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没理他,继续往前摸。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走到断层带深处,灰雾越来越浓,金光越来越亮,邪祟的密度也明显上来了。
林阳远远看见几波邪祟群在跟天罚者交火,他没去凑热闹,带着周天元和苏小棠从侧翼绕过去。
绕到第三波的时候,苏小棠忽然拉住林阳的袖子,指着一个方向低声说:“那边有个邪祟,形态不对。”
林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只邪祟蹲在灰雾边缘,跟其他邪祟长得完全不一样——它有完整的四肢,五官齐全,甚至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要不是那双眼睛里全是黑气,乍一看跟个落魄修士没区别。
“夺舍型。”苏小棠说,“这种邪祟专门钻修士的肉身,钻进去之后会把原主的皮囊撑成自己的形状。那只邪祟穿的衣服是黑煞宗的外门弟子袍。”
林阳眯眼细看,果然,那邪祟身上的破烂衣服上绣着黑煞宗的火焰标记。
“抓活的。”林阳对周天元说,“问它怎么从里面往外钻,顺便问问黑煞山那只渡劫期邪祟跟它有没有联系。”
周天元点头,身形一闪已经摸到了那只邪祟背后,一巴掌拍在天灵盖上,把邪祟从修士皮囊里拍了出来。
那邪祟刚想自爆,林阳的封魂针后发先至,扎进它神魂核心,当场钉死。
林阳从皮囊里抽出邪祟,神识探进去一通翻,翻出了几条关键信息:这只邪祟是三个月前从断层带深处跑出来的,跑的时候还带了一窝同伙,其中一个渡劫期的大家伙被黑煞宗的人当成灵兽引走了,引去了黑煞山方向。
至于怎么从裂缝往外钻——邪祟也不知道,它们就是跟着金光波的间隙往外挤的,金光一收缩它们就冲出去一波。
“被人引走的?”林阳看向苏小棠,“你爹——你爹被夺舍之前,黑煞宗有没有人往枯骨岭这边活动?”
苏小棠脸色难看:“我三叔苏万山三个月前带了一队人往西荒走了一趟,说是去猎杀邪祟赚灵石,回来之后我爹就出事了。”
“那就对上了。”林阳站起来,“你三叔把渡劫期邪祟引到了黑煞山,故意让它钻进你爹的肉身。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你三叔跟邪祟做的局。”
苏小棠拳头攥得咯吱响,但没骂出来,咬着牙忍了。
林阳拍了拍她肩膀:“先把眼前的事办了,回去再算账。”
三人继续往观天台方向摸,路上又抓了两只邪祟问话,确认了观天台的位置在断层带最深处的一片高地上,天罚者把守最严的就是那个方向。
林阳算了下距离,还得往里走百多里,邪祟密度越来越高,天罚者的巡逻也越来越密,照这个推进速度,至少还得一天。
他正准备找个地方歇脚恢复灵力,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断层带都跟着抖了三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灰雾被震得散开一瞬,远处金光暴涨,然后一道金色的冲击波裹着无数邪祟碎块朝这边扫过来。
“趴下!”林阳一把按住苏小棠的后脑勺,三人齐齐扑倒在一块黑色岩石后面。冲击波从头顶扫过去,把方圆百步的灰雾清了个干净,紧接着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喊杀声。
林阳探头一看,傻眼了。
观天台方向冲出来一大群人——不对,一大群天罚者,足有三四十个,全都披着金鳞甲,手里攥着各种兵器,嗷嗷叫着往裂缝方向冲。
邪祟那边也疯了似的往外涌,两边在断层带中间撞在一起,杀得灰雾翻涌金光乱冒。
“这是怎么了?”周天元问。
“不知道。”林阳盯着战场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天罚者冲锋的阵型里夹着几个跟他们长得差不多的活人——没穿金甲,穿着各色道袍,修为从合体到渡劫不等,跟天罚者配合着往外打。
“里面有活人。”林阳指给周天元看,“天罚者跟活人混编,说明观天台里面还有修士。”
苏小棠眼尖,忽然指着战场上一个穿黑红袍子的身影:“那个!那个是我黑煞宗的长老袍色!”
林阳定睛一看,果然,一个穿着黑红袍子的修士被两个天罚者夹在中间往外冲,那修士满脸是血,手里攥着半截断剑,看着狼狈但没死。
“走,凑近了看看。”林阳当机立断,带着两人从侧翼摸过去。
靠近战场边缘的时候,林阳听见那个黑红袍子修士扯着嗓子喊:“——别打了!我是被逼的!是苏万山逼我投靠邪祟的!”
天罚者根本不理他,蛇矛照着他脑袋扎。
那修士一边挡一边跑,快被追上的时候看见林阳三人从侧翼冒出来,愣了一下,然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往这边冲:“道友救命!救命!我是黑煞宗太上长老周明远,苏小棠,我认得你。”
苏小棠脸一黑:“你认得我?”
“认得认得!苏万山那王八蛋把宗里不服的人杀了一半,就连我也被他威胁服从——”周明远话没说完,后面一个天罚者的蛇矛已经到了他后心。林阳抬手一剑把蛇矛磕偏,顺手把周明远拽到身后。
“别打!”林阳冲那个天罚者喊,“这人我们认识,带回去审!”
天罚者歪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阳身上没有邪祟气息,慢慢把蛇矛收了回去,转身杀别的邪祟去了。
周明远瘫在地上喘了半天,爬起来扑通就给苏小棠跪了:“大小姐,宗主他——宗主被夺舍了,是苏万山干的!他把渡劫期邪祟引到宗主洞府里,那邪祟钻进去之后把宗主神魂压住,苏万山就接管了宗门大权。我们被安排进入裂缝提升修为,结果遇到这帮不分青红皂白的金疙瘩——”
“你们能在这里面提升修为?”林阳问。
周明远一愣:“邪祟说的,这里面能快速提升修为,我进来的时候还是合体后期,现在已经是合体巅峰,似乎随时都能突破到渡劫期。”
林阳感受了一下,蹲下来问周明远:“你进裂缝多久了?”
“三天。”周明远苦着脸,“进来之后就被天罚者追着打,跑了两天,刚刚看见天上金光暴涨,天罚者突然全往外冲,我才跟着往外跑,想着趁机溜回沧澜界。”
林阳抬头看远处金光暴涨的方向。
天罚者集体冲锋,金光突然变亮——这两个事同时发生,说明观天台那边出了大动静。
要么是里面的控制阵法被触发了,要么是有人闯进去了。
“走,趁乱摸进去。”林阳站起来,“天罚者往外冲,里面的防守肯定松了。”
四人加快速度往深处推进。
果然,越往里走邪祟越少,天罚者也全往外去了,一路上几乎没遇上阻拦。
摸到观天台外围的时候,林阳远远看见一座三层高的石台立在黑色大地中央,石台上刻满了金色符文,台顶飘着一团磨盘大的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有裂纹,正在往外掉金光碎片——刚才的冲击波就是这东西炸出来的。
“观天台的阵眼在裂。”林阳眯眼细看,“阵眼裂了,控制天罚者的阵法也在失效,所以天罚者才集体往外冲——它们失控了。”
周天元凑过来:“那咱们要不要趁现在把观天台上的东西拿走?”
“拿什么?”
“超脱之法啊!李玄机留的,肯定在台上放着!”
林阳仔细扫了一遍石台结构,摇头:“超脱之法不在台上。台顶那团光球是控制整个封印的阵眼,李玄机把超脱之法藏在了别的地方。你别忘了石碑上刻的是‘超脱之法,内求勿外’——超脱之法在你自己身上,这地方只是给你一个‘内求’的环境。”
周天元张了张嘴:“合着我八百万年白找了?”
“你八百万年没进过观天台,当然白找。”林阳说,“进来之后可能就有头绪了。先上去看看阵眼。”
四人摸上石台。
台顶的金色光球裂了七八道口子,金光从裂缝里滋滋往外冒,林阳伸手贴上去用神识探了一遍,从光球核心摸到了一条残留的信息——李玄机留在阵眼里的最后一道指令:阵眼崩碎之日,持三条路令牌者可从台心取走“钥匙”。
“钥匙?”林阳收回手,“什么钥匙?”
他绕着光球转了一圈,发现台面上有个拳头大的凹槽,凹槽形状跟他之前在碎玉上见过的半截符文对得上。
“令牌碎片。”林阳把霍震山捡到的那块碎玉掏出来,试着往凹槽里一按。碎玉卡进凹槽,严丝合缝,台面嗡地一震,从凹槽旁边弹出来一个小抽屉,抽屉里放着一块完整的玉牌,上面刻着三个字:内求牌。
林阳拿起玉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持此牌入沧澜,寻三处地火,炼心百日,自见门径。
“三处地火。”林阳把玉牌收好,“这就是超脱之法的第一步。李玄机把超脱法门拆成了三段,散在沧澜界三个地火之地,凑齐了才能练。观天台只是告诉你路怎么走,具体东西还得回沧澜界去找。”
周天元凑过来看了眼玉牌,撇了撇嘴:“这不跟藏宝图一个路数吗?老头真能折腾。”
“人家几百万年前埋的伏笔,能留到今天就不错了。”林阳把玉牌递给苏小棠看了一眼,“你知道沧澜界有哪三处地火?”
苏小棠仔细看了看玉牌背面的小字,沉吟道:“地火……沧澜界有三处天然地火窟,一处在黑煞山底下,一处在苍山城北边的火焰谷,还有一处在西荒深处的熔岩海。前两个我都知道具体位置,熔岩海在裂缝区里面,估计现在已经被邪祟占了。”
“黑煞山底下就有地火?”林阳眼睛一亮,“那正好,咱们回黑煞山收拾那个渡劫期邪祟,顺手把第一处地火探了。”
周天元把酒葫芦往腰上一别:“行,那还等什么?趁天罚者没反应过来,赶紧撤。”
四人顺着原路往外撤。
撤到裂缝出口的时候,金光又是一阵剧烈抖动,台顶光球又崩掉了一块碎片。
这欢天台封印可能连接着另一个世界,那些金疙瘩不是真人,天罚者只是傀儡,里面封印了灵魂,被人留下来守护的。
林阳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观天台的阵眼撑不了多久了,最多一年半载就得彻底崩碎。
等阵眼崩了,天罚者失去控制,裂缝会进一步扩大,到时候枯骨岭三道要塞全得被冲垮。
整个沧澜界都有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他得赶在阵眼崩碎之前把黑煞山的事办了,再找到三处地火,把超脱之法弄到手,然后回头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加固封印。
一年半载,紧是紧了点,但他时间本来就紧。
出了裂缝,林阳用传讯符给霍震山报了平安。
四人绕过第三要塞,直奔黑煞山方向。
四人走了一天多,黑煞山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苏小棠的脸沉下来,攥着短剑的指节发白。
林阳看了她一眼,没安慰,只说了句:“进去之前想好了,你爹的肉身可能保不住了。邪祟在体内待久了,肉身会跟邪祟同化,剥离的时候大概率会把人一起撕了。”
苏小棠沉默了几息,点头:“我知道。我爹留的影象里说了,让我别犹豫。”
“那就走。”林阳把修为放开到合体期,周天元也放开了合体期的伪装,两人一左一右,苏小棠在前带路,周明远殿后,往黑煞山山门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