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挠了挠头：“具体的拍品清单还没公布，但城里的消息传得满天下都是。发布页Ltxsdz…℃〇M据说有一件压轴的东西是从西边陨神荒漠深处出土的，上面刻满了谁也看不懂的古文，但灵力检测的结果显示那东西的年代至少在百万年以上。”
“不少研究古符文的大家已经提前到了城中，都是为了那件东西来的。”
陨神荒漠。
林阳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对应的地理方位——那可是属于西荒域的最西端，灵界边界，一片方圆数百万里的死寂荒原，寸草不生，灵气极其稀薄，传说在上古时代曾经是一片古战场，有大批神灵和远古大能在那里陨落，所以才得名陨神荒漠。
那件从陨神荒漠出土的刻满古文的器物，会不会与天衍道书有关？
他在心中记下了这个信息，但没有继续深入追问。
过早地表现出对那件压轴拍品的兴趣，会引起来历不明的身份暴露的风险。
万灵会的开幕式定在午时三刻。
林阳在青木猎队的院子里吃过一顿简单的早饭——一碗灵米粥配几块腌制的灵兽肉干——然后独自出了门。
石虎他们上午还有任务要处理，约好了下午再碰面。
西荒城白天的景象比夜晚更加壮观。
城中心那座高塔在日光下通体散发着暗红色的温润光泽，塔身上镶嵌的灵晶光镜此刻处于待机状态，镜面中倒映着蓝天白云和附近建筑的轮廓，如同一面面悬在空中的静水镜面。
高塔脚下的广场已经被布置成了一片占地极广的展场，上百个临时搭建的摊位和展台分列在广场两侧，中间留出了宽阔的通道供人流通行。
展台上方悬挂着各色旗帜和绶带，五颜六色的灵光在正午的阳光下交织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热闹景象。
林阳随着人流走进万灵会的展场。
人群密集度远远超过了天渊城的自由交易区，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摩肩接踵地沿着通道边走边看，各种口音和方言在他耳边此起彼伏。
他在一个个摊位之间穿行，目光和神识同时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灵材、灵丹、法器和古籍拓本。
大部分商品对他来说都平平无奇，但偶尔也能看到几件让他略微侧目的精品——比如某位老修摊位上的一株年份足有五千年的紫须参，又比如另一个摊位上整齐排列的十二柄以千年寒铁铸成的飞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的注意力没有在这些商品上多做停留，而是一边走一边留心感知着广场上是否有那种特殊的暗金色能量波动。
圆盘和碎片的共鸣场在近距离接触同源物品时会产生极其敏感的自动反应，他只需要在大范围的行走中被动感知那种反应即可。
走完了大半片展场之后，他终于在某一个偏僻角落的临时摊位上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凿无误的共鸣振动。
那摊位的位置在展场最西侧靠墙的一角，摊面十分简陋，只铺了一块灰扑扑的旧布，上面零零散散地放着几件品相不佳的残破法器碎片和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零碎金属块。
摊位后面坐着一名干瘦的中年修士，元婴后期的修为，面容黯淡神情萎靡，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袍。
他看到林阳在摊位前停下了脚步，勉强打起精神招呼了一声：“道友随便看，都是便宜货。”
林阳蹲下身，目光扫过摊面上那几件法器碎片，最终落在了角落一枚拇指大小的灰黑色金属块上。
那块金属块被一层厚厚的氧化层覆盖着，表面的色泽黯淡粗糙，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普通的废铁屑。
但他的手指在触碰到那金属块表面的瞬间，储物戒中的七件物品同时跳动了一下——共鸣的反应虽然微弱但清晰可辨。
“这是什么？”林阳用手指捏起那枚灰黑色金属块翻看了一下。
中年修士挠了挠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前阵子有个进城的散修跟人赌输了灵石，拿这玩意儿来抵债的，我看了看也看不出名堂，就随手扔在摊上了。道友要是想要，给十块下品灵石就拿走吧。”
林阳从袖中摸出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摊上，将那枚灰黑色金属块收入怀中。
他没有在摊位前多停留，站起身继续沿着展场通道往前走。
那块金属块入手之后他才发现它内部封存着极其微量的暗金色能量残余，虽然量极少，但质地上与天衍道书碎片完全一致。
这应该是一枚曾经承载过碎片能量、但后来碎片被取走了之后剩下的外壳类物质，就像一个装过灵酒的酒坛空了之后依然残留着酒香一样。
走到广场尽头时，一道低沉浑厚的钟声从城中心那座高塔上方传来。
钟声穿透力极强，整座西荒城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清晰地听到那浑厚的回响。
钟声连响三声之后，高塔顶端的灵晶光镜同时亮起了耀目的银白色光芒，塔身正面的巨大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内部一条笔直的通道。
万灵会的高阶拍卖环节正式开始。
那件从陨神荒漠出土的古物将在高塔内部的拍卖厅中正式亮相。
林阳转身朝着高塔的方向走去。
塔门外的入口处排着一条长队，进入拍卖厅需要验资——只有当场展示出至少五千中品灵石的资产证明者才有资格入内。
这个门槛相当之高，直接拦住了九成以上的普通散修，排队的人龙虽然长但每个人腰间或储物戒中流露出的灵力厚度都颇为可观。
林阳在队伍中排了一刻多钟才轮到。
入口处的检验修士是一名气度沉稳的合体中期的老者，手持一面巴掌大的铜镜状的验资法器。
林阳将储物戒在铜镜前方虚虚一照，镜面中浮现出一串明亮的灵光数字——他刻意压制了数字显示出来的数额，只让它刚好超过五千中品灵石的门槛线一小截。
验资老者瞥了一眼镜面数字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抬手示意他进入塔内。
林阳跨过高大的石质门槛走进塔内通道时，一股浓郁而古老的灵力气息扑面而来。
塔内的空间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大出数倍，内壁以暗红色的灵石砌成，表面镶嵌着数以万计的细小灵晶，在头顶光线的映照下如同满天繁星般闪烁不定。
拍卖厅设在塔内第三层，是一间可以容纳五六百人的环形厅堂。
厅堂中央有一个高出地面约三尺的圆形拍卖台，台面以纯白色的灵玉铺就，四周围绕着半圈深色的木质席位。
此刻厅堂中已经坐了大半座位，林阳在最后一排边缘的位置寻了一个空位坐下。
拍卖会的主持人是一名穿着玄色锦袍的中年女子，修为合体中期，仪态大方声音清亮，在台上一件接一件地展示拍品并主持竞价。
前面出场的几十件拍品涵盖了各种稀有的灵材、高阶灵丹、珍品法器以及功法玉简，成交价格从数百中品灵石一路飙升到数千上品灵石不等。
厅堂中的气氛随着每一件拍品的落槌而持续升温，竞价声此起彼伏。
林阳一直保持着安静观看的姿态。
他的目光在主持人身后那道尚未拉开的深红色帷幕上若隐若现地扫过，那道帷幕后方散发出来的气息从拍卖开始到现在一直被他以极其隐蔽的神识追踪着。
帷幕后的气息中混杂着好几种不同年代的能量沉淀，其中有一种质地极为古老厚重，那种厚重感甚至超出了灵界已知的任何一种灵材能自然产生的范围。
那道气息抵达他的神识边缘时，储物戒中的七件物品再次同时颤动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的颤动都要剧烈。
压轴的那件古物，果然与天衍道书同源。
前面的拍品全部成交之后，台上的女修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那面深红色帷幕前伸手将其缓缓拉开。
帷幕后方是一只由整块深色灵玉雕成的方形展台，台面上以银色的丝绒衬垫托着一枚巴掌大小的器物。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的环形玉璧。
玉璧的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性纹路或文字，只有一层极深邃的暗色光泽在最外层缓慢流转，那种光泽吸收着拍卖厅中每一束投射在它表面的光线，使得它看起来像是将周围所有的光芒都吞进了内部一般。
林阳在看清那枚黑色玉璧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玉璧的材质与他从地渊真人的石盒中得到的那枚黑色方印几乎完全相同，灵力质地也高度相似，只是玉璧的形态更加完整、更加原始——方印只是一枚印章，而玉璧显然是一件用途更为广泛的原始法器。
“此物来自陨神荒漠深处一处崩塌的地下洞窟，出土时表面覆盖着一层厚达三寸的结晶化沙土，经灵泉浸润七日之后方才显露真容。“
主持女修的声音在厅堂中回荡着。
“本城三位首席鉴定师联合鉴定了半月之久，可确认此物的灵力年代高于十万年，材质不属于灵界已知的任何一种灵玉或玄铁，表面虽无纹路但经特制的灵力探测阵扫描后有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纹理浮现。”
“起拍价两千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上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