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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夜谈

    四月末,听听在赶一幅画。发布页Ltxsdz…℃〇M


    一个大学生绘画比赛,截稿日期是这个月30日。她前几天才决定参加,现在还剩不到五天。


    画是三折屏式的组画,左中右三幅连在一起看是一个整体的构图。


    主题是你在的城市。


    她画的是北京的春天,左边是清晨的地铁站,人群的背影和头顶的灯光;中间是正午的胡同,红墙和灰瓦之间挂了一排晒着的被子;右边是傍晚的万柳,从学校画室往外看的那条路,路灯刚刚亮起。


    三幅画用同一套色系,偏暖的灰调里透出大面积的黄和橙。


    听听花了整整一周把中间的胡同画完了。


    左边的地铁站画了两天,今天在画右边的。


    画里的路灯很难调色,那种刚亮起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点白色冷光,然后慢慢过渡到暖色的灯。


    她调了三次颜料,前两次废了,第三次勉强可以。


    晚上十点,她还在画架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画室的静物灯没开,只靠客厅的落地灯光从身后斜斜照过来。


    画布上的路灯光源已经接近她想要的效果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歪着头看了看。


    然后拿起最小的那支笔在灯光的边缘加了薄薄一层冷灰色,为了制造色温过渡。


    顾川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本书,但已经至少有十分钟没翻页了。


    十点四十五,听听终于放下了笔。


    她把画笔泡进水桶里,扯了张纸巾把画架周围溅出来的颜料点擦掉。然后去洗了手。水龙头开了很久,她手上沾的松节油洗了两遍才洗干净。


    回来的时候发现顾川还坐在沙发上,而且那个姿势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怎么不先睡。


    等你。


    那你为什么不催我。


    你在画画,本来就需要静心,催你干什么。


    听听走过去。大橘睡在落地灯正下方的地毯上,像块摊开的毛巾,前爪一只收在下巴底下,一只往前伸直。


    她绕过大橘,坐在沙发上。


    画完了吗。


    大部分画完了。明晚还要再弄。灯的颜色太难调了。明天再调整一下局部应该就能收工了。


    还要多久交。


    下周二。来得及的。


    ……


    顾川把书合起来放在沙发扶手上。


    落地灯的光线从听听的侧面照过来。她眉骨的轮廓在光里特别清晰。


    顾川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听听靠进了沙发背里。把自己的身体折进去,肩膀贴着沙发垫,头稍稍偏向顾川那边。


    客厅安静了一片。深夜外面风停了,万籁俱寂。


    ……


    这种安静不是尴尬的那种难熬的气氛。


    顾川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上落地灯投出的一小圈光圈。


    大橘在地上翻了个身,从左侧卧翻成右侧卧。猫换姿势的时候发出了嗯……的一声轻哼,然后继续睡。


    以后我们在哪生活呢。


    你想在哪。


    我想了一下。听听把腿收上来蜷在身体前面。北京挺好。但如果你不在北京,我就跟着你走。


    ……


    顾川从沙发上坐直了一点。然后他伸出手臂,让听听靠过来。


    听听的头斜靠在顾川肩膀上。


    他的手臂搭在听听的肩上,拇指在锁骨的位置缓缓画圈。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中间横着一只还在睡觉的大橘。


    落地灯旁边的地毯上,大橘的呼噜声均匀有节奏。


    明天中午想吃什么。我做饭。


    红烧排骨。要偏甜一点的那种。


    进屋吧,已经很晚了。


    抱我进去~


    你是在惹火,知道吗!


    哼~你抱不抱吧!


    顾川直接弯下腰,把听听抱起,听听下意识的把双腿环在顾川腰上。


    衣物散落一地,等走到卧室,两人已是不着片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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