煌站在擂台另一侧,看着柴德宇那副嘴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柴城主,你方才不是说,让我别躲,跟你正面硬碰硬吗?”
“怎么,这才打了几下,就不追了?”
“你!”
柴德宇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却被陈煌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既然柴城主想硬碰硬,那我便成全你。”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柴德宇身后,右手握拳,一拳轰出。
在他挥拳的刹那,五道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在他手臂周围浮现,随着他一同出拳。
那虚影高达三丈,肌肉虬结,面容古朴,散发着一股蛮荒苍凉的气息,仿佛来自上古时代。
五道虚影,五个拳头,与陈煌的拳势融为一体,朝着柴德宇的后背悍然轰下。
“这是什么武技?我从中感受到的危险,甚至足以将我直接击杀在此!”
柴德宇想要躲避,但是他的速度,根本就比不上陈煌。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煌的拳头,带着那五道巨人虚影,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柴德宇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庞然大力,从背后袭来,瞬间侵入他的体内。
淡金色元气肆意横行,疯狂地破坏着沿途的一切,沿途的经脉,沿途的骨骼,沿途的五脏六腑。
他口中鲜血狂涌,整个人竟然是被陈煌打飞了出去,直接摔下了擂台。
就算是这样,陈煌对施加的力量还没有散去,他又在地上砸出了一个足足几尺深的坑,这才停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试图挣扎着爬起来,可刚一动,便又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杆跟随他多年的长枪,此刻也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